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炎峰和丹阳子赶紧一人拽住她一条胳膊:“你冷静点!也不看看这是哪儿!”
“臭娘们!”王霞气急败坏道,“就是你,设局骗我两百万,把钱还我!”
“哟,”胖女人一耸肩,满脸无辜,“什么叫我设局骗你啊?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小心我告你诽谤。”
“你还我钱!还我钱!”王霞拼命挣扎,要不是周炎峰和丹阳子死命拦着,她早就扑上去了。
胖女人摇头晃脑的说:“想要钱啊?行啊,有本事从哪儿赔的,从哪儿挣回去,今晚老地方见,玩到天亮,输赢各凭本事,怎么样?”
她歪着头,嘴角挂着讥诮:“不敢的话,就有多远滚多远,别碍老娘的事。”
王霞咬着嘴唇没吭声,她是真怕了,要是再输,她这辈子可就真的完了。
可红姐却一步跨上前,脖子一梗:“姑奶奶我混了这么多年,就没被人吓住过!今晚赌场上见,谁不去谁是孙子!”
胖女人眯眼笑了:“那你们可记得带够了钱。”
说完一甩胳膊,带着人趾高气扬地走了。
红姐朝她背影啐了一口,回头对王霞说:“别怕,今晚我陪你去,她们要是敢出老千,咱们就当场抓现行。”
王霞渐渐冷静下来:“红姐,我知道你够意思,可我是真输怕了,朱云那个女人身边全是常年赌博的老手,手段脏得很,我怕她再给我设局……”
她说着说着,目光突然转向我:“张大师,你答应过我帮我报仇的,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到底管不管。”
我双手插兜,语气平淡:“管。”
“怎么管?”
“简单,今晚我让你从赌桌上把钱赢回来不就行了。”
“真的?”王霞半信半疑的问。
“既然信不着我,干嘛还找我。”
“信信,我知道你最有本事了,可赌场上的事谁能说的准,万一我再输了……”
我冲她一偏头,“输了算我的,走吧,我给你施个法,今晚让你杀杀她们的锐气,就当报仇血恨了。”
这话一落,红姐和王霞的眼睛同时亮了,旁边那五个小姐也“呼啦”一下围上来,把周炎峰和丹阳子挤到一边。
“张大师,你说的是真的吗?”
“张大师,你真会那种逢赌必赢的术法?”
“什么术法?让我们见识见识呗!”
“是不是画张符贴身上就行?”
几个女人七嘴八舌,嘈杂一片。
远处,骆清歌靠在墙边,歪着头对沈沐岚说:“岚姐,你说你看上张玄什么了?走到哪儿身边都莺莺燕燕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就不怕?”
沈沐岚笑了一下:“怕什么?怕他做对不起我的事,还是怕他移情别恋?”
“那不是一个意思嘛。”骆清歌撇撇嘴。
沈沐岚不急不躁的说:“你还小,等你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就懂了,男女之间的感情,不是靠看的。”
她顿了顿:“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张玄的为人,我喜欢他,就是这么简单,不能因为他异性缘好、身边总是莺莺燕燕,我就整天患得患失,爱情是件美好的事,只要自己足够优秀、足够强大,就不会有危机感。”
骆清歌直直地看着沈沐岚,半天没说话。
“傻姑娘,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沈沐岚笑了。
骆清歌感慨道:“你真是个才女,你说话的方式、想问题的角度,跟我认识的那些人都不一样,你独立得发光,让我根本讨厌不起来。”
沈沐岚“噗嗤”笑出了声:“巧了,我也不讨厌你。”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我让陆二爷先回去,可他不肯,非要留下来给我当司机,说是想亲眼瞧瞧我到底是怎么施法的。
就这样,我们一行人开着车,回到了王霞的住处。
进了房间,我挽着沈沐岚坐到沙发上,王霞手脚麻利,忙着给大伙儿拿饮料、递水果。
红姐头一个憋不住了,满脸好奇地问我:“张大师,你究竟要施什么法术?”
旁边几个小姐也跟着起哄:“就是就是,我们都好奇死了,快说说呗!”
我让王霞别忘了:“一会儿我用的是禁术五鬼运财术,不过我得先和你讲清楚,既然是禁术自然有它的禁忌和规矩,只要你能老老实实按我说的去做,今晚我保证你在赌桌上赢得漂漂亮亮。”
王霞一听,眼睛倏地亮了,脑袋点得像捣蒜似的:“只要能把我输掉的钱全赢回来,出了这口恶气,张大师,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所谓的五鬼运财术,并非是什么正道法门,也不是凭空变出银子塞进你口袋里的把戏,它是召来东南西北中五方阴鬼,以法事和它们立下契约,驱使这些阴鬼悄悄跟在你身后混进赌局。
牌桌上所有人那一刻散逸出来的偏财手气、博弈气运,都会被这五只阴鬼暗中掠夺窃取,再神不知鬼不觉地转嫁到王霞身上,旁人本该摸到的好牌,被阴鬼半道截走;旁人本该到手的赢局,被阴鬼悄然搅乱;本该属于别人的财气,硬生生被搬运过来,加持在王霞头上。
我话说得直白些:这赢来的钱财鸿运,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全都是从在场其他人身上抢过来的。
“你千万别以为这是白捡的好运气,五鬼替你搬运财气,是一场交易,不是白帮忙,它们拿了旁人的气运,你就得拿出相应的酬谢来还,要是坏了规矩,反噬当场就会落到你身上,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王霞咬牙点头:“明白明白,我全听张大师吩咐,您说一句我记一句。”
我给她讲清楚这术法的禁忌。
第一,我给你的贴身符箓绝不能露出来让旁人看见,不能沾水,更不能沾染任何污秽之物。第二,上了赌桌不可赶尽杀绝,赢得差不多就收手,切忌把全场的人都赢干了,那是自绝后路。
第二,散局之后必须按时酬谢供奉,万万不能赖账,要找一处僻静角落,把金银纸钱烧了,摆上米酒供品,好生答谢五鬼。
赢的钱越多,供奉就得越厚重,若是赢了大钱却抠抠搜搜舍不得献祭,那就等于撕毁了人鬼契约。
五鬼回头找你索债,你之前赢来的钱财会接二连三莫名其妙地耗散掉,破财不断,还会夜夜被梦魇缠身。
王霞听的认真连连点头。
“最后一条,也是顶要紧的一条,这术法一辈子只能用一次,你千万别尝到甜头之后,夜夜都想靠它翻本,一旦被五鬼缠上,它们就会像蚂蟥一样吸附在你身上,一点一点损耗你自身的福禄寿元,到那时候,就算你有了钱也一分都带不走,听懂了吗?”
王霞狠狠点头:“张大师,我全都听您的。”
因为五鬼运财术是和阴邪之物打交道,是件极其凶险的事,民间早早就把它列为了禁术,可偏偏还是有人起了邪念,用这法子谋取不义之财。
然而到头来,绝大多数人都遭到了反噬,下场一个比一个凄惨。
有句老古话说得透彻:人这一辈子能坐拥多少财禄,冥冥之中早有定数,钱财福禄都是命里带着的,倘若逆天而行,靠歪门邪道强取豪夺,看着一时金银满屋,实则是在预支、买断自己的寿元,拿往后的性命换眼前的浮华。
也正因为如此,真正顾及因果的风水术士,轻易绝不会碰五鬼运财这路术法,驱使阴灵掠夺旁人气运,每一笔横财背后都背着别人的因果亏欠。
施法的人同样要分担这份业障,折损自身阴德,稍有不慎,钱财还没落进兜里,自己倒先遭了祸劫,落个得不偿失。
所以这法子大多只在旁门左道里流传,正派玄门中人向来避之唯恐不及。
不过世间万事,从来没有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