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阳县外。
笔直的官道旁停着一辆乌篷马车。
关玉堂站在车边,从怀里拿出一只精致的小盒递给阴丽华,
“这是我从京都普度禅院求来的,送与你做个临别礼。”
阴丽华打开盒子,见是一串紫檀佛珠,色泽深暗,檀香味扑鼻。
她拿在手里轻轻摩挲,
“荆州二百余寺重制佛经,银两用度不是个小数,刘氏不自量力接下此事,现在既然急着卖他名下两处码头,说明现银吃紧”
将手中佛珠绕了两圈缠在纤细手腕上,
“将关氏所有码头的货运价格降低五成,亏损处我来给你找补。”
嘴角一弯,露出淡淡笑意,
“咱们要断了他家的血管。”
江夏,望川渡。
阴邵宗脸色煞白,看着渐渐向自己围过来的劳力,拉住李三的衣袖,颤声道,
“我我认”
李三任由他拉着自己,斜眼盯着他,
“认就好办,你说吧,怎么办?”
阴邵宗慌忙从身边家奴手里拿过一袋碎银,
“我我陪银子”
李三翻了翻眼皮,
“我这兄弟命苦,他老母妻儿、堂兄堂弟、堂姐堂妹,再加上一只看门老狗,都靠他养着。”
瞥了一眼银袋,阴沉笑道,
“你这几两碎银够他妈个蛋!”
阴邵宗脸顿时垮下来,小声道,
“那要多少?”
李三恶狠狠瞪着他,慢慢竖起一根手指。
阴邵宗一怔,
“一一百两?”
李三“噗”的一声,呵呵冷笑,
“一百两只够给我兄弟发丧!”
抓着邵宗的脑袋顶在自己额头上,一字一顿道,
“我要一千两!”
“一千两?”
阴邵宗眼睛猛地瞪大,脱口道,
“这么多!”
李三狠笑着点头,转身大声喊道,
“大老爷认了!但是肯不陪银子!说下贱人死了活该!”
“草拟吗!你说谁下贱!”
“打死他!”
“阴氏草菅人命!妈的也用盐袋砸死他!”
劳力们狰狞着脸,怒骂声越来越大。
阴邵宗左顾右盼望着愤怒的人群,扑通一声,吓得瘫软在地上。
李三蹲下身,在他耳边低声道,
“小心点这些人冲动起来,可什么都干得出来。”
阴邵宗喉头痉挛,声音变得尖细,
“我我给”
李三冷哼一声,伸出大手,
“拿来!”
阴邵宗茫然的在身上摸了两下,这才反应过来,谁出门会带着一千两银子?
李三在他脸上重重拍了两下,
“我就知道你身上没有”
忽然提高声音,喝道,
“写张借据!”
阴邵宗吓得浑身一颤,哆嗦道,
“拿拿拿笔来”
李三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拔出匕首在阴邵宗小臂上划了一道口子,腥红的鲜血顿时长流不止,冷喝道,
“给老子沾着血写!”
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宣纸扔在他脸上。
阴邵宗疼的泪眼汪汪,铺开纸,沾着手臂上血哆哆嗦嗦的写了张一千两的借据,小心的看着李三,
“这回行了吧?”
李三抓过借据揣在怀里,轻蔑的笑道,
“早他妈这么乖巧就不用老子费这么大事了!接着干活吧!”
还干活?
阴邵宗顿时傻眼。
一会李三要是再从哪弄来个死人,岂不是还要陪银子?
没完没了的哪有头?
这一千两回去阴丽华恐怕都得重重打自己一顿,要是再赔银子
想起阴丽华慈悲笑脸上的狠厉眼神,阴邵宗不禁打个寒颤,急忙拉住李三,赔笑道,
“李大哥,不敢劳烦诸位了,我们自己人搬就行了。”
李三得意的笑脸顿时阴下来,
“在码头上干活必须用漕帮的劳力,这规矩你他妈不知道?”
阴邵宗一怔,用力挤出一丝笑,
“真不用麻烦各位大哥,没多少盐,我们自己搬就够了。”
李三转过脸,向人群大声喊道,
“兄弟们!大老爷不让咱们干活!要砸了咱们饭碗,怎么办?”
“草他妈!”
“也砸了他饭碗!”
劳力们情绪越发激动,眼看就要暴乱起来。
“三哥!”
人群一分,黄韬晃晃悠悠走了进来,
“这是出了何事?兄弟们怎么这么激动?”
阴邵宗在他手上吃了无数次亏,对他莫名感到的惧怕,顿时脖子一缩,小声道,
“黄黄家主”
李三瞥了一眼黄韬,向阴邵宗努嘴道,
“阴氏的大老爷发盐运的财,却不叫我们兄弟吃饭!”
“那可不行!”
黄韬眼一瞪,指着阴邵宗,
“在码头,用漕帮,这是规矩!”
盯着阴邵宗,阴沉沉笑道,
“我还告诉你,这码头可是我黄家的,若是惹怒了李三哥,砸坏了东西,我要你阴氏百倍陪我!”
阴邵宗一时间左右为难,竟急的掉下眼泪来,哀求道,
“我我做不了主,求你们叫我姐姐来吧。”
见黄韬不答话,李三眼珠上下翻动两下。
听说阴氏这小娘们儿长得挺美
老子还没玩过贵族小姐
不如让她来,没准还能占到点便宜
妈的一个娘们儿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脸上不自觉露出淫笑,点头道,
“好,把她给老子找来!”
阴邵宗如蒙大赦,急忙拉住身边两个家奴,
“骑着快马到尚阳请我姐姐回来!快!”
镇北将军府,后庭小院。
凰儿像条小犬一般跪趴在牡丹丛中。
光滑的腰肢弯出优美曲线,回头望着李庆之,垂落的长发间,眸子里充满着渴求和崇拜。
小院内,渐渐回荡起李庆之的嘶吼和凰儿放肆的笑声。
这些时日,李庆之无论如何对她施暴,身下的女子连眉毛都不皱一皱,仿佛越是痛苦,她便越快乐。
院外,阴柔公子刚走至门前,忽见到满院花瓣纷飞
狂风暴雨渐渐停歇,枝头的牡丹落尽,花瓣散落一地。
李庆之盯着挣扎起身的凰儿,沉声道,
“进来吧。”
阴柔公子走进小院,低声道,
“爹,李三已经动手围住了阴氏。”
眼睛却悄悄瞥了一眼凰儿魅惑的胴体,
李庆之闭着眼,仰头长出口气,
“让他把动静再闹大点,我才好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