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宫内,大家拿了物资,三三两两的离开混元宫,只有老朱和朱瞻基、朱由检三人留了下来。
老朱领著两个孙子来到文宣王殿,准备好好教导两人要限制士大夫,限制文官,免让大明重新走到老路上。
之所以来文宣王殿教训孙子,是为了让老夫子做个见证。
回头那些文官要是翻旧帐,可以请老夫子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朱瞻基说道:
「我父皇决定重用勋贵集团限制文官集团,内阁也会进一步改组,让大学士们发挥出一定作用,但取消他们的决策权。」
朱高炽时期,勋贵集团还是很强大的,一些参与靖难的武将,更是获了世袭的爵位或官身。
只要好好使劲儿,压制文官还是不成问题的。
但明末就不行了,朱由检时期,朝堂上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文官,哪怕是兵部尚书之类的武职,也被文官牢牢攥在手中。
明末军队的很多无脑操作,就是文官这种外行指挥内行给搞出来的。
朱元璋看著朱由检说道:
「你那边没啥勋贵,就放开宗室,让他们勇于参军,获军功后,给他们单独划分封地,将有政治才能的宗室引入朝廷为官,迫使他们跟文官集团抗衡。」
没有勋贵就用宗室,明末数百万朱氏子弟,一旦行动起来,就是一股不可撼动的力量。
为了激励宗室子弟,还可以实行提成制,比如每扳倒一个文官,收缴的财物和田产,就给参与的宗室分一两成。
从这个角度来说,宗室的田产和财富会越打越多,而朝廷能拿到八九成,稳赚不赔。
等文官清理差不多了,就用置换法将宗室名下的土地给置换过来,比如一亩两淮地区的土地,可以换西北十亩田产。
明初宗室们开始戍边,到了明末,这个传统照样捡起来。
至于拿好地换荒地的法子可不可行,老朱觉这不是个问题,有混元宫的甘泉符和荒漠符在,会让大明多出无数产粮区,足以让不少宗室心动了。
朱由检小声问道:
「太祖,仙长画符篆消耗颇高,我们若一直求他画符,会不会惹仙长不快啊?」
朱元璋语气温和的说道:
「那就好好帮仙长挣功德,只要你能灭掉建奴,获的功德足以让仙长给你们画数以百万计的符篆。」
说到这里,朱元璋向朱瞻基交代道:
「让沐英的儿子沐晟往南京进献一批硫磺,届时你帮朱由检做一批硫磺皂,防止鼠疫蔓延。」
用油脂制作硫磺皂的成本有点高,但驱除跳蚤的效果却很好。
而且眼下只是暂时的,回头有了石油,就可以提取石油中的石蜡和皂基批量制作肥皂了,不仅降低成本,更重要的是,一次可以做出海量肥皂,不光能支援崇祯世界,还可以在各个世界掀起爱国卫生运动,增强百姓们的免疫力。
祖孙三人正聊著,旁边的孔子神像突然迸发出万道金光,朱瞻基吓了一跳,赶紧将朱元璋和朱由检挡在身后。
三百多斤的胖子能这么灵巧,六边形战士真不是白叫的。
金光越来越炽烈,老朱刚要让朱由检把周易喊来,神像前的空地上就人影一闪,出现了一位三十多岁的儒生。
他身穿明朝儒生常见的朱子深衣,两颊消瘦,但精气神却不错。
见到一身天子冕服的老朱和朱由检,再加上太子冕服的朱瞻基,儒生吓了一跳,拱手行了一礼:
「贵州龙场驿丞王守仁,见过诸位陛下,请问这里是何处?」
听到这个名字,朱由检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朱瞻基则是上下打量,眼中闪烁著质疑:
「你是那个提出知行合一的王守仁?这里是神仙洞府,我是朱瞻基,你听说过我的名字吧?」
王守仁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是……宣德皇帝陛下?这……您不是已经驾崩一甲子了吗?」
朱瞻基哈哈一笑:
「给你说了,这里是神仙洞府,这是大明开创者、我朱氏的太祖洪武皇帝,这位是大明最后一任皇帝朱由检。」
王守仁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洪武大帝,慌忙行礼,但对于朱由检,他就不认识了……大明最后一任皇帝从何说起?难道我大明居然只传到【由】字辈就亡国了?
老朱问道:
「王守仁,现在是正德几年?」
历史上,正德皇帝朱厚照登基后,太监刘瑾大权在握,大肆抓捕当朝官员,王守仁因为上疏替南京给事中御史戴铣喊冤而罪了刘瑾,被杖四十,贬为贵州龙场驿丞……从兵部武选司主事到贵州大山深处的驿丞,可谓一落千丈,而且龙场驿还没修好,王守仁只能在附近的山洞里暂住。
刚刚他自称龙场驿丞,老朱就知道正德已经登基,而且还是正德三年初到正德四年底之间。因为正德三年初春,王守仁才艰难的抵达龙场驿履职,而正德四年年底,王守仁谪戍期满,担任庐陵县知县,从此离开龙场,再也没回去过。
王守仁恭敬的答道:
「如今是正德三年年底,龙场驿还缺几种材料没修缮妥当,学生暂居在附近的山洞中,今日感悟《大学》,学生摸索出程朱理学的荒谬之处,刚有所,旁边张贴的至圣先师画像便发出一道道金光,汇成了一扇门,学生推开门便到了此处……还不知这里是哪位神仙的洞府,学生好参拜一二。」
朱由检上下打量著这位心学开创者,朗声说道:
「这是一元仙长的洞府,他用大法力开辟出了许多时空通道,连接到不同朝代,从至圣先师孔子到秦皇汉武、陈汤班超、诸葛丞相……几乎历朝先贤都有,连你们正德世界在内,如今已经开通了十八个世界、共三十四位香客。」
他大致介绍了一下混元宫的情况,听王守仁连连感叹,表示要拜见至圣先师孔子。
整个大明的儒生都在揣摩至圣先师的追求,现在既然能遇到,自然当面请教一番。
老朱说道:
「走吧,我带你去拜见仙长,你给我说说正德那小子的情况……刘瑾到底是一手遮天,还是反贪先锋?豹房到底是享乐之地,还是绕开内阁六部的权宜之计?」
从《明实录》中来看,刘瑾权倾朝野、欺上瞒下,各种罪行罄竹难书,但老朱看到这段历史时,明显感觉到不对劲。
刘瑾想要查户部的帐,户部官员居然连夜烧了帐本,然后以此来证明官员正直、刘瑾残暴……不是,你上来把帐本烧了,这不就是平帐吗?算哪门子正直啊?
《明实录》记载了很多类似的事,刘瑾撤裁冗官、丈量屯田、核实各地粮仓的坏帐烂帐、肃清后勤官员……从这个角度来讲,跟文官描绘的十恶不赦大奸臣形象有很大出入。
王守仁被刘瑾贬为驿丞,他父亲王华也被勒令致仕还乡,从情感上来说,恨极了刘瑾,但现在听到朱元璋的话,才发现自己片面了。
抛开立场不说,刘瑾上任后,确实做了一些实事,比如增加偏远地区科举的名额,就是刘瑾一力促成的。
王守仁想了想自己离京后的见闻,拱手说道:
「刘瑾此人,确实做了一些事,但他本人也极度膨胀,喜欢前呼后拥的排场,喜欢被朝臣跪拜,若陛下敲打一番,让其收敛一些,或许还能善终,否则必不会有好下场。」
刘瑾与王振、汪直、魏忠贤并称明朝四大太监,但刘瑾的结局是最惨的,他是被凌迟处死的。
结局最好的是汪直,这家伙斗贪官、灭鞑靼,才二十出头就率军犁庭扫穴,把草原异族收拾一遍,就在他准备造船出海下西洋时,刘大夏一把火烧了宝船的图纸;准备征讨安南,太学又把安南的资料烧了个精光。无奈之下,汪直只前往南京养老,落了个善终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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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周易正在研究怎么将修路融入符篆中,准备搞一批专门用来修路的符篆,见老朱领来一个陌生的中年人,好的问道:
「这是……新来的香客?」
老朱说道:
「这是龙场悟道的王守仁,他从正德那个世界来的,想见一见孔夫子,不知仙长能否将孔夫子召唤过来。」
我靠,心学大师来了?
这些年很多成功学大师都打著心学的旗号招摇撞骗,现在总算见到了创始人……说起来,心学这种纯粹的唯心主义学说,原本在华夏的市场并不大,但这些年跟传销、成功学、直销营销结合在一起之后,居然成功割了不少韭菜。
现在割韭菜的镰刀来了,回头让王守仁好好「欣赏」一下历代心学传承人的杰作。
王守仁向周易郑重行了一礼,知旁边伺候仙长泡茶的是则天女皇陛下,险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周易跟他寒暄两句,拿起弥勒佛的树叶来到文宣王殿。
老夫子昨天才来过,按说暂时不能来混元宫,但有了弥勒佛的未来之叶,就能将冷却时间缩短了……未来已来嘛,这就不需要等待了。
他将树叶放在供桌上,点燃一炷香,树叶很快变枯萎了,而后文宣王殿中人影一闪,孔子来到了混元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