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汉元帝世界,汉中郡。
陈汤一手扶著摩托三轮的车把,一手捧著个红豆沙烧饼大口嚼著,后排座椅上,王章同样也在吃烧饼:
「将军,等会儿换我开吧,昨日著实没开过瘾。」
陈汤嘟囔道:
「莫急,到了长安有你练车的时候,下次从大宋要些汽油,你去西域赴任就可以开著车去了,届时多带些物资,让西域总督府随时能跟朝廷取联系。」
这家伙给王章画个大饼,就不再言语,专心致志的开车。
昨天下午,两人从涪县出发,路上几乎没咋休息,夜里照样开著车灯赶路,一夜时间就到了汉中郡,要搁蜀道没开通前,没有一个月时间,别想摸到汉中的边。
啃完红豆沙烧饼,王章裹了裹身上的军大衣,从箱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一气儿,然后百无聊赖的研究起了自热火锅包装盒上面的文字。
此时,长安城外,关中的流民被朝廷组织起来,在渭水河两岸堆积了大量木材,少府的工匠们正忙著将木材加工成木板,做版筑模具。
陈咸捧著保温杯,站在河边乐嗬嗬的说道:
「此地马上就会多一座新桥,子公将军说宽度会达到十丈以上,我不太相信,诸位觉呢?要不我们赌一把如何?我吃点亏,跟子公将军一边。」
众人默然不语,谁都没接这家伙的话茬……从骗大家捐款捐地开始,陈咸的信用就开始直线下降,这会儿别说开赌局了,他那点信誉度甚至连共享单车都扫不开。
见大家不上套,陈咸耸耸肩,说起了另一件事:
「等渭河大桥贯通,子公将军还要在黄河蒲阪津附近修筑一座特大桥,宽度同样在十丈以上……这些大桥即将开工,你们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谷永瞥了这家伙一眼:
「你到底想干嘛?」
陈咸嘿嘿一笑:
「听闻修桥要打生桩,我觉可以把萧望之等人的名字雕刻在桥桩上,作为耻辱一代代的传承下去,你觉如何?」
刘向觉不太稳妥:
「若干年后,说不定后人以为黄河大桥乃是萧望之所修,不断在桥头祭奠萧望之,这不是凭白给他增长声望嘛,还是算了,就让萧望之安安静静的魂飞魄散吧,莫要总惦记鞭尸,毕竟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他很大度的表示饶恕萧望之,赢了在场一群朝臣的应和。
这时候,甘延寿策马从断流的渭河北岸赶来,冲众人说道:
「子公天黑之前便可赶回长安,让各家的家丁一起动手,将所需的土方整理到位,明日正式动工修筑渭河大桥。」
谷永问道:
「灞河大桥修筑吗?」
「修!长安所有河流都会贯通,同时还要加深河道,为将来漕运做准备,再过些时日,儒圣刻刀轮到咱们这边,还要重新修整黄河三门峡段。」
另一边,南宋世界,济南府。
辛弃疾从北海城一路赶来,清理了一批偷偷给金人传递情报的士大夫……金兵统治时期打著迂回救国旗号出仕金国也就算了,现在金兵已经被打跑,竟然还盼著金兵卷土重来,这不就是贱骨头吗?
清理完这些数典忘祖的软骨头,辛弃疾刚要给百姓们分田地,对讲机中就传来了斥候的通报声:
「启禀教主,有个名叫党怀英的人前来求见,说是您的故人,放他进城吗?」
党怀英是未来的金国翰林院一把手,颇有能力,曾跟辛弃疾并称辛党,辛弃疾第一次从混元宫归来就找过他,当时党怀英还表示要继续考金国的科举。
没想到才大半年时间,这位就坐不住,来了济南。
辛弃疾说道:
「确实是我故友,让他进来吧。」
说完又吩咐手下准备一桌酒菜,不管党怀英是什么目的,就冲他当初支援自己整整一仓库粮食,就值隆重招待一番。
很快,一身儒服的党怀英就走进济南城,在济南孔庙见到了辛弃疾:
「坦夫,上次匆匆一别,不想你做了如此大的事业,真让为兄汗颜。」
辛弃疾拱手问道:
「党兄不是在徂莱山中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吗?怎么突然来了济南?」
党怀英恭敬的行了一礼:
「为兄错矣,还请坦夫莫要再取笑了。」
早知道辛弃疾能赶跑金人,党怀英当时就梭哈了,不过现在也不迟,虽然山东境内的金兵被消灭了个七七八八,但外面的金兵还在虎视眈眈,金国皇帝完颜亮甚至要御驾亲征山东,誓要剿灭一元教,这正是个雪中送炭的时候,所以党怀英来了。
为了表示诚意,他向辛弃疾说道:
「吾家五千家丁,皆可从军!」
辛弃疾觉这家伙炫富搞错了对象,一元教铲除的就是党氏这种大家族,现在居然自爆身份,那你家的农田不分给佃户们,多少有些不合适啊。
为了防止党怀英是一时冲动,辛弃疾将一元教的主张逐条讲了一遍:
「我们要建立的是个没有大地主压迫的国度,党兄你要想清楚,真的加入我们,未来你家的土地要分给佃户们,不能再坐收田租了。」
他的本意是吓唬一下党怀英,免这家伙将来后悔,谁知说完后,党怀英的兴趣更大了:
「如此改变华夏走势的大事,些许薄田算了什么?为兄跟你干了,今日起,坦夫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绝无二话!」
辛弃疾一听,当即掏出了令牌:
「当著孔夫子的面,你可否发个誓?一元教所有高层皆要发誓,雷部的神仙会记录下你的誓言。」
党怀英当场发了个毒誓,被辛弃疾任命为了历城县令,负责城内民众登记造册等事宜。
同一时间,混元宫内。
周易盯著黑色记事本看了俩小时,朱由检一上午劈死了上百名臣子,加上这些人的家眷,差不多有一千五百多人。
一出手就弄死了这么多,可见崇祯年间大明朝廷的腐朽程度。
这要算上地方官和宗室、勋贵等腐败分子,整个大明差不多要来一场开膛手术才能挺过来。
武媚娘问道:
「何时让朱由检灭掉孔氏全族?」
朱由检时期的衍圣公叫孔胤植,清军入关后,他带头献上《初进表文》,接著又奉上《剃头奏折》,完全没有了在大明王朝时期的趾高气扬。
说起来也是有缘,孔胤植的曾祖父,正是刚刚被朱厚照灭掉十族的孔闻韶,如今朱由检肃清完朝堂,也该收拾一下孔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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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说道:
「明天见到朱由检,我会提醒他的,不过朱由检太老实,还是个书生,未必有朱厚照那种直接灭十族的手腕。」
武媚娘轻轻一笑:
「无妨,等孔夫子来了,请夫子给朱由检留张手谕便可。」
两人聊天时,大明崇祯世界,皇极殿中。
大朝会已经到了尾声,来上朝的官员少了将近十分之一,大量官位被腾出来,但没有一个官员心动,就连平时最钻营的那一拨臣子,此刻也像鹌鹑一样躲著,生怕被朱由检注意到,然后被拎出来发誓。
朱由检巡视一圈,又抬起手腕看了看周易送他的电子表,冲群臣说道:
「大明之兴亡,皆在汝等的一念之间,为了天下苍生,还请诸位尽到身为臣子的本分,莫要欺人欺己欺苍天……退朝!」
他大步走出皇极殿,刚要返回乾清宫,就看到魏忠贤在前面跪著。
朱由检走过去,从怀中掏出一块黑铁令牌递给了魏忠贤:
「电台都会用了吗?」
魏忠贤以额触地说道:
「已经学会,老奴会在每日晚膳前向陛下汇报,还请陛下保重龙体!」
他接过令牌,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直到朱由检大步离开,这才起身,擦干眼泪,来到侧门,从这里走出紫禁城,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后面跟著两百多名东厂缇骑,这是魏忠贤明面上的力量,到了凤阳,就靠这些将士打开局面了。
御书房内,曹化淳向朱由检问道:
「需要派人跟著魏忠贤吗?」
「不用,他已经对著令牌发过誓,一旦有二心,雷部诸神自然会收拾他的。」
一上午死了上百人,朱由检捏捏眉心,问起了查税的事:
「你准备从哪里开始动手?」
曹化淳躬身说道:
「老奴计划从六部开始……贪腐之风,乃是上行下效,不根除这些藏于六部的保护伞,大明的贪腐便不会断绝。」
朱由检没想到这家伙看起来面面的,胆子还不小:
「正式查帐之前,可以给他们一个恕罪的机会,只要交了足额的罚金,并对著令牌发誓此后会一心为民,朕可给他们一个机会……毕竟都是多年苦读,若一棒子打死,倒显朕不近人情了。」
不少官员贪腐都是身不由己,就连满桂也曾因为粮饷上下打点、收受贿赂,更别说其他人了。
现在朱由检就是给大家一个机会,此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但今后再犯……那就祈祷自己的脑袋是绝缘体吧!
曹化淳没想到当初的书呆子会这么通透,恭敬的说道:
「陛下雄韬伟略,真乃仁慈圣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