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历史军事>天工开物,我在古代养妻儿> 第78章 缴粮过冬,喜迎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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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缴粮过冬,喜迎新年(1 / 1)

秋风一阵紧似一阵,吹黄了漫山遍野的草木。

也带来了沉甸甸的收获。

青石村的田野里,也到了这一年里头最忙、也最要紧的收割时候了。

跟往年村里大多田地那收成好赖全看老天爷脸色的光景不一样。

村西头张大山家那五亩原本没人瞧得上的赖地。

今年却出人意料地,长出了一片让人瞅着就眼馋的丰收景象。

放眼望去,那金黄的粟米穗子,沉甸甸地压弯了秆子,颗粒饱满得像是要爆开来似的。

那几块引了水灌溉的麦地里,也是麦浪滚滚,麦穗又粗又壮,颜色金黄金黄的,一看就知道出粉不会少。

就连那几块在石头缝里头种的豆子,也结出了一串串鼓囊囊的豆荚,比预想的要好上太多。

最让人惊叹的,还是那块引了水、又育了秧的稻谷试验田。

虽然地块不大,可里头的稻子长得是齐刷刷,金灿灿。

每一株稻穗都沉甸甸地低着头,那饱满的稻谷粒,在日头底下闪着勾人的光。

这哪里像是从那有名的乱石岗子里长出来的庄稼?

分明比村里那些个侍弄了好几代人的上等水浇地,还要强上那么几分。

等到了收割的时候,张大山一家人,差不多是怀着一种拜神似的虔诚心思。

投入到了这场又甜又累的忙碌里头。

先前用那曲辕犁深翻过的土地,松软厚实,给庄稼扎根打下了好底子。

那龙骨水车带来的及时雨水,又保证了庄稼在最要紧的长个儿的时候,没渴着。

再加上张大山指点着大伙儿,合理地密植,又试着沤了些堆肥。

这知识跟汗水一掺和,可真就在这片以前没人瞧得上的赖地上,开出了丰收的花。

张大山和铁牛、石头爷儿仨,挥着镰刀,动作又快又有劲儿。

割倒那一片片沉甸甸的庄稼的时候,他们心里头那股子高兴劲儿和自豪劲儿,真是没法说。

王氏和花儿、丫丫领着弟弟们跟在后头,仔仔细细地拾着那些个掉下来的麦穗、豆荚。

脸上也都笑得跟那盛开的花儿似的,充满了知足。

一连干了好几天,汗水湿透了衣裳,那腰酸背痛的滋味自然是免不了的。

可瞅着那一捆捆运回院子、堆得跟小山似的劳动成果。

所有的累,都一下子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那丰收带来的、打心眼儿里往外冒的欢喜了。

棚屋外的空地上,更是热闹得很。

脱粒,晾晒,簸扬……

一家老小齐上阵,把那金黄的谷粒从秸秆上弄下来。

再仔仔细细地摊开来晾晒,把里头的湿气都给它晒干了。

瞅着那像小山一样越堆越高的粟米、麦子、豆子,还有那雪白金贵的稻谷。

张大山的心里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经过仔仔细细的清点和估算。

今年的收成,是他们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

粟米,足足收了将近七石。

麦子,也有五石多。

豆子,两石出头。

就连那块试验种的稻谷,也打下来将近两百斤的谷子。

这些粮食,不仅足够他们全家十来口人,吃到明年秋收都有余。

而且,还能有不少富余。

这就意味着,他们彻底摆脱了那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

真正地,在粮食上,实现了“自给自足”。

这对于一个庄稼人家来说,那可是天大的喜事,是安身立命的根本啊。

王氏瞅着那一个个被装得满满当当、差不多要堆到棚顶的粮袋。

激动得眼泪直流,话都说不利索了。

有了这些粮食,娃儿们就能吃饱饭,就能长高长壮实了。

有了这些粮食,这心里头就有了底,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夜里头睡不着觉了。

正当一家人沉浸在这丰收的喜悦里头,盘算着咋个把这些粮食都好好地归仓储存起来的时候。

村口那边,突然传来一阵狗叫唤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村长张有德那有些尖细的嗓门。

“各家各户都听着了啊!”

“县衙的差爷们下来催缴秋粮和丁税了!”

“都赶紧把自家该缴的钱粮都准备好,莫要耽搁了官府的大事!”

张大山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放下手里的活计,对着王氏说道:“孩儿他娘,你先领着娃儿们把粮食归拢好。”

“俺去村口瞅瞅。”

王氏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担忧。

“当家的,这……咱们家今年该缴多少啊?”

“莫慌。”张大山拍了拍她的手,“按照朝廷的律例,该多少是多少,咱们短不了官府的。”

来到村口那棵大槐树底下。

只见张有德正满脸堆着笑,陪着两个身穿皂隶衣裳的官差说话。

那两个官差,一个年纪大些,估摸着有四十来岁,留着两撇老鼠胡子,眼神里透着股子精明和不耐烦。

另一个年轻些,二十出头的样子,腰间挎着一把明晃晃的腰刀,脸上则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傲气和凶横。

地上,已经有那么几户人家,挑着自家的粮食口袋,捧着几串早就预备好的铜钱,哆哆嗦嗦地等在那儿了。

“张村长,今年这秋粮的数目,县尊大人可是三令五申了。”

那鼠须官差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官府特有的威风。

“各家各户,都得按照田亩册上的数目,足额缴纳,一粒也不能少。”

“若是哪个村子出了岔子,耽误了朝廷的大事,哼哼,你这村长的乌纱帽,怕是也就到头了。”

“是是是,差爷教训的是。”张有德连连点头哈腰,那副巴结奉承的模样,瞅得张大山直皱眉头。

“小的一定尽心竭力,催促各家各户,绝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和隐瞒。”

鼠须官差又从怀里头,掏出了一本有些发黄的册子。

“还有这丁税,也得一并缴上来。”

“各家各户的丁口,都得照实了报,莫要想着蒙混过关。”

“若是被查出来有隐匿人丁、逃避赋税的,那可是要罪加一等的。”

他说着,那眼神在人群里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刚走过来的张大山身上。

“咦,这张大山,不是已经分家另过了吗?”

“他家的户籍和田亩,可曾重新登记造册了?”

张有德瞅见官差问起张大山,心里头不晓得为啥,竟然有那么一丝丝幸灾乐祸。

他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回禀差爷,这张大山家,是前几个月刚分的户。”

“他家的丁口和田亩,也都已经报备过县衙户房了。”

“那好。”鼠须官差点了点头,翻开册子,寻摸到了张大山家的那一页。

“张大山,户主是你吧?”

“是,草民张大山。”张大山不卑不亢地应了一声。

“嗯。”鼠须官差拿起一支有些秃了的毛笔,蘸了点墨。

“你户下,成丁二人,张大山,年四十。长子张铁牛,年十六。”

“按律,应缴丁税,每丁一百五十文,共计……三百文整。”

“名下田产五亩,按劣等旱田则例,应缴秋粮正赋,粟米三斗。”

“另有杂役、耗羡等,折合粟米……半斗。”

“总计,丁税三百文,秋粮粟米三斗五升。”

他把那数目,一字一句地,清清楚楚地念了出来。

张大山听着,心里头也是一阵不爽。

三百文钱,三斗五升粟米。

如果对于刚开始手头没有活钱的张家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差不多要让他们这大半年的辛劳,都给搜刮去一小半了。

好在现在这些都不算什么负担。

可他也晓得,这皇粮国税,是天经地义,是平头百姓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的。

除非能像那些个当官的或者有功名的读书人一样,享受那免除赋役的好处。

他只能强压下心里的那份不甘和无奈。

恭恭敬敬地应道:“是,草民遵照缴纳。”

缴纳完钱粮之后,剩下的粮食得好好储备起来。

其他的冬储活计,自然也不能落下。

随着天一日日变冷,这取暖的事儿,就成了头等大事。

张大山又领着儿子们进了青石山。

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只在山脚下转悠了。

而是往更远、树木也更茂密的地方去。

寻那些个枯死了的,或者被风刮倒了的粗壮树木。

爷儿仨轮流挥着那把新买的开山斧,把一棵棵大树放倒、截成段。

再用牛车或者肩膀,一趟趟地运回家。

很快,牛棚外的空地上,就堆起了一座小山一样高大、足够烧上一整个冬天的柴火垛。

山上的套子,虽然不像先前那样,日日都有收获,可也偶尔能套着些野兔、野鸡啥的。

除了偶尔给家里人打打牙祭。

大多都被王氏用盐仔仔细细地腌了起来,或者风干成了肉干,留着冬天慢慢吃。

那些个完整的皮毛,也被张大山和石头仔仔细细地处理、硝制、晾晒。

准备积攒起来,等下次赵四海的商队来了,换些活钱。

秋天采挖的最后一批野山药,也被切成了片,晾晒成了山药干,方便存放。

地窖里头,还储存了一些个耐放的萝卜和白菜。

甚至,王氏还学着张大山教的法子,用家里那几个大陶缸,腌制了好几缸酸菜和咸菜。

预备着冬天里头蔬菜短缺的时候,也能换换口味。

瞅着家里渐渐充裕起来的各种储备。

粮袋子鼓了,柴火垛高了,肉干也挂起来了,咸菜缸也满了……

张家人的心里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富足感。

虽然日子依旧清贫,可至少,这个冬天,他们不用再像去年那样,在又冷又饿里头苦苦熬着了。

随着这冬储的活计都拾掇得差不多了,这年关,也就越来越近了。

这是他们分家出来之后,要过的头一个新年。

这意义,可就大不一样了。

张大山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要让这个年,过得像点样子。

他拿出几两碎银子,交给了王氏。

“孩儿他娘,拿着这点钱,去置办点年货。”

“扯几尺红布,买点红纸,再称点肉,买点糖果点心啥的。”

“不用太省。忙活了一年了,也该让娃儿们都高高兴兴的。”

王氏拿着那钱,眼圈又红了。

她晓得当家的不容易,这些钱,都是用汗水甚至血水换回来的。

可她也明白当家的这份心意。

这个年,对他们这个家来说,太要紧了。

她仔仔细细地盘算着,领着花儿去镇上赶了最后一次集。

她们没买那些个金贵的细棉布,而是扯了几尺颜色鲜亮、价钱也实惠的粗红布。

准备给娃儿们每人做一件过年穿的新罩衣。

她们买了红纸和一点最便宜的墨。

回来之后,张大山便拿出他跟着周先生学了小半年、依旧瞅着有些个笨手笨脚的毛笔字。

一笔一画,认认真真地,写下了象征着吉祥和指望的春联。

那字迹,或许还带着几分稚嫩,那对仗,或许也不够工整。

可那份对往后好日子的期盼和决心,却像是要透出纸背来。

在娃儿们的眼里,这红彤彤的对联,就是最好看的图画。

王氏还咬了咬牙,称了二斤带着肥膘的猪肉。

又买了一些个平日里都舍不得吃的白面和红糖、花生、瓜子。

准备在年三十晚上,包一顿香喷喷的肉馅饺子,再做点简单的糖果点心,让娃儿们都解解馋。

娃儿们也都沉浸在马上就要过年的兴奋里头。

他们帮着娘打扫屋子,擦拭门板。

用红纸剪出各种各样好看的窗花,贴在墙上。

虽然简陋,却也给这破牛棚,增添了几分喜庆的气氛。

就连那空气里头,好像都弥漫着一股子不同寻常的、叫做“年味儿”的气息。

瞅着这一切,张大山的心里头,充满了感慨。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们还在老宅里头,瞅人脸色,忍气吞声,过着那寄人篱下、一点尊严都没有的日子。

可现在呢,虽然住的依旧是破屋,吃的依旧是粗粮。

可他们有了自个儿的家,有了自个儿的地,有了自个儿的积蓄,有了可以自个儿说了算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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