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双臂,“看看小爷是谁。”
见她依旧闭着眼睛躺在雪地,扔了个小雪球在她脖子那,“喂,别装了。”
见她一动不动面色惨白,哪吒将她从雪里抱起来。
她浑身冰凉,哪吒有些慌了,想到她刚刚被吓成那个样子,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
“婵婵,婵婵。”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名字。
他焦急,连自己会飞都忘了,大跨步往李府方向去。
婵婵调皮地睁一点右眼,看到哪吒弧度优美的下颚线。
“哈!”
她吼一声,把两只手里的雪球用极快的速度塞进哪吒衣襟里。
“哈哈哈!被我骗到了吧。”婵婵跳下地,取笑哪吒。
半年时间,哪吒又长高一大截。
殷夫人火急火燎赶来,就看到这场景。
两个都穿着艳红,都扎着丸子双髻,一个笑,一个怒,在茫茫雪景中是那么和谐。
“吒儿,你怎么能装成雪人吓婵婵。”殷夫人过去,帮她系紧斗篷。
“看这手冻的,快跟我回去。”
她又看向自己许久不见的小儿子,“还不跟上。”
哪吒看不懂了,他才是亲生儿子好不好!
婵婵转头朝他炫耀般吐了吐舌。
年关,金吒木吒都相继回来了。
婵婵自那日堆过雪人,就感觉浑身时常发冷,被褥都加了两床,还是觉得冷。
木吒一回到李府,就跑去找婵婵。
“你别进来。”婵婵声音虚弱。
木吒有些失落。
“我给你带了法宝,是我师傅给我的,我拿给你就走了。”
无声。
“二哥,人家都不要你进去了,你这是要干什么?”哪吒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
木吒见是三弟,捧着笑脸,“三弟,你都长这么高了。”
不过想到他是怀胎三年六月生下的,自然不能用寻常去丈量。
“娘叫你去吃饭呢。”哪吒不想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
木吒应下,走出几步又回头,“你不去吗三弟。”
哪吒冷笑,“中秋团圆那日你们一家四口多开心,今天又怎么会叫上我。”
说完进了婵婵房间,把门砸上。
木吒失语,他和金吒与这个灵珠转世的三弟鲜少相处,李靖又不喜欢他。
罢了。
迷迷糊糊间,婵婵感觉额头覆上温暖大手。
她又冷又渴,额头上的手却很暖和。
她追寻这点温暖,头跟着那只手动。
她真怕死在这都没人知道。
“水,我要水。”
哪吒想去倒杯水,衣角被婵婵紧紧抓住。
她抓的紧,指甲都泛白。
“哪吒,别走。”
哪吒弯腰贴近她,“不走去哪给你倒水。”
昏睡的人哪听得懂,只是紧紧抓住那衣角。
“渴…”
见她病弱的样子,哪吒生了恶劣心思。
沾两滴水,点在她唇边。
就是不让她喝。
婵婵以为是茶盏,太渴了。
她想喝茶盏里的水。
舔了下。
就这一下,哪吒猛地收回手。
“渴…”
你就渴着吧。
少年离开了。
乾元山的树绿了五次,桃树结了五次果,暑往寒来。
金光洞池里的那朵黄色莲花却一直盛开不败。
哪吒结束一日修炼,坐在池边,这莲花还要睡多少年。
他师傅总说灵气吸够就会醒,这都吸五年了,乾元山这么灵气充足的地方,不行的话,就带她去昆仑山。
半夜,婵婵睁眼,她还漂浮在水里。
打个哈欠,看到石柱上悬挂的混天绫和乾坤圈,她叫着哪吒,往岸边爬去。
“哪吒!哪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