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又在这里。”
看完所有病人,屋外的天色渐暗。
温时念回头,就看见阿木叉着腰,一脸小大人模样的看着她。
小屁孩,还挺可爱。
她起身,眼前却一瞬间闪过小屁孩长大后,满身是血的躺在眼前的场景。
画面仅仅只是一瞬间的事,可那一刻带来的怨恨,害怕却怎么都令温时念无法忘记。
她捂着跳动不已的心脏,在阿木担忧的跑过来时,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阿木。”
阿木乖乖的由她抱着,听到她呼唤的声音,乖巧的回应。
“嗯?”
感受到怀里温暖的体温,温时念心头的恐慌才逐渐散去。
她缓了缓,双手一个用力,干脆将阿木整个抱起来。
“走吧,我饿了。”
“我,我可以自己走。”
阿木红着脸在她怀里挣扎了一下,那别扭的小模样,惹的温时念很想亲他两下。
想着,温时念也就凑上去,在他软嫩的脸上亲了一口。
“!!!”
阿木双手捂着被亲的地方,本就圆溜溜的眼睛,此刻瞪的更圆了。
黑白分明的瞳孔里清楚倒映着她的影子,因为震惊,瞳孔微微颤抖着。
温时念似看不见他的震惊,单手抱着他,另一手狠狠揉乱了他的头发。
“阿木,我们回家。”
晚上,等阿木睡着,温时念站在院中用灵力化出一只千纸鹤。
千纸鹤整体呈现透明,不过眨眼,就消失在空中。
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又派出更多的分身徘徊在阳汾国地界。
一年时间,她之前派出去的分身都没有找到魔的踪影。
这该死的家伙,可真会藏匿。
派完分身,温时念闪身进了阿木的房间,
阿木睡的很香,对于她这个侵入者完全没有察觉。
温时念放轻动作走到床边,手轻轻抚摸阿木的脸颊,眼神温柔又坚定。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指尖亮起一道微不可察的光。
光钻进阿木的眉心,很快便消失不见。
阿木神情更加放松,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她的袖摆。
“念念……”
温时念眉眼愈发柔和,俯身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晚安,我的爱人。”
温时念回房后敏锐的察觉到什么,转身之时手中也多了一把剑。
“是本君。”
锋利的剑刃堪堪停住,看见来人,温时念迅速收剑。
“神君怎会亲自来?”
“来看看你事情办的如何。”
神君绕着温时念走了一圈,见她比一天前气息柔和,笑容加深。
“看来你已经完美处理了疫病一事。”
温时念耸肩,“算是吧。只是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藏匿的魔。”
“不必着急,魔生性狡猾却没耐心,时间长了,就会自己现身的。”
“所以神君亲自下凡,就只是想与我说这些?”
神君笑而不语。
“……”
她捂住眉心发愁,还想说什么,又听神君如此说道:“你与从前相比,多了些活人味。”
“活人味?这算什么形容?”温时念哭笑不得。
神君轻笑,伸手轻轻拍了两下温时念的脑袋。
“本君不能多待,魔无处不在,万事小心。”
“谢神君提醒,我会的。”
神君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温时念低头想着神君刚才说的那句话。
她,是漏了哪里吗?
“念念,你要去哪里?”
第二天一早,温时念刚推开门,身后就传来的阿木的声音。
一回头,穿着一身白衣的小家伙就已经跑到身前。
温时念只觉得阿木这身装扮有点眼熟,但两人相处时,这身衣服又确实没见他穿过。
许是她记错了。
温时念蹲下身,与阿木视线齐平。
“嗯,出去办件事。”
阿木皱眉,“不能带上我吗?”
温时念轻笑,捏住他的脸。
“你今日不是还要上学?”
“那种地方……”对上温时念的视线,到嘴边的话又被阿木咽了回去。
他抓住她的衣袖,水润的双眸眼巴巴的看着她,“姐姐,你就带我去嘛~求求你了~~”
自阿木生病痊愈以后,这还是他头一次跟她撒娇。
温时念心下一软,等回过神,就这么应下。
瞧着小屁孩欢喜的双眼,温时念无奈一笑。
罢了罢了。
温时念要去处理的,是有关魔族踪迹一事。
她也不怕在阿木面前暴露,因此直接就带着他去了。
她弯腰抱起阿木,一个呼吸间就带着他出现在了郊外。
分身在她来时就已经消失,原地只留下分身查探到的痕迹。
温时念蹲在那痕迹前,施展追踪术。
阿木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见她蹲着,也好奇的跟着蹲下,歪着个脑袋望着地下黑乎乎的一团。
“这是什么?”
温时念抓住他好奇的小手,起身时顺便将人也抓起来站好。
“是很危险的东西,切不可随意触碰。”
阿木握紧她的手,乖乖的应声。
他也不问温时念要去哪里,温时念一走,就迈着小短腿亦步亦趋的跟紧。
温时念寻着魔族留下的痕迹,一路走到了一处山洞。
山洞里黑乎乎的,还有一股恶臭。
全程安安静静的阿木捂紧鼻子。
“是何人在里面如厕,这吃何东西了,怎能这般臭。”
温时念冷着的脸一下子就被阿木这句话逗笑了。
她当即施展法术隔绝了令人厌恶的气味,低头笑看着阿木。
“还臭吗?”
阿木仰头满眼星星眼的看着她,“不臭了,念念好厉害!”
温时念不禁莞尔,揉了揉他的脑袋,护着他一路进入山洞。
半个时辰后,温时念背着睡着的阿木走了出来。
山洞里没有什么,只有几只死去的妖兽。
那股恶臭,也是天气热了,妖兽腐烂的尸体发出来的。
“温大夫,您这是出去了呀?”
“今天无事,带阿木出去走走。”
温时念刚回复完,又有人跟她打招呼。
“温大夫,快来尝尝我家新出的点心,前段时间多谢您救我家那口子!”
“温大夫,还有我的我的,要不是您啊,我这条命也到头了,您可务必收下!”
“哎呦,你们真是的,没见温大夫手上没空嘛,一会儿直接送温大夫府上!”
“对对,瞧我们这脑子,哈哈哈。”
温时念回家的一路上,都有人跟她打招呼。
还有一些是去神庙上香的,见到她,都要打个招呼才走。
温时念偶有回应,模样瞧着冷淡,但还是能看出藏在冷漠下的放松。
现在的她完全想不到,正是这些人,将她逼到了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