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部基地,越家宗祠。
越奇兰站在一张古朴的方桌前,眼前是无数先祖的牌位。
而他看着前排最显眼的位置上那个熟悉的名字突然笑出了声。
莫影吓了一跳,惊恐的看了看四周后想上前说点什么突然又闭上了嘴。
少主真的疯了吗?自从他们回来,所有人都说他疯了。
先是不顾各位长辈阻拦火化了家主的尸体,随后又把自己关进实验室在里面闭关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少主连门都没有出,就连那个女人过来都没能进去。
没人知道越奇兰在里面做了什么,但当他出来时,所有人都惊恐的瞪大了眼。
莫影发现自家少主不仅身上的气场变了,就连精神力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似乎做了什么很奇怪的事,而且这件事肯定和器灵有关。
因为他知道,红蝶在山河图中出过反心,少主对叛徒绝不会手软。
“莫影,在想什么?”
越奇兰突然转身,眼睛死死盯着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人。
“属下,属下没想什么。”
莫影突然被问,整个人都懵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少主自从出关后心情似乎还不错,可越是这样他越害怕。
现在一切都不正常,要是他能和那个女人真刀真枪的来一场还好,可现在两个人都僵着,怕是要出大事。
“妙妙那边怎么样了?孩子···还好吗?”
越奇兰刚得知祁妙妙怀孕时差点气晕过去,他看上的女人要给别的男人生孩子,而且那个男人还是他的对手。
这不可笑吗?
秦煜是他的敌人,虽然算不上死对头但也差不多。
妙妙给他生孩子,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他不是没想过把孩子打掉,可那样妙妙只会更恨他,况且孩子是无辜的。
这段时间自己派了无数人过去探查,却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越奇兰知道这都是秦煜干的,也挺好,至少那个男人能护她们母子周全。
“听说···听说。“
莫影低下头,支吾着不敢说。
他怕自己说了会惹怒面前的人。
外面都传开了,秦煜最爱的那个女人生下孩子就死了。
现在那栋大楼被封锁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听说什么?妙妙出事了?”
越奇兰眸底闪过一抹寒光,他走到莫影近前,用力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人拎了起来。
“她···好像死了。”
莫影被拎上半空,整个人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包裹,连挣扎求饶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好恐怖,为什么会这样。
死了?祁妙妙死了?
越奇兰脑海中一片空白,松开手把人丢到地上。
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妙妙怎么可能会死呢,她那么厉害,身边还有强大的召唤兽,这一定是谣传。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两人几次相遇时的画面。
小姑娘傲娇的拿着伞,每次都拿雷劈他。
其实越奇兰知道她就是个小孩,招出来的雷也都可可爱爱的,没有半点取人性命的意思。
她死了,这不可能。
“少主···”
莫影跪在地上,下意识扯了扯他的裤脚。
不过就是个女人,死了刚好断掉少主的念想不是挺好吗。
也免得他们每次都遭雷劈,秦煜没了那个女人等于断了手脚,想收拾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谁做的?”
越奇兰抬腿甩开他的手,现在虽然是末世,但还不至于生个孩子就死人。
秦煜最不缺的就是钱,他不会亏待妙妙。
总结下来肯定有人在暗中动了手脚。
“不,不知道。”
莫影怎么会知道这种事,现在的整个越家都乱了套,谁还有心情去管别人家的闲事。
真要算起来左不过就是陆恒,谁都知道他的女人祁艳艳是祁妙妙的亲姐姐,姐妹两关系一直不好。
可这话他不能说,说了就有挑拨的嫌疑。
秦煜作为地下黑市的老大,平时树敌太多,谁知道他得罪了什么隐藏大佬。
搞不就是有人故意要借此机会弄死他。
那个祁妙妙就是个背锅的。
“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莫影你从小跟着我,该知道怎么做才能活下去。”
越奇兰抽出腰间的玉骨扇举到半空,对着天上的太阳挥了挥。
阳光真好,是个杀人的好天气。
他都多久没见过血了,回来后一直将自己埋在阴暗潮湿的角落,其实有时候是该见见太阳。
今年的天气比往年冷了很多,不做点什么岂不是辜负了。
“有人说是陆恒做的。”
“但是,少主,那个女人死了就是死了,就像谣言也只能是谣言。”
“咱们家里的大事还没完,这个时候您不能动。”
莫影被眼前浓烈的杀气惊得张大了嘴,下一秒直接扑过去抱住了越奇兰的大腿哀求道。
“家主走了,您要是在出事,越家可就真完了。”
现在唯一保住越家的办法就是尽快让少主接手整个越家,然后把那个女人赶走。
等一切都结束再来管外面的事。
家主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绝不能便宜了外人。
“越家···老爷子这辈子都被困在越家,现在你们也要把我困在这。”
越奇兰放下手,心痛如绞。
父亲算计了一辈子最后却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起来都觉得可笑。
可这就是他们的命,生生世世都要背负着修炼天衍心诀的诅咒。
其实真想明白了才觉得可悲,到底还是被那个心诀算计了一辈子。
什么狗屁通天意,天意岂是人可知?到最后全是一场空。
“三天内把凶手查出来,我要知道都有谁参与了这件事。”
“你下去吧,我累了。”
越奇兰深深叹了口气,转身走进祠堂深处,他想静静,仔细想想后面的事。
老爷子死了,红蝶死了,妙妙也死了,他曾经在在意的一切都变成了虚幻。
他这辈子,似乎从没拥有过。
莫影看着自家少主落寞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失去本就是常态,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懂,少主却看不明白。
“莫影,莫影。”
突然门口处传来一道急促的呼唤声。
莫影猛地转过头,发现青禾正鬼鬼祟祟的站在外面朝祠堂张望。
“什么事?”
他一个闪身来到门口,这里是祠堂重地,哪容得下他大声喧哗,万一被人看到,肯定又要大做文章。
少主现在已经够烦了,他们这些下人要还添堵就活该被打死。
“那个女人又来了。”
青禾急的满头大汗,伸手把莫影拉了出去。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