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放心,我不会杀你
四周没有任何动静。
李侦看向自己的的左前方。
无声无息之间,血色雾气化作一只满嘴尖牙,浑身腐烂的恐怖怪狼,向李侦冲来。
这种术法有些意思。
李侦双眼一亮。
冲来的那只狼脸上竟然出现了极为逼真的龇牙咧嘴,好像在血色雾气之下隐藏的是一只真正的野狼的魂魄。
李侦在这只狼的身上感受到了与村子似乎是同属一源的诡异气息。
这让他猜测,来人可能与那个村子有关。
在那怪狼即将扑到自己的身上时,李侦也没有躲闪,更没有使用什么手段去阻止那恶狼的扑击。
「吼!」
在一声直接刺入灵魂的吼声之中,那恐怖的恶狼扑到了李侦的身上,一口咬住了李侦的脑袋。
在撞击到李侦身体的刹那,恶狼化做了最原始的猩红雾气,渗透进了李侦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
这些血色雾气与李侦获得的那种红色的液体一样,都具有一种能够腐蚀人体的恐怖能力。
虽然没有那种红色液体的浓度高,但是这种雾化的猩红气体里面似乎添加了一些不同的东西,对李侦的皮肤的腐蚀性丝毫不在那红色液体之下。
李侦看向自己的双臂,发现自己的身体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了一种腐朽的气息,心中大为高兴。
这个世界对于他而言,倒是一个好地方————
李侦再次感叹,同时心中也多了一点紧迫感。
这次虽然是因为鹤岩老道的原因而来到的这个世界,但是李侦也知道,除此之外,应该还是有原因的。
经历过荒村事件之后,他的心中便产生了,这个世界是符文刻意带他来的的想法。
在诸多的任务世界中,虽然也有些世界的任务十分轻松,但他缺什么就恰好来到能助他一臂之力的世界,这种情况之前从未遇到过。
这不可能是巧合。
如果这个世界是符文为他刻意挑的「福利世界」,那么在这个世界之后,他迎来的恐怕就是真正的危机了。
看到李侦以肉身便硬接住了那只恶狼,草丛中传出了粗糙的喘气声。
李侦张开双手,向前走去。
一只不知道是何种生物的怪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到了李侦的胸口上,让李侦的身躯微微一顿。
他的胸口被怪鸟的鸟喙几乎刺穿。
从伤口中没有鲜血流出。
恐怖的是,李侦的胸口在此时主动裂开,一口吞下了怪鸟化作的血色怪鸟。
草木晃动。
有人向后退了。
李侦伸出手,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放飞了自己的脑袋。
在黑夜中,他飞出的脑袋快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于瞬息之间便钻入了杂草之中。
一个穿著短褂,做苦工打扮的年轻男人正在慌忙逃窜。
感受到身后逼近的可怕气息,他知道自己已经逃不走。
在原地站住,他手上掐决,嘴里默念咒语。
与村子散发的诡异气息有些相似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
以他为中心,方圆数米之内都变得诡异起来,仿佛这里成为了一个小型的村子。
在这种气息的庇护下,一般人极难破入这人的身前,而不被诡异气息感染。
但是李侦不是一般的人。
连村子都困不住他,更何况这地方?
他的脑袋轻而易举地破开了那诡异的气息,来到了那个男人的身前。
「你刚才使用的是什么术法?」悬浮在空中的李侦问道。
那男人浑身颤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李侦打量著南方:「那种术法你还能使用吗?」
那男人摇了摇头。
刺破身体的沉闷声音传出。
男人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才发现自己的胸口已经被李侦的脖颈下的「触手」刺穿。
四周传出了更大的动静。
其余人已然开始逃跑。
李侦的脑袋一转,向其它地方追去。
怪异的吼声与人死之前的惨叫声越来越远。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一套长衫,看起来三十多岁,满脸麻子的中年男人浑身后怕地从房子旁边的茅草堆中爬起。
看了眼李侦的肉身,他的眼神有些迟疑。
在他看来,如此状态的李侦肯定是使用了某种邪术,这时候要是破了这人的肉身,能不能直接杀死对方?
有一定的机率。
像这种邪术,弱点很有可能在肉身上。
但是这男人不敢赌。
想起刚才那人以肉身迎接那几式术法,而面不改色的模样,这男人的眼神中的迟疑变成了恐惧。
这真的是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上面传下术法时可是说过,这些术法虽然是速成术法,但是威势不小。
一旦他们学会了这种术法,就可以省却几十年的苦工,在修为上直追那些修行了许多年的修行者。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在之前,他们遇到过一些修行者,结果不是被他们的术法给轻而易举地杀了,就是连他们的护体气息都破不了。
谁也没想到,今天在这偏僻的村子里,居然会遇到那么一个可怕的人物。
面对这种连根底都看不透的人物,除了逃走还能怎么做?
一咬牙,男人转身就跑。
最后一声惨叫是从屋子的正前方传来的,因此他逃走的方向是屋子的后面。
刚拐过墙角,来到一处稍微隐秘一点的都地方,男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闻到了一股可怕的腥气。
不是错觉。
那腥气正是从他的脑后传来。
缓缓回头,男人看见了悬浮在空中的李侦的身体。
李侦对男人微微一笑:「那种很有趣的术法你会吗?」
惊惧的男人跟跄著向后退了几步。
思索了一会儿,李侦说道:「你还能施展那种术法?那头狼和那只怪鸟。」
男人连连摇头。
刚才李侦就确定过,来的人其实都是哑巴,舌头被人断了,这才无法发出准确的声音0
这时问再多的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放心,我不会杀你。」李侦温和道,「你走吧,给我传一条消息回去。」
这神情搭配他一身可怕的血腥气与犹如死人一般的脸庞,竟然让那男人感觉更为可怕0
男人站在原地,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李侦微笑道:「我想要杀你的话,没有人救得了你。我说不杀你,那就是真的不会杀你。」
男人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拖著浑身颤抖的身躯,手脚并用地向屋子后面跑去。
太过惊慌的他,连自己的后背上多了几滴血迹都没有注意到。
这自然是李侦在对方身上留下的「血蛊」。
担心这人在中途死在了血蛊的折磨之下,李侦没有对这人下重手,只是在这人的身上种下了不多的血蛊,将这人作为血蛊的培养皿。
需要一段时间,这人身上的血蛊才会增多到能够折磨人的数量。
到了那时,这人应该才会察觉到不对劲。
不过那时已经晚了。
一旦血蛊爆发,这人接触过的,包括帮助这人解除降头的人都会中血蛊。
同样,中了李侦所下的这种血蛊,那些人一时也不会死,只会遭受折磨。
但是一旦那些人尝试解除降头,就会被李侦感知到。
如此一来,李侦就能把那些人一网打尽。
他对那些人是什么身份,什么来路,没有太大的兴趣,只对那些人掌握的术法,以及这种术法的体系感兴趣。
不需要李侦做什么,那些人肯定还会撞上来。
脑袋回归到自己的脖子上,李侦用双手把自己的脑袋扶正。
一些特殊的鲜血从他的脖子中流出,像是一只只细小的虫子一样,在李侦的脖子间不断地蠕动。
这就是李侦近来在培养血蛊上更有心得之后,获得的一种以自身作为培养皿,以便随身携带血蛊的方式。
晃了晃脑袋,李侦发现在自己身上的阳气被压制后,他的飞头降变得更为神异了。
李侦感觉到,就算他在白天放出自己的飞头,应该也不会惧怕阳光。
这是飞降头进入大成的征兆。
总是出飞头也不太美观,要是能够断掉自己的一只手,在关键时刻能把手放出去杀敌————
场面要比现在好看得多。
李侦打量著自己的右手,慢悠悠地向屋子前走去。
随路找到一具尸体,他便拖著尸体的脚,向更为隐秘的地方走去。
棕榈叶鞭肯定是随身携带的。
这些人即使修为一般,但是某些记忆对于李侦肯定有用。
还没走进茂密的树林间,李侦忽然站住。
调虎离山?
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屋子,李侦暂时丢下了尸体,向那栋房子走去。
房子的大门是正开著的。
早有预料的李侦走进了大门。
不断挣扎的鹤岩老道已经被绑住了双手与双腿,正被两个人抬著从屋子内走去。
而鹤岩老道的弟子安随被后面一人扛在了肩头。
三人似乎是没有想到李侦能够回来得那么快,一见到李侦,脸上都干分的吃惊。
那个扛著安随的男人随手把肩上的安随扔到地上,对著李侦冲了过来。
但人到半途,其人忽然一转,身形跃起,撞破了窗户,直接跳出了屋子。
后面的两人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一时十分的吃惊。
但是两人的反应也很快,把鹤岩老道向地上一扔,便向两面分头跑去。
李侦追出了屋子。
片刻之后,身上血腥味更重的李侦回到了屋子里面。
鹤岩老道正在地上死命地挣扎。
听到李侦进入了屋子,鹤岩老道从被堵住的屋子之中发出了一阵含糊的求救声。
「道长那么不谨慎?」李侦走到了鹤岩老道的身旁,替鹤岩老道解开了,绑在身上的绳索。
取下嘴里散发著恶臭味的布条,鹤岩老道连忙为自己的弟子安随也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从嘴里「呸」了两声,鹤岩老道恼怒道:「要是正面交手,老道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抓?这些不要脸的东西不仅是偷袭老道,而且还把房主给抓了,以威胁老道。在投鼠忌器之下,老道才落到了他们的手上。」
说著,他庆幸地舒了口气:「还好居士你及时赶回来,否则老道我真逃不了这一劫。」
李侦与鹤岩老道走到了房间中,发现使愿意收留他们的房主只是昏迷了,这才放下心来。
鹤岩老道把房主给拉到了床上,给房主把完脉后,又给房主喂了一些水。
等到鹤岩老道处理好那些事,李侦才说道:「道长既然擅长下算,为什么在危机到来时,没有丝毫的预知?」
「所谓算人不算己,做我们这行的,想要算自己,是相当危险的事情。」鹤岩老道解释道,「就算强行要算,其实是很难算准的,而且————让我奇怪的是,这些人像是不在五行之中,不管老道我怎么算,都算不准这些人,就像是这地方就是这人的一样。」
「原来如此。」
李侦又描述了一遍刚才见过的术法,最后问道:「道长知道这种术法吗?」
鹤岩老道微微摇头:「这种术法————贫道从开没有见过,不过居士的说法要是没有错的话,这些人身上的气息与那村子有些联系,肯定和那村子有关。」
「但是让我奇怪的是,那些人虽然厉害,但是气息虚浮,像是没有修行多久一样。」
「真是奇怪,这世界上什么时候多了那么诡异的一种修行之法?和那个村子有关?倒也未必。」
他的看法和李侦一样,都认为那些人肯定和村子有关系。
虽然没有把话说透,这人自己说不定就是那公司中的一员。
李侦又看了一眼床上躺著的房主转身走出了房间。
鹤岩老道连忙追到门口:「现在这些人已经追上来了,不知道居士有什么打算?」
李侦说道:「没有什么打算,不过是等而已。」
「等?」鹤岩老道发问了一句。
「我还要去村子一趟,也需要等到有更多的人来找我。」李侦简单说道。
鹤岩老道沉声道:「现在的事情诡谲得很,居士需要自己小心一点。我也想办法去打听一下与这些人相关的信息。」
李侦走出了屋子,向自己之前拖动的那一具尸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