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旸走到老皮夹屋门前,目光落在门锁上。
一把老旧的铁锁还挂在门上,但锁眼被撬开一个口子,锁丝蹦飞到了地上。
看撬锁的痕迹很新,陈旸瞳孔倏然一震,立马推门而去。
呼——
屋内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整个房间依旧保持老皮夹离开时的模样,老旧的木头方桌、板凳、角落的床板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
一切看似未动,但陈旸明白有人进过老皮夹的屋子。
难道是李老头?
就在陈旸惊疑不定时,叶儿黄从门外窜了进来,环顾一圈老皮夹的屋子,便四处嗅了起来。
陈旸紧盯着叶儿黄,问道:“叶儿黄,有没有什么发现?”
“呜……”
叶儿黄耷拉着耳朵,在老皮夹屋内转了一圈又回到陈旸脚边,看样子是什么也没发现。
陈旸也仔细观察一圈,没有发现屋内什么地方被人动过,他微微皱眉思考一会儿,拿起门口的扫帚收拾起了老皮夹的屋子。
屋内的灰尘、蛛网被收拾干净后,陈旸从家里找了一把锁重新挂在老皮夹的屋门上,这才带着叶儿黄离开了。
他不知道李老头撬锁的动机,但相信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
回到家里时,老妈已经做好了晚饭。
得知李老头来过,老妈只是骂了一声晦气,众人匆匆吃过晚饭,各自回屋休息。
夜里,无事发生。
第二天一早,陈旸带上林安柔,和老妈缝的新棉衣,出发前往机械厂。
一路上,陈旸始终留意身后,并未发觉被人跟踪。
在牛家湾坐上车后,林安柔问要不要报公安,让公安来抓李老头。
陈旸说李老头神出鬼没的,也没有犯什么实质的罪,如果公安来几次都没找到人,多半就不会管这件事了。
林安柔沉默了片刻,说有个人可能愿意管。
但陈旸问她是谁时,她又摇了摇头,只在脑海中闪过林玉琳的身影。
下午。
两人来到了机械厂。
看着厂里林立的烟囱和成排的厂房,林安柔带着陌生感,跟陈旸走进了厂区。
陈旸计划让林安柔在厂里住几天,和媳妇林安鱼一起过完生日,再送林安柔回村里。
他把林安柔带去他们住的职工宿舍。
走过那一排红砖瓦平房时,林安柔跟在陈旸身后,不住抬头观察周围环境,想象着陈旸和妹妹住在这里的画面。
直到一声“姐姐”的呼唤,让她从思绪中回过神。
是林安鱼。
林安柔抬头时,看到林安鱼从一户房屋里走出来,笑吟吟朝她跑过来。
看到妹妹的瞬间,林安柔刚刚脑海里各种思绪瞬间消失,心里涌起一股喜不自胜的情绪,也加快脚步朝林安鱼跑去。
正在灶台前烧水的陈卫国,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陈旸把林安柔带来了,笑着道:“哟,小林同志来了,今晚咱们要添几个好菜啊。”
趁着媳妇和姐姐拉着手说话的功夫,陈旸走到陈卫国身边,低声问道:“怎么样?”
陈卫国知道陈旸在问什么,摇了摇头,笑道:“没事发生,就昨天你走了没多久,杨辰来送鸡蛋,被我打发了。”
“他居然又来了。”
“是啊,谁知道他想干什么,他的东西我没敢要。”
陈卫国啧啧一声,接着道:“算了,不聊这个人了,林家老大来了,待会儿我再去外面买点卤肉回来,正好今晚张主任也要来,家里的菜不够吃。”
“张主任也要来?”
陈旸欣喜一笑,心说张主任难得来一次他们宿舍,更别提留下来吃饭了。
陈卫国也笑了起来,说道:“张主任昨晚就来过一次,他说就因为他没能上山,被厂里抓去组织年会筹办工作,他昨晚是忙里抽闲来找你的,结果你没在,就说今早再来找你。”
“张主任不会因为没上成山,被厂里抓了壮丁,特意跑来找我兴师问罪的吧?”
陈旸打趣地问了一句。
陈卫国闻言,笑道:“你可别冤枉张主任,人张主任昨天专门跑过来跟我说,机械厂的年会有职工排练的节目演出,他给咱们留了位置,让咱们到时候去看晚会,这机械厂的演出,外人哪有机会看啊。”
“这样啊……”
陈旸回过头,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林安鱼。
结果转头才发现,林安鱼已经拉着林安柔进了屋,两姐妹估计又进屋说上了悄悄话。
陈卫国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放心吧,你家安鱼比你先知道看演出的事。”
“哟,陈队长,你还知道我在想什么呢?”
陈旸转头盯着陈卫国露出惊讶表情,心说这木头脑袋的家伙,好像对男女的事有些开窍了。
陈卫国干咳一声,打断陈旸的调笑,摆手道:“说正经的,我觉得张主任怕是还有其他事找咱们。”
“什么事?”
陈旸也猜到张主任肯定有事,否则不必今天又来一趟。
陈卫国告诉陈旸,昨天张主任关心过唐红星的伤势,还特意问要不要找厂里人帮忙照顾唐红星。
当时陈卫国给拒绝了,一来怕外人照顾不好唐红星,二来觉得自己就能照顾唐红星,没必要再麻烦张主任。
但后来陈卫国仔细一想,觉得张主任当时那样子,不单是热心,好像是希望陈卫国能腾出手帮他的样子。
为此陈卫国还挺后悔,当时没问清张主任。
陈旸一听就明白了,让陈卫国别懊恼,说张主任多半还惦记着上山的事,想把陈卫国解放出来一起上山呢。
“这……”
陈卫国听陈旸这么说,一脸奇怪道:“张主任咋就这么想上山呢,还有不到二十天就过年了,就算年后没时间,也不至于打猎的瘾这么大吧?”
“谁知道呢,今晚张主任来了再问他吧。”
陈旸也觉得奇怪。
上次张主任把那本关于水牛头山的《蒙山县志》交给他的时候,他就察觉到张主任对水牛头山有些过于上心了。
诚然,张主任热爱打猎。
可和张主任打了这么久交道,陈旸很清楚张主任不是一个头脑发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