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断执消灵
地底,黄沙蔓延,侵略生机。
「藏得好深,若非鼠天骄这些年探索矿脉,被宝矿的气息吸引,恐怕外人很难注意到这里。」
不断向下,打量著周边的环境,黄衣的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此时此刻,他已经深入地心,而出现在他面前的是近乎实质的煞气,这些煞气对生灵的侵蚀极为严重,若非他的本质特殊,此时恐怕已经遇到麻烦了。
「如果没有找错地方,应该就在前面了。」
某一刻,发现了什么,黄衣运转神通,强行撕开了煞气壁垒。
也就是在这一刻,点点萤光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确实是四阶灵矿,只不过复苏的还不够彻底,无法当作真正的四阶灵矿使用。」
手掌探出,将一块墨绿色的宝矿抓在手中,黄衣道人做出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事实证明,之前鼠天骄感应的不错,这里确实存在四阶宝矿,而且还是一个不小的矿脉。
「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天木空青髓,分属木,乃是生机凝结所化,可入药也可炼器。」
「以这条矿脉展现的储量,若是完全开采,或许能够供三到四位天象使用。」
一路前行,仔细感知,黄衣心中有了一个相对清晰的认知。
四阶宝矿难得,正常矿脉,看似不小,可经过提炼之后,真正能用的并不多,甚至未必能供应得起一件道器,从这一点来看,这条天木空青髓的储量确实已经很大了。
「到头了。」
宝光消失,看著前方千篇一律的恶土,黄衣道人停下了脚步。
「这里除了这条矿脉似乎没有其他东西了。」
将感知发散到极致,黄衣道人再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除了宝矿之外,这里剩下的就只有翻涌的煞气。
「此地不宜久留,或许该离开了。」
确认没有多余的发现,黄衣道人转身就走。
而在外界,看著归来的黄衣道人,姜尘的眼底不由闪过一抹异色。
因为怀疑地底有问题,这一次他却是连意识都没有降临,只是让黄衣单独行动。
「果然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以至于黄衣在不知不觉间都受到了影响。」
目光落在黄衣的身上,听著他的讲述,姜尘意识到了不对。
这一次黄衣深入地下的目的是探查重山洲异变的根源,那煞气也好,四阶宝矿也罢,都只是顺带的,而现在,黄衣带著四阶宝矿的信息归来,看似收获不小,实则忘记了根本目的。
最为关键的是,对此黄衣丝毫没有觉得不对,这很有问题。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影响黄衣的想法。」
阳神显化,以真龙衔火烛护住己身,又有紫电剑高悬,姜尘勾连了黄衣的心神。
也就是在这一刻,一股诡异之力自黄衣的心神之内蔓延而出,想要顺著姜尘与黄衣之间的联系渗透进姜尘的心中。
哗啦啦,无形之力流转,仅仅几个呼吸,姜尘想要探究重山洲异变根源的想法竟然有了动摇。
「地底太危险了。」
「黄衣亲自走了一趟都没有发现,或许我真的想多了。」
念头纷呈,姜尘清晰感受到了自身心神的变化。
不过就在下一个瞬间,心镜高悬,映照己身,姜尘以烛火烧身,将诸多杂念尽数湮灭。
「好诡异的力量,无形无质,无声无息,若非我早有防备,且神魂足够强大,恐怕也要著了道。」
把持本心,照一切不明,姜尘捕捉到了那一抹诡异之力的痕迹。
剑光一转,姜尘强行将那一抹诡异之力与自身分离,并同时为黄衣道人抹去了后患。
在这一刻,如梦初醒,黄衣道人顿时皱起了眉头。
「是什么时候?」
回忆过往,黄衣道人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对于自身的目的一直很清楚,可自从进入地底,接触到那条四阶矿脉之后,他心中的想法就渐渐变了,他并没有忘记探寻异变根源这件事,只是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重要了,不必急于一时。
看著这样的黄衣道人,姜尘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看来还要让我亲自走一趟才行。」
念头转动,姜尘心中有了想法。
地下藏的那股力量确实诡异,但也并非无解,它最可怕的地方实际上在于无形无质,无声无息,心灵感应也罢,感知神通也好,都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修士遇上这种东西,很可能会在不知不觉间中招,而一旦有了防备,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你的神魂足够强大,道心足够坚韧。
下一个瞬间,姜尘运转一气万法身,身融黄沙,以全盛姿态闯入了地底。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的耽搁,直接闯入了地底最深处,再次见到了那条四阶宝矿。
「和黄衣判断的一样,这确实是天木空青髓,不过除了四阶矿脉之外,这里实际上还有另外一样东西。」
烛火头悬于顶,照诸不明,以阳神交感天地,姜尘顿时看到了这片空间的另外一面。
只见那矿脉尽头,一条长河自虚无中来,降临现世,时时刻刻冲刷著这片空间。
「断执,消灵,这才是一切的根源,那些影响整个大洲的煞气本质就是这条长河冲刷这片空间的副产物,是长河余韵和地气的结合。」
窥得部分长河本质,姜尘心中生出了明悟。
重山洲的变化根源在于这条未知长河,煞气层层变化,只是这条长河之力的一种彰显。
「这条长河是什么跟脚,从哪里来?」
心神蔓延,衔烛照光,姜尘尝试追寻这条长河的源头。
而这个时候,原本安静流淌的长河好似受到了某种刺激,顿时卷起了重重浪花,欲将他的心神打落。
洞悉这一变化,姜尘立刻运转神通,护持己身。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最终还是稳住了自身心神,不过就算是这样,在一次次的冲刷之下,他的心神之光还是不可避免地变得黯淡起来。
就这样,姜尘的心神不断在长河中前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