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独一无二
「—！
「」
二楼开始骚动一片。
埃里克一脸平静：「二！」他回头给布卢默和艾丹使了个眼色。
事已至此，他们自然不会冒险冲上去了，对方开了枪，那么周围的巡警至少都会乌泱泱地赶过来支援。
如果敌人数量和火力猛到都解决不了，就是SWAT出场的时刻，如果连SWAT都解决不了，那么是国民警卫队这种实打实的军队了。
「三...」埃里克还没数出口，上面便有了动静。
「别！别开枪！我出来，我出来了！」楼梯第二段台阶上，一个一个人影慢慢挪了出来，双手举得高高。
他先探出半张脸，再露出半个身子。
有一个带头的，剩下的自然也就撑不住了。
楼上一阵窸窸窣窣，很快便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出来。
艾丹和布卢默上前，一个个按住，上铐，报数。
至此，楼内六人全部解决。
埃里克回头看了眼倒在厨房里的尸体，随手收起守望者2011，心里摇头。
他总感觉今天的事透著一股奇怪的感觉。
没过多久，外面就彻底热闹起来，警笛声从远到近，像一张网慢慢收拢。
二楼。
「队长听说你又在现场动枪，声音都变了。」乔伊娜的声音响起，她看著到处都是技术人员的二楼，转头看了眼埃里克道。
「哎，是他们先开枪的。」埃里克叹道。
「说实话，我也不想动手。」
「你啊...」乔伊娜摇摇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看著技术人员陆续进场的二楼。
整层楼都被改成了种植场。
屋顶的横梁上拉著几十盏强光灯，将本就不算通风的大通间烤得又干又热。
重要的是，这一层虽然隔出几片区域，但里面的分栽在黑色种植袋和白色水培槽里的大麻，全都是处于枯萎的状态。
按照技术人员的说法，这些价值足足有几十万美金的大麻至少有好几天没人管理了，这正好符合老夫妻以及福雷斯特死亡的时间。
「眼下的情况，说明福雷斯特应该是唯一在这里工作的人。」乔伊娜看著眼前这些大麻道。
「他死了，他种的植物也要跟著死了，所以MS—13黑帮联系不到福雷斯特，才会派人过来看。」
听到这，埃里克点了点头，审问了下被控制的MS—13小弟们，他也终于找到了奇怪的地方。
因为正如乔伊娜所说的那样，MS—13黑帮联系不到福雷斯特，才会派人过来看。
没错，被控制的MS—13小弟们正好是今天过来查看，结果刚好就和他们撞上。
「所以福雷斯特并不是MS—13黑帮杀的。」埃里克道。
「如果MS—13真杀了福雷斯特，这些人不会今天才来，他们会提前接手这层楼，将所有的光苗、能带的原料都带走。
这可是几十万美金的货，帮派不会跟钱过不去。」
乔伊娜挑眉表示认可。
但埃里克看到了什么，接著开口道：「你知道杓兰吗？」
乔伊娜怔了怔，不明白埃里克怎么突然说这个词，不过她还真不知道。
「所以？你想说什么？」
埃里克朝著看到的事物慢步走去：「在英国，有一株野生杓兰，它所在的种群在1917年被正式宣布灭绝，因此生长在英格兰兰开夏郡的一个高尔夫球场的一株野生杓兰，是英国最后也是唯一一株野生杓兰，这使它成为了相当稀有的兰花。」
乔伊娜跟在他身后，避让开地板上盘错的水管和倒伏的种植袋和技术人员，下意识道。
「兰花？和这里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埃里克停步在最靠里侧的一个隔离区。
「你看。」
乔伊娜也跟著停在后面，眼睛顺著埃里克示意的方向看去。
结果发现，这里和其他区域明显不一样。
别的大麻都种在黑色种植袋和白色水培槽里，可这里的这一小片却被单独围了起来。
为了隔光，四周还用玻璃和黑色的铝箔帘子做了层隔离，里头只开著一盏瓦数稍低的暖黄灯，灯光刚好落在正中的一个浅口的深色陶瓷盆里。
一株植物映照在眼里。
比旁边那些早已枯黄的大麻要精神不少，主茎挺直，叶片宽而成对，最醒目的自然是最顶端的花朵。
外层两片花瓣朝侧方伸展开来，形成两道深紫红色长瓣，正中间则垂著一个圆鼓鼓的唇瓣，颜色从嫩黄过渡到深金。
乍一看，还挺好看。
「这就是你说的杓兰？」乔伊娜道。
「嗯。」埃里克弯腰看去。
「这种野生杓兰自然发芽非常困难，全依靠共生真菌，目前在黑市里估价在一万英镑到一万五英镑之间。
当然，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地位，也让它成为一种无价之宝，价值远超单纯的金钱数字」」
乔伊娜眨眨眼，她发现自己在埃里克面前，好像真的有点傻啊？
不，也不能这么说，她好歹是RHD劫案谋杀司的二级警探。
只能说埃里克有点过于聪明了。
「麻烦你继续。」乔伊娜索性摆烂道。
「在一年前，它在国际花展上被偷了。」埃里克道。
「我们原本认为福雷斯特是被MS—13黑帮杀的，要么因为大麻的原因，要么就是福雷斯特想要退出。
现在看来，结合他植物学加基因工程双博的身份，我觉得他应该是因为这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野生杓兰死的。」
「What？」这下，乔伊娜被埃里克这有点跳远了的思路搞懵了。
「说实话，这是我猜的，毕竟小甜心都说福雷斯特不抽大麻，他为黑帮做事只是为了挣钱，好搞出一个能让他做研究的真正的研究室和设备。」
埃里克直起身，用欣赏的目光看著里面的野生兰花，接著笑道。
「既然福雷斯特不是被MS—13黑帮杀的，那么就是被人谋杀，而谋杀和和帮派处决不一样，人为制造的死亡现场，就算设计得再像，也总有东西会漏出来。」
乔伊娜确认自己完全跟不上埃里克的思路，接话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法医那边会有意外收获？」
「用法医的话，不，用赫尔莫德的老师霍普的话来说，死人一直都会说话。」埃里克道。
「法医昨天才交了个初步结果，真正要查的还在后头。
比如福雷斯特的肺部、气管、咽喉，有没有吸入烟灰，如果呼吸道有碳颗粒，说明他是活著被烧的。
但要是没有，一氧化碳或毒物检测又对不上，那就是死后焚尸，这一点将决定我们调查的方向。」
乔伊娜皱了皱眉，看向眼前的野生兰花。
「看来眼前这东西很重要。」
埃里克笑道：「没错，我们带回去吧。」
RHD第四中队，队长办公室。
科斯塔坐在办公桌后面，一只手撑著额头，两边的拇指揉著太阳穴，另一只手翻了翻刚送上来的现场简报。
又是爆头！
他抬头瞥了眼前面难得站得端端正正的埃里克，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回忆。
埃里克来的这短短两个月里，宰了多少人，其中也包含了这家伙在维吉尼亚顺路宰了几个劫匪的回忆。
爆头狂魔、死神、倒霉鬼....这一想，科斯塔似乎觉得头开始有点疼了。
「你知道吗，我现在一看到你的脸，就忍不住想，今天是不是又得给上面解释？」
埃里克干咳一声，小声接了句：「那队长你缓缓？我等会再进来？」
「你闭嘴。」科斯塔顿时觉得太阳穴更疼了。
得了，昨天还想著要不要准备，现在看来必须得准备了。
埃里克小声道：「队长，是他们先开枪的。」
科斯塔叹口气：「我知道你开枪合规，可我也知道，你明明能再等等或者喊支援，然后再进去。」
「队长，如果里面的人要烧毁证据怎么办？」埃里克道。
「情况危急...再说在场的老巡警都是经验丰富的人。」
这家伙还敢反驳！科斯塔差点气笑：「是不是下次你一个人也敢上？」
说完，科斯塔就后悔了，结合之前的案子，眼前这家伙还真敢上。
还好，埃里克没接这句。
「算了，跟你说这些，就好比和猫说别追鸟。」科斯塔叹道，往后陷回椅背里。
他捏了捏眉心：「反黑缉毒司的人已经接管了种植屋，没错，负责人是杰克和斯托克，听说他们也是你的老友没错吧？」
埃里克挑眉，他回队里也刚知道这个安排，肯定是科斯塔从中搞了点手段了。
「他们出面扛了这次行动和后续。」科斯塔看到埃里克的表情道。
「但是你的枪还是得交，报告，也给我马上写！内务部要是过来收执法记录，别说多余的话。」
埃里克挺身道：「yes！sir！」他就知道，只要对方先开枪，什么事都没有。
「还有。」科斯塔道。
「案子还没完，现在是彻彻底底的谋杀案，有没有下一步方向？」
「乔伊娜已经过去跟法医说明了情况，正在等第二份详细报告，这将决定我们的调查方向。
现场搜到了疑似福雷斯特偷盗的或者在黑市买的濒危兰花，已经送鉴定了，如果这花真和去年国际花展失窃案对得上，那杀他的人肯定和这花有所关联。」
科斯塔一边听著，一边随手翻著桌面上的案卷，眉头渐渐舒展。
人是杀才，但也是破案好手。
「行吧，那你就去把开枪报告交了，然后去跟你的老友们碰一面，之后该查什么查什么。」科斯塔盯著埃里克认真道。
「我只要结果，别再让我再接到消息，你又弄出新的枪击现场。」
埃里克干咳一声：「队长，我尽量。」
「滚出去。」科斯塔脸一僵，当场摆手让这看著就头疼的家伙滚蛋，又补一句。
「记得把门带上。」
「yes！sir！」埃里克挺身道，正准备转身走。
「枪！枪呢！」科斯塔的话音再次响起，像漏著气的皮球，他满脸无奈看著埃里克。
「不好意思，差点忘了。」
埃里克转而走到科斯塔桌前，从腰侧拔出守望者2011，当著科斯塔的面卸下弹匣，接著拉开套筒，将枪膛里的子弹一并退出来，才把枪身和弹匣分开放到桌面上。
「有没有备用枪？」科斯塔将枪和弹匣收进早已备好的证物袋，又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涉警枪击武器暂扣单》，推给埃里克。
埃里克从旁边的笔筒拿出一支笔道：「有是有，但今天没带。」
「想要备用枪就去找装备室领，我会替你报备。」科斯塔道。
埃里克低头签字，签完道：「队长，下次能不能一口气把所有事情说完？」
「滚。」科斯塔忍无可忍，挥手赶人。
「yes！sir！」埃里克规规矩矩转身，打开门又带上。
办公区里，几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他们也都知道埃里克又弄出新的枪击现场。
看著埃里克这淡定的表情，怀特第一个开口：「怎么样？头儿的血压还稳吗？」
「队长不是你想像的那种人。」埃里克认真道。
佩尼亚失笑摇头，而怀特笑得那叫一个浪荡，对著埃里克竖起大拇指。
厉害！真厉害！
「已经没事了吗？」只有刚来没多久的简不熟悉科斯塔和队里的情况，对这些场面反而多一分谨慎。
埃里克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拉开椅子坐下，笑了笑：「枪都交了，剩下就是写报告配合内务部。」
简和德莱登对视一眼，也开始品味出埃里克在队里的定位。
同时，卡利抱著一摞列印好的文件从自己工位那边小跑过来。
「史蒂文斯警探，这是按你说的，把布卢默警员和艾丹警员的口供整理成了简表。
第一叠是最新的枪击笔录草稿....」他说著，将文件放到埃里克桌上，按顺序摆开。
「谢了，卡利。」埃里克笑道。
「不客气，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卡利笑容灿烂，又像风一样旋回自己的工位。
埃里克目送，先把卡利送来的文件按顺序翻了一遍，才在电脑上调出报告模板，开始打字。
啪啪啪啪，激烈的键盘声开始响起。
在乔伊娜回来之前，他得把这些报告全部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