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各方反应,南公之问
「方才动手之人是谁?」
木桥之上,人群看到如此恐怖的一幕,顿时作鸟兽散,韩信站在原地,视线在人群之中来回扫视,但却并未发现异样。
与此同时,张良也缓缓转身,看向方才传来气息波动的位置,但此时那处地方早已空无一人。
看著眼前慌乱的人群,张良轻轻摇了摇头。
世间芸芸众生,大都与眼前之人是一样的,只知道害怕而不知道为什么害怕,就如同人们对于一件事几往往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三师公,方才是谁??」
少羽站在原地,惊魂未定,看著吐惨了的天明,他的声音有些沉重。
张良目光悠悠。
「不知道,方才对方施展的功法是天地失色,但动手之人我还无法确定。」
少羽瞳孔一缩,天地失色,这门功法是道家天宗的不传之秘,若方才对方施展的当真是天地失色,那动手之人也一定是道家天宗的人。
「是道家天宗的人?」
少羽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句,在他的印象里,道家天宗的那些人可不会浪费精力去管这样的小事。
「呕~~」
就在这时,两人耳边又传来了天明的呕吐声,张良眉头一皱,没有再接话。
目前就他得到的情报来说,道家天宗已经有两人来到了桑海城,其中一人是道家天宗的掌门晓梦大师,另外一位则是清虚,不过若是真的论起来,实则还有一位,那就是前日现在小圣贤庄的韩非。
他可没有忘记,如今的韩非境界深不可测,所修行的除了儒家的浩然正气之外,便是道家的功法了,以对方和清虚的关系,这门功法清虚未必不会传给他。
「三师公.....呕~」
「刚才我是不是眼花了......呕~
张良见天明如此,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他一把抓住了天明的后领,将人拎了起来。
然后转身对少羽说道:「此地发生如此情况,很快就会有有人过来,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以免无妄之灾!」
「呕~~」
少羽听到此话,眉头轻皱。
张良的话听起来并没有异常,但他却听出了对方的弦外音,他是项氏一族的少主,身份敏感,像这样的场合,能避就避。
同样的,天明也是如此,他是帝国的通缉犯,若是被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那可就麻烦了。
少羽是一个行动派,听到张良的话没有犹豫,直接行动了起来。
木桥之上的韩信,忽然抬起头,看向远方,在那边已经出现了骚乱。
想起此地发生的事情,这位兵家的传人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转身混进了人群之中。
在过这座桥和不被人扣押两者之间,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选择了第二者。
想起之前的动静,韩信眉头微敛,在自己心底轻声自语道:「应该是道家天宗的天地失色,不过出手之人境界极高,至少也是一位宗师境的高手,可为什么对方要帮自己解围呢?」
他的行动很迅速,脚步非常沉稳,根本看不出他就是方才那件事儿的当事人之一。
另一侧,就在木桥不远处的一座客栈二楼,竹帘后一道身影看著窗户间那条缝隙一动不动,其脸色有一种异样的苍白。
这间房中还站著六个人,这六人有男有女,各自的身上还带著六把不同的剑。
让人好奇的是,这六张原本看起来桀骜不驯的脸上多了几分恐惧,深深的恐惧。
与竹帘之后的那道身影不同,他们六人浑身都在颤抖。
「刚才的那个人是谁??」
其中一个老者伸手握住了自己不断颤抖的右手,嘴角竟多了几分苦涩。
「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出来,方才对方若是动手,我们甚至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另外一个男子也在竭力控制自己的语气,让他看起来不至于如此的害怕,但那丝夹杂在语气中的颤音还是让人明确的感受到对方心里的恐惧。
「气机一闪即逝,但在那一瞬间,就让我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一个黑纱蒙住口鼻的男子长长吐出一口气,似乎是想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尽数吐出来一般,露在外面的那双眼睛,此刻全是后怕。
「大人~~」
随后最后一位黑纱罩面的男子看向竹帘后面,语气多了几分试探。
「是一位大宗师~」
沉默了半晌,竹帘后缓缓传来了一道声音。
声音落后,房间之中诡异般的再度陷入寂静。
大宗师。
江湖上位于顶点的人物,整个江湖也不过区区数位,这些人物几乎很少在江湖上露面,他们也没有想到今天在这里居然会遇到一位。
「是道家天宗的那位??」
沉默许久,出声的那名男子目光闪烁,脸上忽然多了几分退意。
他们与道家天宗之间的关系并不好,太乙山三合铺之事方才过去几个月,此次扶苏前往太乙山,一方面是为了邀请天宗出山,另外更重要的一方面是为了缓解天宗与帝国之间的紧张关系。
房间之中,一个造型精致的香炉之上,青烟袅袅。
但此处却安静的可怕,除了这几句话便再没有任何动静了,甚至连气息都被隐藏了起来。
过了许久,竹帘之后再度传来了声音。
「应该是......不过你们也不用如此,方才他若是出手,我们早就已经死了。」
「他能来桑海,这是让我没想到的一点,一开始我以为公子能够请动晓梦是侥幸,现在看来,恐怕晓梦前来应该是天宗的意思了。」
阴柔的声音,不紧不慢,在无形之中消弭了不少紧张的氛围,也让房间之中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气氛缓和了几分。
「大人,那桑海的事情~~」
听到对方的话,站在外面的六人神情也稍稍缓和了几分。
「让罗网的人暂时都潜伏下来吧!!」
竹帘后,一个身著黑色朝服的男子抬指轻敲桌面,那双狭长的眸子深处泛起几分无力和忌惮,在没有弄懂那人在桑海的真正用意之前,罗网的任何举动都有极大的风险。
闻言,房间内的六人均是点了点头。
随后其中的那位老者犹豫再三,出声提醒道:「大人,那此人我们需要如何应对??」
「怎么,你想死吗??还是说你想去试试大宗师之威??」
「这......不敢!!」
桑海城的一条略显偏僻的小道之上,清虚脚步一顿,抬头看向前方。
在远处的一个拐角,一名老者恰好挡住了张良、少羽、天明三人。
青泽跟在他的身边,看到清虚的反应,他下意识抬头向前方看去。
「清虚兄,那个人是??」
「楚南公..
」
青泽一愣,当年楚国的第一智者,也是一位功参造化的大宗师境强者,只是后来对方在楚国灭亡之后加入了阴阳家。
「是他??」
远处,张良见到对方神色恭敬地行礼道:「儒家张良拜见前辈!!」
「不错,不错!」
楚南公见到张良轻轻点了点头。
「子明、子羽还不快向老先生见礼!!」
张良见天明和少羽站在身旁一动不动,赶紧出声说道。
他们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自己可知道,如今站在他们眼前之人可是一位实打实的大宗师强者。
「三师公,我们为什么要跟这个老爷爷见礼啊~~」
天明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似乎还没有从方才的惊悚之中回过神来。
「老爷爷??」
楚南公雪白的眉毛轻轻一挑,伸手抚须而笑。
「让我猜猜,你刚刚都干了什么!!」
「看你面色苍白,方才应该是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吧?并且你好像被恶心到了..
「」
听到楚南公的话,天明不由一愣。
他心里有些好奇对方是如何知道刚刚事情的?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事情的??」
话刚一出口,天明就后悔了,如此之言岂不是在说,对方说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了。
楚南公呵呵一笑,并未解释,随后他继续说道:「我还知道你刚刚去过烤山鸡的摊子。」
天明脸色一变,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两步,若是说对方能够说出自己之前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还能说得过去,毕竟刚刚那一幕有很多人看到了,但烤山鸡这件事儿,那就不简单了。
少羽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张良一眼,见对方站在原地,并没有什么紧张的表情,心里暗暗确定眼前之人是友非敌,于是他便出声说道:「儒家子羽见过前辈!!」
天明就站在少羽身侧,见到少羽出声行礼,他微微一愣。
「喂,我说,你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啊??」
少羽见天明张牙舞爪的,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尊老爱幼,可是我们儒家的美好品德,如今见到一位老先生,见礼有什么不对的吗?」
天明脚步一顿,随后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尴尬一笑,这么说起来的话,倒也是如此。
于是他也就不再纠结此事,转而乖乖地行了一礼。
「儒家子明见过老前辈!!」
看到这一幕,楚南公颇为无奈地摇摇头。
「子房,面对方才之事,你是如何看待的??」
听到此话,张良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不解,不过当他看到对方那双深邃的眼眸之时,心里忽然一动。
「南公说的可是长桥之事??」
少羽眉头一皱,南公?这迎是一不多见的名号?
「不错!」
楚南公点了点头。
张良一时语顿,对他来说,此事并未往心里去拾,一采地痞无赖,醒就醒了,还是行事如此恶劣之辈,若不是自拦著身边的少丞,估晋他们两就得让对方好看了。
不过既然楚南公提起,他便仔细地想了想。
因为亍手之人究竟是谁,他现在尚未完全确定,他们被定住的时候,正面向长桥,根本就看不到身后的场景。
但对于此事,他亦有一采猜想。
「他斩的不是人,是恶法纵容之孽」,用对方的话来说,这就是一采因果。」
楚南公听到此话,抚须的手微微一顿,他似乎也没想到张良会给亍如此一个回答。
「杀的不是人,而是恶法纵容之孽...
「不错,不错!」
随即楚南公对张良的回答给亍了自己的评价。
而一旁的少羽和天明则有些懵懂,张良的回答,他们好似听懂了一些,又好像没听懂。
「那汞人遇到泼皮无赖,被逼到此处,归根结底,这是法的缺失造成的,法律纵容了为恶,这是制公层面上的缺陷。」
「他杀人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泄愤,而是为了杀一做百,偌大的桑海城中,如此行事之人应该不在少数,为了减少这样的情况,最有效的办法自然就是杀鸡做猴!」
「如果无法一下子就遏制住此类风气,那后续便会一发不迎收拾,当一灭地方的人心散了,那这汞地方的风气就会彻底改变。」
张良轻轻点了点头。
「不错,这也是良之所虑。」
楚南公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子房,这一回你或许想错了,此事的真正个由并不是杀鸡做猴,而是之前的排查和改变,你还记得当时周围之人的反应吗?」
「那些往来的行人,甚至还不如他们两采小孩子,愿意挺身而出,为那采人说句公道话!!」
「而这种情况发生在儒家所在的桑海,你觉得这样的情况应该发生吗?」
「儒家讲究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要以君子的要求来要求自,而这一点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当然,最让老夫寒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儿,偌大的桑海城居然没有一采人愿意给这采被欺辱的人亍头!」
张良脸色一臊,没有接话。
桑海的确是小圣贤庄的所在地,城内的大多数势力都是以小圣贤庄马首是瞻。
如今亍现如此不义之举,对于他来说,的确是有些失职的。
「人生于天地之间,要想光用律法捆绑一求人,这是不现实的,若是想要又更进一步的有所改善,计怕就得从另外的一采方面入手了。」
说到这里,张良忽然一愣。
法为表,儒为里,道为骨,兜兜仫仫,没想到最后居然仏到了这里。
「南公的意思是法为表,儒为里,道为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