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年货拉回家,趁著路还能走,李香琴又单独准备了一大箱青菜,带上腊肉腊肠,骑著三轮车去了趟爱莲家。
说实话,她这辈子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伙伴也不少,可自从结婚后,柴米油盐一堆的事,好多伙伴都断了联系。
就算距离近的,除了见个面打个招呼,也就没多余的联系了。
只有王爱莲,是她从小玩到大,又一起在棉纺厂干到退休,她两人的感情,早就胜过了亲姐妹。
一大堆的年货送上门,王爱莲看著这架势,掐著腰哈哈大笑,
「你这是给我送年货来了?」
「就当是吧,反正都送来了,你还能不要咋的?」李香琴呵呵一笑,「趁著放假来看看你,我可就你这么一个姐妹,万一长时间不见,你把我忘了咋办?」
「哈哈……我忘了谁都不可能忘了你,赶紧坐下,我给你泡个新鲜玩意尝尝。」王爱莲拉著她坐下,顺便招呼儿子去楼下搬东西。
等一杯黑乎乎的东西放到她面前,王爱莲冲她眨眨眼。
李香琴挑眉,咖啡?
「咳~,你别看这玩意看著跟中药汤子似的,喝著也有点苦……但细品,其实还是有点香味的。」
李香琴:「……」
被你这么一介绍,若是她上辈子没喝过没见过,还真不敢碰了。
「先说好,这是饮品,不是汤药。是我女婿从南方带回来的,说这东西都是高级人士喝的饮品,虽然我也没品出哪好来,但到底是稀罕东西。」
王爱莲咧嘴一笑,
「女婿说这个东西得小口抿,不能大口喝,说是啥品味来著,咱也不懂。反正我试过了,大口喝太苦,小口还凑合。」
李香琴端起杯子,凑近鼻端闻了闻,轻轻抿了一口。
苦味中夹杂著浓郁的咖啡醇香,姐妹应该是怕她喝不惯,给她放的糖太多了,有点过分甜。
「还不错,很香醇。」
其实她上辈子,没少喝咖啡。说起这个,她自己都感觉不好意思。因为她所喝的咖啡全是姐妹送她的。
罗娜两口子每次买咖啡,都会给她带一份。后来罗杰两口子也没少买,她跟著沾了不少光。
没想到这辈子,她又先一步喝上这洋玩意了。
「你喜欢啊,真是太好了,女婿给我带两盒呢,苦了吧唧的,就算放糖我也喝不惯,一会你都拿回家,自己慢慢喝。
真搞不懂港台那些人都是啥口味,咋就喜欢这苦哈哈的东西?反正我到目前为止,还是喝不惯。」
王爱莲惊讶过后,直接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两盒咖啡,放到她面前,
「喏,这洋玩意从海城的客户送的,说是港台那边都流行喝这个,说是喝了能提神。对了,你睡觉前千万别喝,要不瞪眼到天亮……我试过了。」
「噗~,咋的,你没听劝啊?」李香琴看著姐妹那一言难尽的神色,忍俊不已。
「那倒不是,刚送来那两天,不是图新鲜吗。我就给老罗冲了一杯,他嫌弃是苦药汤子,说什么都不喝,我怕倒了浪费,就自己灌下肚了。」
想起那夜老罗在旁边打著呼噜睡得香,她瞪著眼珠子到天亮,就来气。
「哈哈……」
李香琴拍著腿哈哈大笑,老罗和带著儿子抬著菜箱子进来,就看到两人笑作一团。
「琴姨,你生意真是越做越大了,现在终于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大老板了。」
罗杰拍了拍手,指著一大筐子的蔬菜和腊肉,
「这些够我们吃大半个月了。」
「谁让我跟你妈关系好呢,送再多都不够。以后你要是闲了,去我那农场看看,蔬菜随你摘。对了年后我还准备养鱼呢,到时候咱们也能实现吃鱼自由了。」
「那我更得去看看了。」罗杰眼睛一亮,他最喜欢吃鱼了。
李香琴哈哈一笑,豪爽的很,「放心,只要姨农场有的东西,随便你吃。」
「为了以后吃的更好,以后随便琴姨差遣,我保证随叫随到。」罗杰哈哈一笑,不得不说,这老太太真能干。
「杰子,过来帮我打下手,你琴姨跟你妈好一阵子没见了,让他们说说话,中午咱俩准备饭。」老罗系上围裙,招呼儿子。
「来了。」罗杰起身,接过他把递来的围裙,端个菜筐子开始准备了。
「小梅呢,没调休啊?」李香琴抿了口咖啡,随口问了一句。
「她今年的排班,年后才能休息。」铁路上也是假期越忙碌,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李香琴点头,「好在咱们小梅是领导,累不著。」
「也是,年轻人有干劲,不像我,退休后越来越懒。」王爱莲靠在沙发上,看著李香琴满面红光的神色,不由得坐直身体,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你这是有大喜事还是发大财了?」
「那还用说,琴姨肯定发大财了呗。」不等李香琴开口,罗杰从厨房探出头,嘿嘿一笑。
没办法,家里就这么大,两人说话根本躲不过他们的耳朵。
「哈哈~,钱是赚了一点,但喜事也有一桩,芳芳怀孕了。」李香琴凑近王爱莲,轻声开口。
「真的啊,那真是大喜事,菩萨保佑,芳芳真是苦尽甘来了。」王爱莲倏地坐直身体,惊喜不已。
「我也这么认为,这孩子对她太重要了,我已经让她好好在家休息了。」
李香琴轻笑一声,等明天,玲子也空闲了,她俩准备一起过去看看,顺便给她送蔬菜过去。
「你啥时候去,给我打电话,我也去看看芳芳那丫头。」王爱莲指了下桌上的电话,「女婿给装的,一会我把号码抄给你,以后你忙的时候,也能给我打电话了。」
「你家女婿真不错,孝顺。」李香琴看了眼桌上电话,由衷地感叹一句。
人跟人的运气真是不一样,瞧瞧人家,不光儿女孝顺,连媳妇女婿都孝顺的很。
「我女婿确实不赖,凡事都想著我们老两口。唯一的缺点就是一年到头,大半年的时间不著家,总在外面跑,家里家外,全靠娜娜一个人撑著,有时候我看著都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