第632章不死之蛇，苟中之苟
第三神敌逆转功体之后，开始向著大自在靠近，后来更是能够以自身之力制造出大自在魔血。
并且大天魔眼也是落到了他的手中。
其他神敌也许不好找到瀛洲秘境，但第三神敌绝对可以。
「甚至，打开它。」
推测出这个可能之后，白泽果断再度挪移空间，「走。」
这一次，是前年瀛洲秘境打开的地方。
然后，就是再一次的光阴回溯。
瀛洲秘境虽然飘忽不定，但终归是依附于地星空间存在的。哪怕它早已移动到其他地方，也还是会留下痕迹。
白泽用言出法随让过去的痕迹显现出来，再以大天魔眼进行洞察，循迹追踪。
最终，白泽在临近现钢铁大陆所在之地，找到了瀛洲秘境。
它还在移动，远还没到再度和地星空间接轨的时候，但白泽无暇等待，也无需等待。
「我说，此刻正是空间连通之时。」
冥冥之中有一股无形大力出现，推动著那漂流的空间，向著现实接近。
海面泛起波澜，暗流涌动不止。
一个庞大的阴影出现在海面下，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浮。
「哗—
「」
大海徐徐分开，出现了一道长达数百米的裂缝。
这一次，瀛洲秘境的入口出现在海面。
海水向著那处秘境倾涌，引得秘境之中异兽发出惊啸。
大量的元气从中泄出，令得海面上都出现了异光。
「阴阳五行，自成天地。」
白泽再度开口，阴阳五行围绕著身体循环，自成一方空间，玄黄之气在体内流转，隔绝内外。
瀛洲秘境之中的空间并不算稳定，太强的存在进入其中，会被那空间自行排斥出来。
也正是因此，才会让瀛洲秘境成为年轻一辈的历练地。
十七年前的第三神敌应该也没进入到瀛洲秘境当中，白泽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移动过。
倒不是没法强行进入，而是以神敌的力量那秘境空间对抗，会导致秘境空间塌陷。
且以第三神敌的手段，就算不进入秘境之内，也有的是办法去干涉内部。
白泽自觉也能做到这种地步，但他是来找某个真相的，可不像第三神敌那样，从一开始就知道里面有什么，有目标地行动。
于是，白泽就以阴阳五行构筑空间，自成天地，不在此处，不在彼处，不在中流，隔绝内外。
这样一来，就不会对空间产生负担。
这般做完之后，白泽缓缓降入了那道打开的裂缝当中。
随著一道明显的波纹荡开，空间略微起伏，随后逐渐稳定。
「自成天地」果然不会对瀛洲秘境的空间产生太大的影响，也就是初始进入之时造成了一点动静。
白泽悬浮在空中，目光扫视，再度开口：「光阴回溯。」
十七年前的秘境内部之景，在眼前复刻。
那一天，一道黑气从天而降，直冲入瀛洲秘境中央的青玉山。
「果然是在那里。」
要说瀛洲秘境有什么地方最隐秘，也就只有当初作为祸神计划实验室的青玉山之下了。
其他的地方这么多年来早就被人给翻遍了，要有什么隐秘，也藏不到十七年前，让第三神敌来收拾。
白泽身影如电，射向青玉山。
当遇到山壁之时，周身气机流转，径直穿过。
接连穿过重重山壁和岩层，隐藏多年的地下空间映入眼帘。
此时，那道黑气也才刚刚穿过岩层，来到这处空间。白泽亲眼看到它继续向下，没入了地面。
白泽也是立即跟上，穿过地面，落入隐藏在下方的「密室」，也就是这个山体真正的核心—人工丹田。
整个青玉山就好似一个巨人，科什埃与当初的瀛国皇室合作，在其中挖出通道，以代表经脉，汲取瀛洲秘境的元气，以供应祸神计划的消耗。
当初白泽就是在这里得到的《天妖转生诀》。
然而，当白泽追到这一层时，他亲眼看到黑气去势不停，又冲入了「人工丹田」中央，那汇聚著元气的元气池中。
「还有下一层？」白泽都不由露出了讶色。
他当初来到这里，看到《天妖转生诀》和科什埃的留言之时，就以为这里是最后的隐藏之地了。
科什埃在留言里也说了，这里是真正的核心，也是他留给后来者的宝藏地。
有本事找到这里，就说明有资格得到《天妖转生诀》。
正常人看到留言，得到《天妖转生诀》这等神功，也会以为到此为止了。
万万没想到，科什埃这老六还藏著下一层。
但是一白泽微微皱眉。
他没发现下一层。
过去的他实力尚浅，没发现下一层是正常的，现在的他可是当世顶级强者，神敌之下几乎是横著走，竟然也没发现？
白泽可以肯定，往下数百米都是实心的，不存在任何秘密空间。
可那道黑气确实是往下边去了。
并且，停在了下方大约四米处。
「空间消失了。」
白泽眸光发亮，视线穿过了岩层，看到了十七年前黑气到来之时的景象。
虚幻的影像和岩层重叠，出现在白泽眼中的，是一个和人工丹田差不多大的空间。
里面布置著一个祭坛，位置就在人工丹田元气池正下方。
一缕缕实质的元气从上方的元气池垂下，渗透岩层，恍如经过一次提炼，变成青紫之气，在祭坛中央聚拢。
那缕黑气就落在祭坛上，化出一道模糊的身影，环顾四周。
「好手段。」第三神敌的声音响起。
「好手段。」白泽也是发出一声赞叹。
那祭坛中央，有一道虚幻的影子，在不断吸收著青紫之气。
白泽定睛看去，那虚幻的影子赫然是一个胚胎般的存在。
科什埃在留言里说「人工丹田」是培育灵体的地方，但实际上，下面那已经消失的空间才是用来培育灵体的。
科什埃在实验记录以及其他留言里写明了，他和大自在合作，培育出了八岐大蛇的祸神灵体，但他没写出的是，祸神计划之后，这里依旧在培育灵体。
哪怕是失去了操纵者，这地方也始终在运转，培育著灵体。
这青玉山在过去的数十年里，一直都在自动吸收元气，并自动提炼出青紫之气，供那未成形的灵体吸收。
一切都是自动进行，没有任何人参与。
唯一需要人的地方，应该是灵体培育完成之后。
白泽一眼就算出了那灵体成形所需要的时间。
按照灵体胚胎虚影向著真实靠拢的速度，白泽得出结论—最多数年的时间，灵体胚胎就能成形。
巧得很，瀛洲秘境也是数年开启一次。
也就是说，每次瀛洲秘境开启，都有人来到下面的空间，带走了成形的灵体胚胎。
而那个人，绝对是受科什埃指使。
除此之外，应该不会有其他人发现这里的布置。
毕竟进入这瀛洲秘境的人，其实力都是在七星以下，哪怕天资不凡，也终究没到兑现成实力的时候。至于江湖经验，那就更是明显缺失了。
他们都未必能找到青玉山里的实验场地，更别说下方由科什埃亲手布置的祭坛了。
数年一次，几十年下来，科什埃到手的灵体怕是达到了颇为可观的数量。
光想想都觉得可怕。
要知道，这些灵体可都是和祸神八岐一个档次的，都来自于祸神计划的场地。
「难怪科什埃之前显现出的形体以蛇为主，原来他那元神是和八岐大蛇一个根脚的。
「」
白泽低声道。
虽然没有证据，但白泽光是用想，都知道科什埃会拿那些灵体胚胎做什么。
要么就是用来吞噬，弥补其元神之伤。
要么就是拿来炼化，充当其第二元神。
在白泽推断出结果的同时，下方显化出的模糊身影也应该是得出了类似的结论，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不死者······呵，不死者！」
他微微摇头，翻掌运化浑黑之气，「天魔大化。」
只见魔气横扫，尚未成型的灵体胚胎一触即灭，下方的祭坛也是瞬间崩散。
随后，就见四周围的岩壁开始衍生，青玉石像是活物般增殖，向内拥堵。直至最后，将整个地下空间都被填埋。
那道模糊身影最后看了眼周边，再度化作一道黑气，穿过了岩层，直至飞出了青玉山0
就这样，这曾经自动运行了数十年的祭坛停在了十七年前。
从第三神敌出手来看，应该是青玉山的秘密可能外泄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科什埃觉得灵体胚胎足够了，亦或者他有其他培养胚胎的场地了。
无论如何，这里被科什埃废弃了。
等到白泽发现这里，真正的核心早就消失十几年了，剩下的只是掩人耳目的布置。
「沟槽的科什埃，是真的苟，谁能想到瀛洲秘境里藏著这么大的秘密。」
白泽都要为科什埃的苟道造诣点赞了。
要不是他用言出法随开挂，都找不到这里。
且即便是找到这里，也未必能抓住科什埃的真身。
每次瀛洲秘境开启，都有数以百计的人进入。这数百人来自于东夏、西联、乌萨斯，还有顺带的瀛国，谁知道科什埃藏在哪一个人的背后。
是以就算是亲手埋葬祭坛的第三神敌，也只能用十七年前的事情刺一刺科什埃，说不出科什埃的真身来。
当然，以第三神敌的手段，再加上这么多年和科什埃狼狈为奸，想来已经有具体的怀疑对象了。
不过这些，就不是白泽能知道了。
白泽也不需要知道这些。
第三神敌没法确定取走灵体胚胎的是谁，白泽可以。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就行了。
「回溯。」
又一次的回溯，时间是在第三神敌填平秘密空间之前，在那个时间段往前，每一次瀛洲秘境开启的时候。
以科什埃的谨慎，不是百分百能信任的人，他是不会让其过来取灵体胚胎的。
那么问题来了，对科什埃这种家伙来说，谁是可以百分百信任的人呢？
答案是他自己。
科什埃本人没法进入瀛洲秘境，他的庐舍可以。
他只需要将意识降临到专门制造的庐舍当中，就可以亲自进入秘境。
在那之后，由于是他本人亲手取的东西，也就不需要专门灭口，继续潜伏下去。
白泽只需要看到那些庐舍的面容和身份，然后拿他们的关系网进行对比，就能进一步锁定科什埃。
因为白泽已经确定，科什埃的本体在东夏。
如果在东夏的高层当中，只有王擎苍这一个鬼，那么之前科什埃就不需要一直用化身行走。
他本体没现身，只能说明其与王擎苍一样，都在军神的眼皮底下。
虽然还是需要时间，但白泽有信心找出··：「也许，不用找了。」
看著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十几道人影，白泽如释重负。
他看到了一个勉强算是熟人的存在。
在白泽凝聚神意之前，他曾前往燕京，挑战燕京年轻一辈的俊杰。那时候他遇到的第一个对手，就在这十几道人影当中。
—龙王亲传弟子·言文俊。
其他的人也都是黄种人的面孔，没看到任何白人。
科什埃是真苟，为了避开弗拉基米尔，干脆连乌萨斯人都回避了。
估计那个潜伏在乌萨斯正教当中的神父，就是科什埃仅存的乌萨斯庐舍了。
至于西联人那边·····科什埃可能是觉得嫌弃吧。
西联人基本上都是玩新武的，靠著植入械体来增长实力的。除了极少数西联人，比如莱茵那种，其他的对科什埃研究武道并无益处。
而在这些黄种人当中，白泽又能认出不少和龙王相关的人。
是龙王吗？
没关系，只要找到这些人搜一下魂就行了。
科什埃可以伪造他们的记忆，但只要有交集，就必然会留下痕迹。
「终于要找到你了。」
白泽轻轻挥手，将这些人影都给混灭。
利用言出法随这种作弊手段不停地追索，到底还是让白泽抓住了科什埃的尾巴。
这藏在暗处几十年的不死之蛇，也差不多该晒一晒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