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江外三十里,田间草屋。
霍启看着眼前的艳丽尤物,轻笑道,
“面首还是算了,我倒是想收了殿下和殿下的兵马。”
元青鸾朱唇微张,哼笑道,
“你若是寻常豪族,我也就带着人马归顺你了,但你既然是昭信候的人”
向后一靠,丰满翘臀倚在木桌上,
“我却不能这么轻易的就跟你走。”
霍启挑眉道,
“哦?这又是为何?”
元青鸾踮脚抬臀坐到木桌上,两条雪白肉感的长腿相互交叠,
“寻常豪族招募私兵,无非为了保自家安危,可昭信候自有兵马,却还要在此处养私兵,所图之事一定不小,我自然要好好考量考量。”
沉默片刻,霍启轻笑道,
“殿下要如何考量?”
“弓箭。”
元青鸾对自己的长腿颇有自信,见霍启一直不为所动,略感意外,撩了撩发鬓,低笑道,
“你若是能给我的兵马配上弓箭,那本殿下便跟了你。”
弓箭在南汉只有朝廷的军队才可配备,寻常私兵募兵决不允许私配。
给元青鸾的近两千人马配上弓箭,这罪名已大到可以抄家了!
霍启垂着眼想了片刻,
“殿下给我几天时间,这件事也许并不难。”
元青鸾跳下木桌,震起胸前一片波涛,长腿交错走到霍启身前,挑衅般笑道,
“你若是办不成,就留下给我做面首吧。”
北蓟,寿北城,江北总督府邸,书房。
黄韬站在桌前,抱拳笑道,
“候总督,在下不负所托,与我家将军一连谈了几日,将‘打秋风’的事谈妥了。”
侯崇靠在椅背上,大笑道,
“有劳黄家主,那本都督明日便点齐人马过江了!”
黄韬忙道,
“侯总督,李将军请您这次去镇江打打秋风。”
侯崇一怔,
“这是为何?”
他平日里打秋风,过江抢完就退军,要去镇江还需绕个圈子,甚是麻烦。
黄韬低声道,
“将军想劳烦您在镇江杀一个人。”
侯崇眉头一皱,
“杀谁?”
黄韬阴沉着脸,咬牙道,
“江夏城的典卫,霍启!”
候崇垂着眼帘沉默片刻,忽然低笑起来,
“我可不认得这小子的脸”
眼中露出兴奋的神色,
“看来,若想保证他必死,我只有屠城了!”
他语气极为兴奋和期待,仿佛屠城对他来说,是一件十分开心过瘾的事情。
黄韬心里得意不已。
我如今已代替文氏
只要霍启一死,阴家就失了靠山
想起阴丽华清丽的绝代身姿,他淫心大动。
到那时候,阴丽华和阴氏的矿山就是我囊中之物!
夕阳渐沉。
黄韬醉眼迷离,搂着北蓟舞女回了房。
一名亲兵悄悄来到侯崇身边,低声说了两句。
侯崇眯着眼狠笑道,
“无妨,此次去镇江打秋风,把他们一并解决了!”
江陵城,昭信候别院,禁园。
此时已经入秋,天气转凉。
萧统命人在水榭四周布下厚厚的纱帘,置上红灯暖炉,榭中依旧暖如初夏。
他与一众妙龄女子脱得赤条条,玩的正起兴。
一只纤细修长的玉手忽然挑开纱帘,娇媚无双的白衣丽人走进水榭里。
一众女子见到她不约而同的噤了声,萧统咧嘴笑道,
“情儿来啦?”
拍了拍自己肥厚的大腿,
“快来坐这!”
来人正是明雪情。
她眉头轻皱,抿着朱唇浅笑道,
“莫要胡闹,我有正事找你说。”
萧统颇为扫兴,挥挥手赶走了一众女子,斜眼盯着明雪情,
“大半夜跑来找我,很急么?”
明雪情娇笑一声,
“老大的人还闹孩子气”
把霍启送来的信递给萧统,
“你自己瞧瞧急不急?”
萧统拿着信上下看了一遍,咧开嘴大笑道,
“元昭可是奇货可居呐!这小子有点狗屎运,这都能让他捡到?”
哼
华阳郡主出了名的放荡
这小子还不得被她迷的神魂颠倒
“人家要弓箭呐”
明雪情心里暗生醋意,拿回信纸揣进抹胸中,
“给不给啊?”
“当然给!”
萧统大手一挥,
“告诉这小子,把元昭藏好了,以后有大用!”
明雪情抬起玉手抵住鲜红朱唇,轻笑道,
“那我去准备啦。”
“情儿!”
萧统叫住明雪情,盯着她妩媚的脸庞,
“你这小情人儿的本事越来越大了。”
明雪情回眸望了萧统片刻,忽然展颜,媚笑道,
“咱们扯平啦!但你放心,我暂时不会离开侯府。”
说完,迈开修长紧致的玉腿,向禁园外走去。
冷冽秋风,吹落了江畔杨柳的枯叶。
江面上,阴氏的盐船正顺风而行。
自从上次剿了水匪,赵工头暂时偃旗息鼓,阴丽华盐田里的盐终于能开始运出来了。
这段时间,阴氏一连发了十几艘船,赚来的银子像水一般流进账房。
这让阴丽华一向平淡的脸上,总挂着一丝笑意。
江边隐蔽处,三条小艇悄无声息的出现,向盐船渐渐靠近。
“头,上次差点折里边,这次可得小心啊。”
“废他妈话!我还用你告诉?”
赵工头怒骂一声,眯眼盯了盐船许久,疑惑道,
“怎么船上没几个人呐?”
“头,一定是咱太长时间没出来,他们还以为没事了呢。”
“嗯”
赵工头摸着下巴,点头道,
“妈了个巴子!这是好机会”
回头向众人低声道,
“他们人少,咱们这次登船!抢了这一船盐,再找我二伯卖了他,咱们可就发财了!”
众人听说要发财了,顿时狂喜,恨不得大声喊两嗓子。
三条小艇幽灵一般贴住了阴氏盐船。
众人扔出飞抓,吊住船尾,悄悄爬了上去。
船上,几名家奴背对着船尾忙活着,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拿着短刀的水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