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都不计较，她若再强调，倒显得她怎么样。
只是她没再喝那碗糖水，全留给哪吒了。
待哪吒走后，婵婵才拆开那大包东西。
十多套裙子，居然都是最顶级的绫罗绸缎。
婵婵惊到了，这随便一套裙子都能买下陈塘关一个铺子。
她怎么不知道哪吒这么有钱。
越往里拆，婵婵越觉得不对劲。
不是，怎么……
连肚兜小裤这种贴身物件都买了这么多件。
婵婵脸烫烫的。
但她知道哪吒根本不懂，估计就是成衣铺老板见他人傻钱多，硬推销给他的。
她泡个舒服的澡，换上一套橘黄色的衣裙。
那形制倒是新奇，流纱半袖，裙长只到膝盖，收紧腰身的。
行动上方便很多，但没有把小腿直接露出来。
哪吒还给她买了月白长袜和月白半靴，是配套的。
剩下几套也是极好看的，她现在都有些期待每天换新裙子了。
头饰和发带很别致，她一眼就看出那是翠翠的眼光。
婵婵看着镜中人，想到碧云彩云的死。
原著剧情中，碧云先被震天箭射穿脖子，算是无妄之灾。
彩云之后也被哪吒打死。
现在是碧云剥人皮，吸男人两魂，才被哪吒用乾坤圈打死。
而不是死在震天箭下，剧情改变了。
但结局还是没变，敖丙的结局能改变吗？
诶。
婵婵叹气。
如果敖丙不死，那哪吒要怎么自刎重塑肉身？
连着两天，哪吒木吒都找不到人。
婵婵放心不下，虽然没什么能力，但还是寸步不离陪着殷夫人。
看着昔日意气风发的女将军躺在病床奄奄一息。
婵婵心里滋味也不好受。
“干娘，我炖了补气血的粥。”婵婵端着进门。
殷夫人气色时好时坏，今日能下床行走。
“哪吒木吒都去哪了？”两日未见儿子，殷夫人问道。
婵婵想应该是去白骨洞找那个石矶复仇了。
但明面上还是没这么说，怕她担心。
她给殷夫人喂着粥，“回去修行了，最近太乙真人也一直在乾元山。”
“咳咳咳。”殷夫人突然剧烈咳嗽，粥也喝不下了。
没办法婵婵只好扶她回床上，找大夫来看。
恰巧哪吒和木吒也回来了。
“逆子！你要害死你娘才甘心吗！”
“招惹个石矶回来！”李靖怒气冲冲走来，抬手要给哪吒一巴掌。
婵婵想跑过去拦，奈何距离太远，她叫了声哪吒。
巴掌要落在脸上时，哪吒钳住李靖的手，眼神如寒冰。
连恨都没有了。
“爹，您别冲动，石矶已经被我们收服了。”木吒也抓住李靖的手。
但是没有为哪吒辩解，这意味着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殷夫人被石矶报复，他也是怪哪吒的。
婵婵逮住哪吒一截衣袖。
“李大人，哪吒先被无故冤枉掳走陈塘关女子，但他非但不计较，还把这些人都救了回来。”
“可你呢，作为陈塘关总兵，人云亦云，连自己亲儿子都不相信，在整件事情里一点作用没发挥。”
“要不是哪吒救人打怪，就会不断有人失踪，你还有脸当这个总兵吗？”
婵婵义正言辞。
说到痛点上，李靖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因为这一整件事情，他确实没有发挥一点作用。
“你！别以为成了李府义女，说话就可以不顾尊卑，要不是素知，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让个妖怪进我李府！”李靖气急猛一挥衣袖，负手而立。
哪吒发现，婵婵很喜欢做的一个动作，就是抓住他的衣袖。
他不合时宜的勾唇，却被李靖以为是在挑衅。
“不管怎么样，也是因为你，素知才会被妖怪惦记，若她出事，李家绝不会认你这个儿子。”
“哦，说的我很想做李家儿子一样。”哪吒连难过都不会觉得了。
这李家，他唯一挂念的，只有殷夫人。
“三弟，不可以这样和爹说话。”木吒制止。
哪吒不再理会，拉着婵婵回厢房。
得知石矶被打出原型，暂时掀不起什么风浪。
“哪吒，你不要难过，李大人他，他只是太过担心殷夫人了。”婵婵见哪吒情绪不对，安慰着。
哪吒垂头，眸中有泪光闪过，再抬头笑得勉强，“我只是不懂，为什么他待我和金吒木吒，这么不同。”
他眼睛水汪汪的，“我也是他儿子啊。”
眉心那点红色的灵珠印记，衬得哪吒像落水小狗，可怜极了。
婵婵心疼，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
哪吒却抱住她，把头埋在肩膀。
感觉到肩膀处湿润，婵婵顿了会回抱住哪吒。
“不是所有父母都爱孩子，没事哪吒，还有殷夫人，还有我。”她轻轻拍着哪吒后背。
她心疼得不行，但隐藏在肩膀处的那张脸，却看不出一点难过。
他才不在乎什么李靖。
这么多年，最后一点父子之情，早就在李靖一次次的杀意中消磨。
“那婵婵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对吗？”哪吒轻声问，抱得却很紧，像怕被拒绝。
婵婵毫不犹豫，“我和殷夫人一样，不会离开你，放心吧。”
骗子！
哪吒听翠翠说了，等火锅铺开好，她们就去周游列国，游山玩水。
骗子！
婵婵答应是因为，在哪吒重塑肉身前，她确实是不会离开的。
因为哪吒以后会成神，他要征战沙场，是哪吒有变动要离开陈塘关。
再一个，婵婵理解的不离开是有关系作为纽带，像兄妹朋友一样的纽带。
就算各在一边，有这层纽带在，也不能算离开。
而哪吒理解的不离开，是不管何时何地，都在一起，看得到摸得着的不离开。
“那婵婵可要说话算话。”哪吒抱得更紧了。
她又轻声细语哄了好半会。
扒开哪吒的头发，想帮他擦擦泪，白皙皮肤上却连泪痕都没看到。
失踪的女子回来后，陈塘关太平了三个多月。
木吒一直留在李府，守护着殷夫人。
他和李靖关系很好，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太乙真人回了乾元山，哪吒跟着去修炼了。
婵婵吃着火锅，将近三个月没见到哪吒了，她还是不太习惯。
也不知道他练功苦不苦，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