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旸真想剁了杨辰的手。
主要是杨辰看他的眼神,让他总觉这人有问题。
见陈旸不回答,杨辰看向旁边的林安鱼,说道:“你看,你媳妇跟我媳妇一样,都很漂亮,你们结婚有段时间了吧,怎么……没孩子?”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林安鱼愣住了。
林安鱼错愕地抬头看了一眼陈旸,默默放下了筷子。
她的行为,在杨辰看来是一种隐忍。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林安鱼感觉莫名被人揪住了软肋,心里一阵慌乱,顿时没了胃口。
杨辰像是抓住了什么,从林安鱼身上收回目光,眼里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兴奋,扭头对陈旸道:“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咱俩特别有缘,我结婚5年了,也没孩子,你说我们是不是有很多共同点?”
“这算个屁的共同点!”
陈旸再次甩开杨辰的手。
他已经算客气的了,当着自己的面把没孩子当成共同点,那一脸兴奋的样子跟骂人一样。
要是在山上,陈旸早收拾这个杨辰了。
他不想在林安鱼面前发火,便忍着性子不耐烦道:“结了婚没生孩子的不在少数,这要是算缘分,那他奶奶的缘分也太不值钱了。”
“那名字呢?”
杨辰不依不饶,反而用手指了指陈旸,又指了指自己,语气笃定道:“咱们见面第一天我就说了,咱们名字很像,这总没错吧?”
“名字像有个屁用!”
陈旸都快气笑了。
他不明白,杨辰怎么这么纠结名字的事。
这人他奶奶的到底是别有所图,还是个神经病,陈旸一时都有些分不清了。
陈卫国和唐红星也十分古怪地看向杨辰。
“那个……”
陈卫国琢磨着措辞,插嘴道:“杨辰同志,我能理解你想跟我们熟悉的心情,但凡事得慢慢来嘛。”
“陈卫国,你也是个不错的人。”
杨辰转头看向陈卫国,笑道:“但我先和陈旸熟悉完,然后再和你熟悉,你看行不行?”
陈卫国懵了几秒钟,反应过来立马摇头道:“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人得……得有分寸感,我们都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这……”
后面的话陈卫国说不下去了。
他实在搞不懂,这个杨辰到底想干什么。
陈旸也不懂,转头给林安鱼使了个眼色,问道:“安鱼,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咱们回屋休息?”
“嗯!”
林安鱼连忙点头。
她今晚已经没了吃饭的心情,眼下只想尽快远离杨辰。
陈旸顺势扶起林安鱼,对陈卫国说道:“陈队长,安鱼不舒服,我带她先回屋了,你们慢慢吃。”
这话是说给陈卫国听的,更是说给杨辰听的。
说完,陈旸呵护似地扶着林安鱼往门口走,陈卫国赶紧上去给俩人开门。
陈旸也给陈卫国使了个眼色。
陈卫国立马领悟,转身对杨辰道:“时间不早了,我也要给我战友换药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杨辰哪能不知道大家都在躲着他。
他脸上带着笑容,一边说着没事,一边起身跟着往门口走。
此刻,陈旸用钥匙开自己家的门。
林安鱼站在一旁。
俩人都知道杨辰站在他们身后,但俩人都没有回头打招呼。
杨辰站在陈卫国家门口。
陈卫国屋内透出的灯光从侧面打在杨辰身上,将杨辰那张帅气的脸照得一明一暗。
杨辰一言不发,静静盯着林安鱼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里深处竟然闪过一抹……嫉妒!
……
杨辰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秘密就像他那张隐没在夜色中的半张脸,让人看不清楚。
陈旸带着林安鱼回屋后,杨辰也回到了自己的家。
屋内没有开灯。
杨辰进屋后,摸着墙壁抓到灯罩的线头,“啪”的一下用力拉开头顶的灯泡。
惨白的白炽灯光瞬间侵占了整个房间。
一个漂亮且憔悴的长发女人,窝在铺着软布垫子的长椅上,慢悠悠撑起上半身,环抱着双臂,眼神无波看向杨辰。
杨辰没看女人一眼,径直走到卧室里。
卧室里有个简易的梳妆柜,立着一面大镜子,像是女人平时用的。
可现在站在镜子前的人是杨辰。
他熟练地拿起柜子上的一瓶雪花膏,拧开以后在手背上轻轻抹上一点白色软泥状的雪花膏,然后缓缓抬起手背,用力嗅了嗅,最后重重吐出一口气。
那淡淡的梨花香味,仿佛正在抚平杨辰起伏的内心。
过了半分钟,杨辰开始涂抹雪花膏。
他对着那面透亮的镜子,一点点将雪花膏涂抹在额头、鼻尖和脸颊上,随后又用手指轻轻磨平脸上的雪花膏,动作轻盈而熟练。
随着雪花膏渗入皮肤不见了踪迹,杨辰又将手指并拢在脸上反复轻轻搓揉,好似要将雪花膏的香味永远都揉进皮肤里。
直到他感觉够了,这次对着镜子露出满足地笑容,那勾起的唇角,竟然流露出了一丝女性才有的媚态。
“哼。”
一声冷叱声在卧室里悄然响起,像是打破了一切虚妄。
杨辰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怒气冲冲看向站在门口的女人,眼神充满着对女人破坏气氛的羞恼。
可女人面对杨辰吃人般的眼神,神色有些麻木,但眼里的戏谑之色反而更浓了,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她平静地看着杨辰,只冷冷说道:“五年了,已经够了,放过我,我们离婚……”
“离婚”两个字一出口,杨辰嘴角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他冲到女人跟前,满脸涨红,瞪大眼珠子盯着女人,像头即将愤怒咆哮的野兽。
可下一秒,他却极力克制住情绪,压抑住喉咙里要爆发的声音,只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质问道:“张青莲,你说过永远不可能跟你离婚,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女人听到这话,情绪终于有了波动。
她漂亮的脸上出现羞恼和愤懑,足足瞪了杨辰半分钟,似乎在酝酿一场爆发。
可最终她把那股情绪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悲戚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你明明喜欢的是男人……你为什么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