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眼神一冷,手腕只轻轻一抖,就轻易挣脱了对方的钳制。
“你他妈放开老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你的脏手,不配碰我。”
那警察被当众下了面子,顿时恼羞成怒,气得满脸通红。
“小王八蛋,你找死!”
他抄起墙角立着的木制警棍,想都没想,就朝着陈凡的脑袋狠狠砸了下来。
陈凡只是脑袋一偏,就轻松躲过了这一下。
紧接着,他顺势抬腿,一记干脆利落的飞踢,正中对方的小腹。
“砰!”的一声闷响。
那警察像个断了线的风筝,惨叫着倒飞出去,接连撞翻了桌子和椅子,最后狼狈地摔在墙角,半天爬不起来。
办公区里瞬间一片死寂,其他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陈凡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迈步走到那警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两个红色的小本本,甩手扔在了那警察的脸上。
那上面,“江南省军区”几个烫金大字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睁开你的狗眼,给老子看清楚了。”
陈凡的声音冷得像冰。
“现在,老子有没有资格待在这儿?”
“有没有资格,让你给老子查案?”
那警察本来还想嘴硬,可当他看清本本上“武器顾问陈凡”那一行字时,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
他脸上的凶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恐和惨白。
“首长!首长我错了!”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连身上的灰都来不及拍,一个劲地躬身道歉。
“首长,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种小角色一般见识!”
陈凡看着脚下这个点头哈腰的家伙,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行了,起来说话吧。”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那警察如蒙大赦,战战兢兢地爬了起来,连身上的土都顾不上拍,笔直地站在一旁。
陈凡拉过一张没被撞坏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现在,跟我说说案子的情况。”
“查到哪一步了?那个撞了我家人就跑的孙子,找到了吗?”
“是!是!首长您稍等,我马上就去查!马上查!”
那警察像是得了赦令,连滚带爬地跑到办公室角落的一个大铁皮柜前。
他手忙脚乱地翻找着一摞摞泛黄的卷宗,急得满头大汗,柜门被他弄得“哐哐”作响。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剩下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只剩下纸张被胡乱翻动的“哗啦”声。
过了好半天,他才拿着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档案袋,哭丧着脸挪了回来。
那脚步,比去刑场还要沉重。
“首长……”
他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双手把档案袋递了过去。
“这个案子……当时现场没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目击者也说得不清不楚……”
陈凡并没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所以,查了快一个月,连个车轮印都没找到,是这个意思吗?”
陈凡的声音很平静,却让那警察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是……”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听到对方这个近乎于零的答案,陈凡的肺都快气炸了。
他差点就想指着这人的鼻子破口大骂,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跟这种人废话,除了浪费口水,没有任何意义。
“从现在开始查,要多久能有结果?”
他冷冷地问道。
“首长,这……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时间实在太久了。”
那警察哭丧着脸,拼命解释。
“当时情况乱,我们也不知道有没有目击的人。为了恢复交通,现场也很快就清理了,很多有用的痕迹,怕是早就没了。”
“现在就算想查,也……也未必能查出什么来了。”
“我不管这些。”
陈凡直接打断了他。
“我给你们一周的时间。查到了,什么都好说。查不到……哼哼。”
说完这两个字,他站起身,看都没再看那人一眼,径直走出了公安局。
回到家里,雪儿正抱着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他回来,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陈凡走过去,先是逗弄了一下孩子,才在雪儿身边坐下。
“雪儿,我想问你点事儿。”
他的语气很温柔,生怕吓到她。
“关于出事那天的情况,你……还记得多少?别怕,慢慢想,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雪儿的脸色白了一下,显然那段记忆对她来说并不美好。
她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开始断断续续地回忆。
“那天……我扶着妈,刚走到路口,就听到一阵特别响的轰鸣声。”
“那辆车开得飞快,是一辆很大的卡车,绿色的,车头很旧了。”
雪儿的声音有些发颤,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惊恐的瞬间。
“我好像……好像看到了车牌,但是太快了,一晃就过去了。”
“我就记得,中间好像有……一个‘4’和一个‘7’,别的就看不清了……”
陈凡的心猛地一跳,这是关键线索!
“还有呢?车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号?”
他追问道。
“记号?”
雪儿努力地皱着眉回忆。
“对了!车门上,好像用红油漆,喷了一个五角星,但喷得有点歪,边角都模糊了,看着很旧。”
她猛地想了起来。
“然后……然后它就直冲冲地撞过来了……后面的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陈凡轻轻拍着雪儿的后背,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平复情绪。
就在这时,陈凡的母亲端着一碗水从屋里走了出来,她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脸色同样有些发白。
“雪儿说的那个车,我也看到了一眼……”
她把水碗递给雪儿,声音有些干涩。
“我当时被撞倒了,迷迷糊糊的,就看到那个开车的人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
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那个让她恐惧的画面。
“他有一只眼睛是瞎的,好像是左眼,眼皮耷拉着。脸上……脸上还有一道很长的刀疤,从眼角一直拉到下巴那儿,看着特别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