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首府的走廊上,几名远远站在走廊拐角警戒的中山装听到这清脆的骂娘声,不由往后退了退,仿佛这样就可以让自己隐身进墙里。
房间内。
戴老板眉眼低垂,呼吸都变得轻微起来,整个人一动不动,仿佛泥塑的雕像。
“能确定吗?”老头子重新恢复了冷静问道。
下一秒,戴老板从泥塑又变成了那个‘好学生’。他上前一步,说道:
“您也知道李小姐的位置。他既然这么说,不可能瞎说;而且,这么大的罪名,他也担不起。”
“来之前,卑职已经让毛秘书去查一查了,只要那个人身边有人这段时间去过沪上,那……您还是要尽早处置才是。”
老头子点了点头。
只是……
老头子也知道,那人手段了得,在党内相当得人心,自己没有确实证据,只凭借那人身边人去过沪上就按上叛国的罪名,蓝党自己就要先乱起来了。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难言的沉寂之中,戴老板静静立在一旁,让自己不要吸引火力。
某一刻,房间里的电话声突然响了起来,戴老板快步走过去,抄起电话接了起来:“喂,先生府邸。……嗯?……确定吗?好我知道了。”
“能确定吗?”
“已经确定。十天前,陈必的远房表弟去了一趟沪上,用的理由是处理生意,明天中午到金陵。”
随即一把扔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怒骂道:“此有此理!此有此理!!”
门外,负责今夜值守的侍从室官员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奉茶,自己要是进去听到不该听的怎么办?
正在犹豫间,就看见一个中年美妇已经款款走来。
“夫人!”男子微微低头道。
中年美妇接过他手里的托盘,挥了挥手:“下去吧。”
“谢谢夫人!”男子感激的再次一礼,这才飞快退去。
……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房间内,老头子气的手直哆嗦,没想到那人竟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戴老板眉眼低垂,整个人一动不动,一切都等着吩咐。
“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卑职……卑职明白了!”
“不要露出马脚,不教而诛,只怕难堵悠悠众口。”
“卑职省的。”
“那就好好做。那个,那个李小姐,让他也出出力,务必处理好此事。”
“是,卑职明白了。”
……
“达令!雨亭也在啊,怎么发这么大火?”中年妇人推开门走了进来问道,说着已经将茶杯放在桌子上。
“夫人好!”
“你去吧!”
“是,卑职明白。夫人再见。”戴老板退到门口,拉开房门快步离去。
………
官邸门口。
毛秘书站在车旁静静等待着,看到戴老板的身影出现门口,他不由松了口气:“老板!”
说着,毛秘书已经打开后车门,等戴老板坐了进去,立刻上了副驾示意开车。
戴老板疲惫的揉了揉额头,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的人没有被人发现吧?”
毛秘书急忙道:“老板放心,那人虽然防守严密,一些重要情报弄不出来,但只是外围一些人的情报,咱们也不是没有办法。”
“那就好。”戴老板叮嘱道:“一定不能打草惊蛇,被对方注意到。否则麻烦就大了。”
“卑职省的。”毛秘书点了点头说道。
戴老板继续说道:
毛秘书也不傻,自然明白戴老板说的什么意思。他略一思索,就说道:“老三和老七都在沪上,论行动能力都不差。您的意思呢?”
戴老板摇头道:
“老三责任重大,不容有失;老七 ,他在沪上已经明牌,不能用。”
“这样,你从总部挑选几个行动精英秘密准备,到时候就算真的失手,也有转圜的余地。”
“老板放心。总部行动方面的高手不少,挑选几个人出来还是很容易的。”毛秘书说道。
戴老板沉着脸嘱咐道:“一定要记得保密。一旦出事,明面上和我们绝不能有关系。至于私下,一旦被抓,让沈一醉一定要抢先把人抢到手里。”
“是,卑职明白。”毛秘书说道。
……
上海站。
宋有权站在一间装饰豪华的房间门口,问道:“怎么样?”
余淮章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说道:“软硬不吃,根本没有办法,除非上刑。”
“不行 。”宋有权断然拒绝道:“不但不能上刑,还要好吃好喝好伺候 。就是掉一块皮,你都得给我安回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有什么办法。”余淮章不满的说道。
宋有权无奈的说道:“熬吧,等站长回来再说。反正人现在在我们手里,看谁能熬的过谁。”
余淮章无奈的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办法。
两人迟疑间,就看到情报科一组组长跑了过来,说道:“科长,大事不妙。咱们大门口对面,多了好几条狗,应该是特务一处的。”
宋有权和余淮章对视一眼,没想到姓徐的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
离开书店,姚镇东朝着弄堂里走去。
刚走到路口,就看见谢婉珍拉着一个小姑娘正在小声说话,旁边一个小男孩不时补充两句,正是许家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