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虎说:“你们有所不知,奇山协会、南阳协会之所以与青城协会交好,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赵行洲有实力,而且深不可测,会长您万万不可轻敌,明日擂台务必步步谨慎!”
王叔笃定道:“一个区区的协会会长,玄子应付的来,我相信他。”
谁知袁虎闻言,立刻严肃摇头:“各位,你们都太小看赵行洲了!”
“他身为青城协会会长,执掌青城一脉秘术传承,怎会没有压箱底的看家本事?”
“寻常修士斗法,无非剑光裂空、符咒轰杀、阵术困敌,术法有迹可循、可赵行洲最恐怖的杀招,是青城百年的秘术,千影镇魂术!”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千影镇魂术?从未听过这门术法。”
袁虎深吸一口气,道出这门禁术的骇人诡异:“旁人斗法,靠兵刃、靠符箓、靠阵法,可赵行洲杀人,靠的是无处不在的影子!”
“用影子杀人?!”
几位师傅顿时满脸的难以置信,“这是什么术法。”
一旁的李叔眉头紧蹙:“这门秘术我早年略有耳闻,所谓影杀,看似操控虚影伤人,实则是以影子为载体,寄放自身神魂分身。”
庄师傅疑惑道:“按照常理,活人魂魄一旦脱离肉身,力量便会大幅衰弱,根本无力伤人,唯有死后化煞成厉鬼,方能噬人夺命,这影术为何能破例?”
李叔道出其中玄机:“这门秘术最邪门的地方,便在于它并非寻常离体魂术,修者以本命精血为契,绑定自身影子,万千虚影皆是自身分化出的随身魂影,无需魂魄脱体,便可借影子承载神魂之力,周身光影之内,皆是他的无形杀招、万千分身。”
“天呀,这么厉害,那岂不是他想杀谁就杀谁了?”
袁虎接话道:“虽然这话听着离奇,但也是实情。”
李叔想了想说:“说起这术法,还要追溯到几百年前,自古巫术与正道道法交融混杂,又融合川南踏影蛊术、山影噬魂的民间阴法,改造道家正统藏影匿形术,加入本命精血献祭、子午阴阳炼影、御万千暗影锁魂的阴邪法门,最终衍生出这一脉杀伐至极的秘术。”
我听着纳闷了,“这术法既然传承几百年,为什么古书上没有记载,民间也很少流传?”
几位师傅也纷纷探头,看向李叔。
李叔说:“没记载,没流传,那是因为这术法,早在百年前就失传了,因为他有个致命短板,所以无人愿意修炼。”
“什么短板?”我问。
“这术法虽杀人无形、诡秘至极,却有一个致命缺陷。”
“此术阴煞至极、杀伐过重,最是损耗神魂本源,施术一次,便会折损五年阳寿,实打实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折寿五年?!”
众人全都一惊,满脸不可思议,纷纷感慨难以理解:如此代价惨重的术法,竟还有人甘愿苦修习练?
李叔也纳闷道:“按理说,这术法已经失传许久,没想到,赵行洲竟然在修炼。”
“可仔细想想倒也正常,毕竟玄门之大、群雄逐鹿,想要功成名就,就要有一身底牌,他可以不用,但绝对不能没有,赵行洲甘愿损耗阳寿修练此术,便是为了扬名立足。”
丹阳子目光落在我身上,神色紧张:“张兄,千影镇魂术如此厉害,你可有对策?”
我安抚众人:“大家放心,我自有破局之法。”
许师傅顿时松了口气:“有会长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只要您能击败赵行洲,奇山、南阳那些素来倨傲的协会,往后再也不敢轻视、欺压我们江城玄门!”
庄师傅连连附和:“没错!只要赵行洲一败,咱们江城协会,便能彻底扬名整个玄术界!”
就在这时,高台之上,主持人的声音再度传来。
“诸位道友,本次抽签分组已然全部结束,大家连日奔波劳碌,身心俱疲,所以全员今夜休整,养精蓄锐,明日卯时三刻,准时开擂,正式斗法论道!”
话音落定,各派修士尽数散场,各自返回山中居所休整。
我们江城协会一行人循着山道指引,一路行至山腰西区住处,一排排古朴原木房舍依山而建,清幽静谧。
巧合的是,我们居所隔壁,就是灵山向家,我竟然和向凌川是邻居。
再往前数七八间屋舍,就是秦大哥所在的沧南协会。
刚踏入屋舍,我的屁股还没坐热,院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抬眼望去,秦大哥率先推门而入,身后紧跟着向凌川与祝彩盈二人。
向凌川、祝彩盈皆是初次与秦大哥相见,我当即为三人逐一引荐介绍。
我本以为,三人听闻我明日首轮对手是青城会长赵行洲,定会心生担忧、再三叮嘱。
可出乎我意料,三人神色皆从容淡定,眼底无半分焦虑,全然是百分百信任我的模样。
秦大哥率先开口:“明日擂台交手,底线你自行把握,只要赵行洲不率先动杀招,你便收着点杀气,点到为止即可。”
“可他若是心存歹念,动了杀心,你务必斩草除根,无需心慈手软、直接灭口,永绝后患!”
向凌川闻言笑道,“不愧是屠夫仙人,行事果决,杀伐有度。”
秦大哥朗声一笑:“向家后人过奖了,修行论道,切磋为本、和气为先,可对方一旦先破规矩、暗起杀心,便不是切磋,是生死搏杀,既然他不念道义,我们又何必一味忍让?”
“前辈所言极是!”向凌川表示认同。
我抬手打断二人客套:“你们先别寒暄了,我有一件极为紧要、关乎大局的事,要跟你们细说。”
随即,我将此前在天师府山门偶遇无尘道长、发现他右手掌有伤的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了众人。
一席话落,屋内原本松弛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全场死寂。
李叔与袁虎神色骤变,瞳孔骤缩,猛地起身。
“玄子,你……你可看仔细了?当真确定是无尘道长?”
“此事牵扯天师府根基、牵连整个龙虎山道术大会,万万不能出差子啊!”
“我当然知道此事干系重大,所以才没有声张。”
秦大哥眉头死死锁起:“你有几成把握那人就是他?”
“身形、气韵、伤势位置,全都对得上,至少七八成。”
众人闻言,皆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面色肃穆凝重。
我接着说道:“虽说我有些把握,但此事太过重大,绝不能凭臆测定论,半点纰漏都容不得,所以我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暗中试探一番。”
祝彩盈眉头微蹙,道:“无尘道长身居天师府执事一职,城府极深、就算真是他暗中作祟,又怎么可能轻易被你套出真话、自认破绽?”
“你说得没错,所以此事急不得,只能从长计议,我必须筹谋一套万全之策,或是设局、或是套话,逼他自行暴露破绽,亲口道出真相。”
一旁的向凌川面色沉凝:“若幕后暗中作祟之人,当真就是无尘道长,那天师府可就危险了!”
“他身为天师府执事,位高权重,上可面见八大长老、亲近张掌门,下可统调数百道门弟子,手握大权,若是他暗藏异心、就如同埋在龙虎山的一枚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倾覆整场道术大会!”
一语落地,整间屋子氛围压抑至极。
我点头道:“向凌川说得没错,若此人暗藏祸心蛰伏其中,这场道术大会,绝不会安稳开幕。”
众人神色一凛,瞬间反应过来,纷纷看向我:“你的意思是……今夜还会有人暗中作乱、滋生事端?”
“说不好,反正,他们的目的就是搅乱局势,不然,怎么会有玄门中人失踪,今夜所有人务必提高警惕,严加戒备。”
这时,向凌川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开口提醒:“张玄,你可认得那几个东营阴阳道的人?”
“没印象,怎么了?”
“刚刚你登台抽签的时候,我一直在暗中观察。”
“那个东瀛人看你的眼神,满是杀气,尤其是主持人报出你的身份,江城玄门协会张会长之时,他眼底的杀意彻底压不住了!”
“之前你在江城,屡次破掉东瀛人的阴谋诡计、断他们的布局机缘,他们早已记恨于心,看来他们已然认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