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不着吗婵儿？”哪吒又睁开眼。
他的呼吸在极力保持平静。
婵婵以前看了恐怖片，半夜三更尿急不敢去洗手间。
也不敢去隔壁叫醒爸妈。
被子蒙头硬生生挨着。
好不容易睡着，她在梦里找到厕所。
在梦里解决完的时候，现实的床单也遭殃了。
“我帮你。”
可说完她就后悔了。
快拒绝啊哪吒！！
哪吒顿了下，很快一脸轻松的笑起来。
“谢谢婵儿。”
……
帮，要怎么帮？
哪吒还是穿着那套战袍，他连套衣服都没换。
走到山边，哪吒停下脚步。
“就在这里吧。”
没有去茅房，怕遇到起夜的人。
婵婵深呼吸，不停告诉自己。
没事，这就是一个正常的生理现象。
而且在冥界她手受伤，哪吒还拿自己衣服给她当棉布。
“我帮你解腰封，你自己来可以吗？”
“会不太方便。”
……
安静。
天还未亮，一片漆黑。
两分钟后。
婵婵还没解开腰封。
“哪吒你这个活口在哪？”
“左侧。”他声音有些哑。
婵婵以为他很难受，手上动作快起来。
然后拿出二十块手帕，反正能找到的她都拿来了。
二十块手帕叠在一起很厚。
左手抱着哪吒的腰带腰封。
右手拿着厚厚的手帕。
时间过得异常慢。
婵婵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五分钟过去，哪吒还没动静。
婵婵都以为哪吒是不是得什么隐疾了。
下次帮他问问太乙真人。
那这种问题要怎么跟太乙真人转述？
对了她想帮翠翠问长生的事，都忘记了。
下次一定要记住。
“好了，婵儿。”
他的声音还是很哑，像得风寒的人说话。
婵婵更笃定他是得隐疾了。
毕竟他手上纱布包了五天，哪吒五天都没敢吃东西。
就怕要如厕。
笨拙地帮哪吒系好腰封。
婵婵打了个哈欠。
回去继续睡觉。
醒来当这事没发生过。
哪吒一路都没有说话。
婵婵以为他尴尬，也没说。
回到营帐躺下，婵婵都快睡着了。
突然想起她的那些手帕还在哪吒那。
要肯定是不能要了，她拿回来丢掉吧。
很多都是真丝，手工绣的佳品。
实在不太舍得。
“哪吒，我的手帕在哪？”
外面已经黑了。
听到婵婵声音，哪吒牙都快咬碎了，黑暗中表情异常兴奋。
为什么要出来？
自己走进狼嘴里的小白兔。
怪谁？
“哪吒，你睡了吗？”婵婵压低声音。
不应该啊，才回来没一会。
“明日给你，回去睡觉。”
声音更哑了，听起来还很难忍。
带着点侵略克制的意味。
婵婵从来没有听过哪吒这个语气。
觉得不太正常，她回去了。
哪吒深吸一口气。
枕头上还放着一块她最常擦汗的鹅黄色帕巾。
翌日饭间，哪吒脸色已经如常。
也愿意吃饭喝水了。
婵婵尽量避免和他有眼神上的碰撞。
不尴尬是假的。
两个都是大人了。
况且这个人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兄长。
但很难，哪吒还需要她喂饭。
她拿瓷勺给哪吒喂骨汤。
第一反应是这勺好轻……
“脸怎么突然红了？”哪吒见那汤迟迟不到自己嘴边，看了她一眼。
她像被施了法术般，脸遽然红起来。
婵婵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死脑子！别想！
“有点热。”
哪吒这顿饭吃的很慢。
他一直在观察婵婵。
直到她的脸一点点恢复正常。
连着五天没喝水，哪吒今天报复性喝了很多。
婵婵想让他过两天再喝，但好像有点狠心。
果不其然，傍晚。
哪吒就又想小解了。
婵婵不想再经历，“忍！”
哪吒也不好强求。
坐到床上打坐去了。
天黑下来时，哪吒脸色又不正常了。
婵婵没办法装无视。
这是知道有人帮他开始放开自我吃吃喝喝了是吧。
“你不是有个喜欢的女孩子吗？要不叫她帮你算了。”婵婵说。
顺便试探下哪吒会不会把那人说出来。
哪吒靠在婵婵后背上，“我喜欢的就是。”
“就是谁？”
一到关键时刻哪吒就装神秘，不说了。
“先带我去嘛。”哪吒撒娇。
婵婵非常不耐烦。
竖起食指在哪吒鼻子和眉心上。
非常冷漠。“最后一次。”
这次比较顺利。
回到营帐，婵婵又想到午饭时那把很轻的瓷勺。
她轻轻扇了自己两巴掌。
死脑袋别想了。
第七天，晚上喂哪吒吃完饭，婵婵就火速骑朱雀回陈塘关。
哪吒知道，但是没有阻拦。
太乙真人的丹药确实厉害。
第七天凌晨一过，哪吒双手的纱布就自己崩开了。
双手恢复如初，一点裂痕都没有。
他踏上风火轮去支援黄天化他们。
陈塘关，李府。
白绫还挂着，前厅供奉着李靖的灵牌，三炷香刚开始燃烧。
李府辞退了很多打杂的小厮。
只留了两个打扫卫生和做饭的。
婵婵回去时，殷夫人又出去斩妖了。
做点其他事分散注意力也好。
她便去了东海。
敖丙知道她今日要来，早早便在九湾河等候。
似乎还特地装扮了番，老远，婵婵就闻到一股淡雅的清香。
“婵儿，你终于来了。”敖丙朝她走过来。
“嗯，哪吒他手受伤，我照顾了几天。”
“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敖丙要带她去东海，婵婵不愿意。
敖丙从广袖下拿出一个拳头大的珠子。
“婵儿，这是我的龙珠。”
婵婵看着那淡蓝色的珠子，龙珠？？
“和内丹差不多，他若是碎掉，我也会受伤，这是龙族的定……”
“我不能要。”婵婵打断他。
敖丙玉面露出疑惑。
“婵儿，和那个斗篷一样，这是我护你平安的，你收下，不接受我的心意也没事。”
“我不是不接受……”
敖丙直接将那龙珠化成七颗小的龙珠，当成手链戴在她手上。
“这是南海鲛绡制的成衣，入水不濡。”
“这是西海的夜明珠，夜里亮如白昼。”
“这是北海的珊瑚……”
“敖丙，你不要给我这么多东西。”婵婵手里快抱不下了。
她很纠结。
她对敖丙其实，喜欢还是不喜欢。
殷素知是她的干娘，哪吒是她的哥哥，她很清楚。
但是敖丙这里，她自己也想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