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辣椒酱啊都是新到的货，好吃着呢。要是不信啊，买点儿尝尝。”
弄点出来，我们尝尝。
这光说好吃，我们又见不着。
不知道你说的真的还是假的？
孙经理正撩着蒸笼布查看馒头，闻言直起腰，转身从货架上拿了瓶新的辣椒酱
红亮的酱汁在玻璃瓶里晃了晃，能隐约看见里面的牛肉粒，看着就有食欲。他找了个干净小碗，倒了小半碗递过去。
行，你老李呀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一点儿亏都不吃。
你试试再说。
李大爷接过大碗，用孙经理递来的干净筷子挑了点送进嘴里。辣劲儿瞬间冲上来，他眉头一皱，额头很快就冒了汗，脸也红透了，嘴里不停“嘶哈”着，还伸手抹了把下巴上的汗。
孙经理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他胳膊，拉着他往旁边的木凳子坐，顺手从蒸笼里拿了个还热乎的馒头递过去。
老李，先吃口馒头压一压！
别在我这儿抽过去啊，你要是晕了，我可没法跟你家交代。
李大爷接过馒头，咬了两大口，又端起孙经理递来的搪瓷缸喝了几口凉水，喉结动了动，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
好吃，这味儿不错嘿！
辣得够劲儿，还带着股肉香，比我家腌的咸菜强十倍！
老孙啊，你说你要是早点儿弄一些这种辣椒酱出来卖的。
我早就发财了。
快快给我多拿点，我要10瓶！
对了，三个馒头，刚才我吃了一个，你再给我装两个就行，放一起方便拿，我还得去买棵白菜。
孙经理一听，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拍李大爷的胳膊。
还是你老李精，算得门儿清！
行，刚吃的那一个算在赠送里，再给你装两个，凑够三个，用油纸包一起，拿着不沾手，也不耽误你买别的。
那这酱多少钱一瓶来着？我刚才光顾着尝味儿，没看价签。
孙经理抬手指了指货架上的红色价签，上面用毛笔写得清楚，语气坦然。
一瓶一块钱，10瓶就是10块，馒头不要钱，专门给买酱的顾客送的。
李大爷一听“一块钱一瓶”，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里的布兜都晃了晃，声音也拔高了些。
啥？这辣椒酱一块钱一瓶？
这么贵，你咋不去抢呢！
我平时买瓶酱油才三毛钱，你这也太贵了吧。
孙经理早料到他会反应大，
老李啊，你先别激动，它贵有贵的道理。
你看看这里面这是啥？上好的新鲜牛肉，切成粒熬进去的，不是那种边角料。
你平日里买的辣椒酱，里面有这么好的牛肉吗？
那都是光有辣味，没啥实在东西，我这酱一口下去能吃到肉，多值啊！
李大爷盯着筷子上的牛肉粒，又凑过去闻了闻辣椒酱的香味，咽了口唾沫，语气软了些。
这里面还真有牛肉？
我之前买的那些便宜酱，确实全是辣椒面，没见着肉。
孙经理把牛肉粒放进李大爷碗里，笑着说。
那可不！我能骗你吗？
这牛肉都是从肉联厂进的新鲜货，成本就不低，再加上辣椒、香料这些，一块钱一瓶真不算贵，你买回去拌米饭、夹馒头，一顿能多吃半碗饭，多划算！
李大爷琢磨了一会儿，又想起刚才那满口肉香的滋味，终于松了口，从布兜里掏出个小布包。
行吧行吧，看在有牛肉的份上，10块就10块！
谁让这酱味儿确实好呢，给我家小孙子也尝尝鲜。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叠得整齐的纸币，数出10块递过去，还特意看了看是不是崭新的。
孙经理接过钱，朝柜台里的售货员喊了一嗓子，声音洪亮。
给李大爷装10瓶辣椒酱，都挑瓶身干净，肉多点儿的。
售货员赶紧应声，从货架上搬下辣椒酱，又用夹子从蒸笼里夹了两个大馒头，拿油纸仔细包好，递到李大爷手里。孙经理又转头对李大爷应着，语气实在。
放心！都是今早刚蒸出来的馒头，比你刚才吃的那个还暄软，凉了也不硬。
你这10瓶酱，够你家吃俩月了，吃完了再来买，我给你留着货。
李大爷拎着酱和馒头，掂量了掂量，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行，吃完了我肯定来！
后面排队的大婶挎着菜篮，刚才听见价格也有点犹豫，这会儿见李大爷买了，也往前挪了挪，试探着开口。
孙经理，这酱里面真有牛肉啊？
要是真有，我也买两瓶尝尝。
孙经理拿起辣椒酱给她看，笑着说。
大妹子，你放心，里面全是真牛肉，我这大楼做生意，不会卖假货。
买两瓶送三个馒头，回家尝尝，好吃再来！
大婶点了点头，念叨着“买两瓶酱，要三个馒头”，就往前站了站。
旁边的人见这情况，也都没再纠结价格，有的还特意让售货员挑牛肉粒多的，队伍又热闹起来。
售货员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一边算辣酱钱，一边用小本子记着谁要了几个馒头，额头上沁出了薄汗，也顾不上擦。
陈凡靠在旁边的货架上，手里把玩着个空玻璃瓶，看着眼前的热闹劲儿，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这老孙还真有法子，不愧是常年做生意的，就是精啊。这话术一点儿也不比后是那些直播带货的差。
楚天云也凑过来，看着不断减少的货箱，眼里满是兴奋，声音都有点发颤。
这才半个多小时，一箱都快卖完了！比咱预想的还快！
陈凡点头，目光扫过还在往这边来的顾客，有的还没进门就问“是不是有带牛肉的辣椒酱卖”，心里有了数。
等会儿说不定还得再回厂里拉货，你先去角落打电话跟厂里说一声，让他们多准备点，别等会儿断了货，让顾客白跑一趟。
楚天云立马应下，攥了攥拳头，转身就往角落的电话机跑，脚步都带着风，生怕慢了一步耽误事儿。
楚天云打完电话没半小时，外面就传来三轮车的“吱呀”声，厂里的两个工人蹬着车，拉着满满20箱辣椒酱停在百货大楼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