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游刃有余
通话结束。
埃里克将最后一块牛排切完，叉进嘴里慢慢嚼著，脑海里还在想著和蒂珐的对话。
「蓝湾资本，罗伯逊·惠特克，诺瑟斯...」埃里克放下刀叉。
该说不说的，这事还真巧了。
本来只是阿尔瓦家里的一个长辈被骗了养老钱，他这随手一挖，结果挖出了蓝湾资本，又顺著蓝湾资本挖出了罗伯逊·惠特克。
而这个人正好还在里斯的复仇名单上。
等于两条完全不相干的线，竟然在这里撞到了一起。
埃里克抿起嘴，虽然蒂珐说得像是突然碰到了一个大BOSS，需要攻克，但在他看来，这事似乎真没那么难。
「只要将这颗最大的阻路石给踢走了，这条路不就畅通无阻了吗？」
埃里克想到这，心里立马有了决断，先是收拾了下，随后一路来到电脑房。
这事于情于理，他都要跟里斯说一声，然后水到渠成。
以他现在的实力，宰一个人似乎真没那么难。
还是之前那一套联系方式。
埃里克点开里斯的对话框：「你之前说想回来；计划到哪=步了？」
里斯没有立即回复，埃里克静静等了几分钟。
聊天框跳出里斯的回复：「怎么突然问这个？」
埃里克想了想，尽量把事情说得简单直白一些：「最近我在查一桩诈骗案。」
里斯有点诧异：「所以？」
埃里克：「我挖到了一个叫拉塞尔·莱文的人，而他背后站著一个人...
里斯心有所感：「谁？」
埃里克没打罗伯逊·惠特克的名字，而是打了复仇名单上的代号。
但这代号发过去之后，里斯显然知道了代号的含义，好一会儿才回复。
「你不会是想...
埃里克完全能想像出里斯现在的样子，站在梅里达的夜风里，盯著手机屏幕，一脸迟疑之色。
「就是你想的这样。」埃里克打字输入。
「一劳永逸，Bro。」
里斯：「这本来是我的帐，你没必要冒这个险。」
埃里克：「我知道，至少我在，是不是更保险一些？况且没有这个诈骗案，我也会帮你。」
墨西哥尤卡坦州，梅里达郊外，德尔庄园。
这里比洛杉矶隔了两个时区，早就进入深夜。
劳伦和珍妮已经睡下。
里斯正赤脚坐在回廊的石阶上，背靠著木柱，手边放著一瓶已经拧开的空啤酒罐。
他最近一直睡得少，倒也不是不想睡，而是每次闭眼，脑子里总会跑出一些回忆画面，像劣质投影仪一帧一帧地放，完全停不下来。
而此时，里斯正定定看著手机屏幕上面的消息，顿时想起彭德尔顿基地的事，深吸了口气。
埃里克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再婆婆妈妈下去，有点不像样了。
「行！一起。」
埃里克嘴角微扬：「所以？」
「正在准备。」里斯回复。
「我会跟著德尔的运输车队从拉斯克鲁塞斯北边进入新墨西哥，随后....
埃里克看著上面的计划，想了下，也觉得靠谱。
德尔现在已经成为了墨西哥的大商人之一，想偷偷送里斯过关其实真不难。
「我来接你。」埃里克输入。
次日。
埃里克到队里的时候，卡利早就坐在电脑面前忙碌著，埃里克看了眼，发现他桌上早就摊著几份列印好的用电数据，旁边还压著一叠从水电局传回来的申请表附件。
视线转移，乔伊娜正从公共桌上拿咖啡，看到他进门，随手递了过去。
「我还以为你今天会迟到？」
「怎么可能。」埃里克顺手接过乔伊娜递来的咖啡，随后心有预感地将视线转移到旁边的怀特。
乔伊娜都来上班了，其余人自然都在，好像就他来得最晚。
「我就说嘛，他一回来，队里肯定忙到飞起。」果然怀特一看到他，就开始吐槽，手里还捏著半个芝士贝果。
「上帝，昨天的便利店抢劫案可算折腾死我了，那个店主一会说抢匪是两个人，一会又说是三个。
该死的，我和简轮著跟他磨了好久，最后你们猜怎么著，他竟然将监控装在鱼缸后面，绝佳的角度全被水草给挡了。」
「我已经约了影像分析，下午应该可以拿结果了。」
埃里克笑笑，跟著声源看过去，简正从自己分配到的工位上抬了抬手中的文件。
「看，新人已经开始抢著干活了，这积极性....顶呱呱。」怀特朝埃里克摊手。
简听到这句话，只是耸耸肩。
怀特继续道：「还有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老板养的鱼，恨不得将鱼缸搬回局里当目击证人。」
埃里克和乔伊娜对视一眼，没忍住失笑，也伸手拿起桌上的三明治。
「所以你准备怎么审讯，等它冒泡？」同在吃早餐，坐在自己工位上的佩尼亚副队接上话头。
「副队，你今天来得真早呐。」怀特果断转移话题。
「早什么，昨天入室伤害的伤者昨晚在医院又补了一份口供，结果和现场抓到的人对不上，我还得再跑一趟。」
佩尼亚吃完，攥了攥包装纸，转头看向德莱登。
「德莱登，等会儿我们就开始出发了。」
埃里克下意识看过去，德莱登就靠在一边的工位隔板上，身板宽得像半扇门。
「收到！」德莱登对著埃里克点点头。
「乔伊娜，听说你们今天准备去俄语区找种植屋？」佩尼亚先看了眼正在吃早餐的埃里克，随后看向收尾的乔伊娜。
「对。」乔伊娜回道。
「埃里克昨天找到了些头绪，感觉种植屋会藏在俄语区。」
「俄语区可不比别的老社区，人杂得很。」佩尼亚已经起身收拾，转向一脸无辜的埃里克。
「而且你们这案子还牵上了MS—13黑帮，最好小心点。」
「我知道。」埃里克点头。
德莱登顺手将杯子捏瘪投进垃圾桶：「如果需要人手，说一声。」
「OK！」埃里克笑道。
「有需要的话，我会呼叫支援。」
「行了，大家都有活儿，总之祝各位顺利。」佩尼亚走来，对德莱登偏了下头。
「走吧，晚了又得等到下午。」
「好。」德莱登点头，跟著佩尼亚走了。
佩尼亚和德莱登这一走，简也收拾自己的平板和材料，跟著挑眉弄眼的怀特一起走了，去和影像分析的人碰头。
这下，办公区顿时空了一块。
「那我们也开始吧。」乔伊娜看向埃里克道。
埃里克点点头，他也吃完了手中的三明治，一边跟在乔伊娜身后，往卡利的工位走去，一边将包装纸攥成团顺手往旁边的垃圾桶丢去。
「找到了吗？」乔伊娜停在卡利身后问道。
埃里克自觉站到另一边。
卡利面前有两个显示器，左边是水电局回传的数据，右边是俄语区的地图。
听到乔伊娜的话，卡利指了指左边屏幕上几个被标黄的表格。
「我按你们说的，重点筛查了靠近帕克伍德街、林肯高地和西好莱坞东侧的俄语区，这是近半年的晚上七点到凌晨四点的负荷曲线。」
他说著，敲了几下键盘，地图上跳出十几个红点，他又点掉几个，最后将其中一个放大。
「这里，洗衣店和旧货铺交界的后面，一栋粉灰外墙的老楼，户名是奥尔洛夫....他的登记用途是家用仓库。
但最近半年，每个月的用电峰值增幅一直往上走，尤其是晚十点到凌晨两点。」
乔伊娜道：「这正好是大麻补光周期的后半段。」作为一个老警探，还是会具备这点基础常识。
埃里克点点头：「水呢？」
「水费也在涨。」卡利又拉出另一张表格，有些迟疑道。
「不过，涨的并不多，大概每个月都会比普通家庭多出十几吨吧。」
卡利挠了挠头，继续补充：「主要是就一个住户平白多出这么多用水，总有点说不过去。」
「干得不错，卡利。」埃里克拍了拍卡利的肩膀，夸赞道。
「保持你的想法，你说得是对的。」
被自己的偶像这么一夸，卡利瞬间浑身振奋，开始上脸。
乔伊娜似笑非笑看了眼埃里克。
「谢...谢谢。」卡利深吸口气道，手指在滑鼠上连点几下，将数据窗口拖到一边，又调出另一个红点。
「这边还有一个，用电量上个月也出现类似涨势...
没一会儿，就锁定了好几个可疑的点。
「先让西好莱坞分局的巡警用日常巡逻的名义绕一遍？」乔伊娜看向埃里克道。
「这样最稳。」埃里克点头道。
就这样，乔伊娜开始通知西好莱坞分局....结果没过半小时，布卢默就锁定了一个位置。
二十分钟后，乔伊娜和埃里克已经坐在车里，远远停在离目标街区一个路口外的路边0
街上行人不多，老俄语区的上午有种特殊的缓慢。
而在车子前面的一棵老蓝花楹下面，布卢默正朝他们招了招手，在他旁边除了他的年轻搭档，还有三辆西好莱坞分局的车停在那里。
几个巡警正从后备箱里拿装备，人手虽然看似不多，但其实很猛了，因为这六个老巡警基本都是3+1。
巡警里面精英中的精英。
算是西好莱坞分局能派的都派了，如果这些人都解决不了，那么后面支援的力度只会越来越强，然后就是SWAT出场。
乔伊娜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看向埃里克，发现他正在微笑著。
这家伙...
「除了布卢默警员，还有认识的？」乔伊娜下意识道。
「嗯，都认识。」埃里克笑笑，朝那几个正拿装备，同时看过来的老巡警抬了抬手。
「你小子果然是在憋什么大招吧？」乔伊娜表情有点纠结道，认识几个人没什么，但埃里克似乎....
埃里克挑眉道：「认识人多，是罪吗？一线压力这么大，有时候我们巡警能依靠的就是平时处出来的这点交情。」
这话，他倒真没说错，这平行世界的巡警们还真非常团结。
牺牲的警员如果身后还有一家子，那么他们这些巡警同事们就是这一家子的靠山。
这也是为什么会有巡逻联盟、老巡警互助会等等组织出现的原因。
不知道为什么，埃里克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词。
斩杀线。
这或许也是互相帮助的一个原因。
乔伊娜看著埃里克的表情变化，沉默片刻，她好像也想到了什么：「好吧，抱歉，我「」
「为什么道歉？」埃里克诧异道，说到这，埃里克笑了笑。
「其实你想得也没错，可能整个LAPD里，就我最特殊了，走了，他们在等我们。」
埃里克说完，推门下车。
乔伊娜摇摇头，晚一步跟著推门下了车。
两人下了车，往老蓝花楹那边走，布卢默迎上来，旁边年轻搭档罗威尔明显也来了精神，下巴微抬，像准备要跟著偶像见大场面。
「都等著了。」布卢默对著乔伊娜点头，随后看向埃里克笑道。
在乔伊娜看来，布卢默一脸的淡定。
「你要找的地方八成就是那一栋老楼了。」布卢默朝目标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们按你说的，绕著这附近兜了几圈，发现楼前有两个年轻人守著，后巷也有两个。
而他们身上露出的纹身，就是MS—13黑帮的人，我不会认错。」
埃里克和乔伊娜对视一眼：「是种植屋没错了。」
「这小子来了，还不都过来！」布卢默冲刚收拾完的几个巡警招手。
闻言，这六个老巡警对视一眼，顿时放下手里的绑带，擦著手围过来，先是看了眼养伊娜，才看向埃里克。
「你小子有些日子没见了？」打头的是个黑头发、眼窝很深的老警员，脸上晒得发红。
「这当上警探之后，连我们这片都不怎么来了！」
「忙啊！艾丹！」
埃里克叹道，来到布卢默的巡逻警车后，熟稔地拿出里面的防弹衣朝乔伊娜递去，随后也拿出一套防弹背心套上。
乔伊娜下意识接过，她发现，只要回到这些老巡警中间，埃里克就像是回了自己家的后院，连说话都带著一种游刃有余的松散。
「哈哈，我们几个刚还在说，等你这个爆头狂魔的倒霉鬼来了，我们是不是光拉拉警戒带就能交差了？」艾丹旁边的一个老巡警咧嘴笑道。
埃里克套完防弹背心，笑著回怼道：「想得美，少不了你们，一块进场，不然后面我可是要写报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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