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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儒家论道,当仁不让(1 / 1)

第358章儒家论道,当仁不让

小圣贤庄,掌门伏念的书房内,气氛凝重,房间之中,檀香袅袅,经久不散,却驱不散空气中的紧张。

伏念端坐主位,面色沉肃,目光如电扫过下首的颜路与张良。

先前他在街道上遇到了一个人,名家的公孙玲珑,一个来者不善的人,从对方的身上,他意外得到了一个消息。

被张良安排进小圣贤庄的两个小家伙,也就是子明、子羽两人,有很大的可能是叛逆份子,是被帝国通缉的要犯。

并且此事,自己的这位二师弟似乎也有参与。

「子房,子明、子羽二人,究竟是何来历?」

张良心下一凛,面上却依旧保持著温润从容,伏念在此时提及天明与少羽两人,恐怕是已经得到了什么线索,他是个聪明人,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师兄是一个聪明人,面对伏念的诘问,他深知不能再去糊弄了。

「帝国铁律森严,桑海如今更是风云汇聚,庄内若藏匿帝国通缉之叛逆,便是滔天大祸!你身为三当家,应该知晓此事的严重性!!」

「若我说是从外面救下的友人之后,这个答案不知道师兄是否满意??」

伏念眉头紧锁,显然并不完全相信:「友人之子?」

「是哪位友人?姓甚名谁?」

张良语气一赖,若是以往,伏念的问题可能已经到此为正了,但现在伏念却是在创粮问底,很显然,对方并不想就此放过去。

「子房,莫要因私谊而累及全庄!」

「儒家立足之本,在于礼」与忠」。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秦既一统天下,为天下共主,吾辈儒生,当谨守臣节,忠君爱国!庇护帝国缉拿之人,便是悖逆朝廷,陷整个小圣贤庄于不忠不义之地!此绝非儒家所为!」

伏念钻研学问多年,对于儒家之道有自己认识,在他的观念之中,一个国家要想长治久安,除了制度和思想,还讲究秩序的绝对性和对君主的服从。

颜路站在一旁,听到伏念的诘问,他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师兄,那两个弟子子房与我说过,吾观其二人并不是如传闻中那般.....

伏念眼睛一眯。

「师弟,此言大谬,他们的身份可不是由我们说了算,知人知面不知心,若他们二人当真对帝国无害,那为何会成为帝国的通缉犯!!」

听到此话,张良心里一叹,现在他已经能够确定,伏念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迎著伏念锐利的目光,朗声道:「掌门师兄所言忠君爱国,子房不敢苟同!」

此言一出,书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沉默片刻,伏念眼中寒光一闪。

「子房!你待如何?」

张良挺直脊背,声音清越而坚定:「儒家之道,首重仁义!《孟子·尽心下》中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孟子·公孙丑下》又言: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

「秦虽一统,然其法严苛,役民如牛马,长城、阿房、骊山、戍边————累累白骨筑其根基,此可谓得道」乎?帝国视民如草芥,此可谓仁政」乎?」

提及忠君爱国一说,张良在心里本就有许多的看法,再加上之前听到了清虚关于公天下之论,如今更是不虚。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师兄所言的忠君爱国,的确是儒家之道,但在我看来,这其中的君和国绝非简单意义上的君和国!」

「忠君,当忠明君、仁君;爱国,当爱生民之国,而非帝王一人之家国!若君主失道,暴虐无道,臣子岂能盲从?《礼记·檀弓》载,孔子过泰山,闻苛政猛于虎,曾言小子识之,苛政猛于虎也!」吾辈儒者,当以仁心察民情,以道义衡是非。帝国之道,苛法役民,已失仁之本心。庇护无辜受迫者,使其免遭无妄之灾,正是仁义之举,何来不忠不义?」

「我儒家之名,又岂是阿谀权贵所得?」

说到这里,张良缓缓抬头,看向伏念的双眸,他将「忠」的对象指向了「道」与「民」,而非具体的君主赢政,并引入了清虚强调的「天下非一人之天下」的核心理念作为支撑。

伏念闻言,勃然变色,宗师境的威压隐隐透体而出。

「荒谬!强词夺理!尔等这是要将儒家置于万劫不复之地!孟子在《孟子·滕文公下》,亦有无父无君,是禽兽也」之论!君臣大义,乃天地纲常!帝国一统,结束数百年战乱,此乃大功!法令严明,方能止乱安民!汝以偏概全,妄议朝政,更以诡辩动摇儒家根基,是何居心?莫非真与叛逆有所牵连?」

面对伏念的质问,张良毫不退让,在针对帝国之事上他的确存有私心,但对于仁者爱人之道,他却没有半点懈怠,故而此刻他周身浩然之气隐现。

「子房之心,天地可鉴!救死扶伤,非为叛逆,只为心中之道义!」

「孔子周游列国,所求者何?非为高官厚禄,乃为推行仁政!若见不仁不义而缄默不言,甚至助纣为虐,才是真正背叛了儒家「仁者爱人」的精神!」

「掌门师兄执意以忠君」为唯一圭臬,岂非忘了师叔教导的从道不从君」?

心伏念脸色一沉,听到这里,他也已经能够确定张良是知道那两人身份的,并且正如他猜测的那样,子明、子羽就是帝国通缉的要犯。

「放肆!!」

「协助帝国叛逆,扰乱天下,当什么仁,见什么义?」

张良再度开口说道:「仁者,爱人;义者,利也。有人在危难之中,我们儒家是应该挺身而出,还是为了自身的安危和利益,袖手旁观?」

伏念冷冷一笑,看起来自己这位师弟依旧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子曰:能行五者于天下为仁矣。恭、宽、信、敏、惠,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如民众不知谦恭,为官者不知清廉,臣下不知忠诚。如果一个国家的百姓都在想著谋害君王,以下犯上,这个国家岂不是陷入动荡、百姓岂不陷于危难?」

听著伏念的回答,张良没有接话,关于忠君爱国之道他早有辩驳,仁爱之道与其虽有关联,但意义不大。

或许伏念也知道此事,也没有再等张良作答,便继续说道:「《孟子离娄上》曰:不以六律,不能正五音;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如果没有了伦理纲常,没有了社会秩序,又谈什么社稷国家?没有了社稷国家,民众的利益又如何保障?没有了保障,又怎么谈得上民为贵?」

张良眼睛一眯,伏念钻研学问细致,认知已然形成,想要改变对方客观的认知,难度很大。

想了想,张良缓缓出声道:「师兄所言固然有理,但是圣贤祖师还有这样的教义:唯仁者宜在高位,不仁而在高位,是播其恶于众也。只有道德高尚的仁人,才应该处于统治地位。如果道德低的不仁之徒处于王位,就会让他祸害广大无辜的民众。」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意气风发的师弟,伏念负在身后的双手忽然攥了起来,几人在小圣贤庄求学多年,圣贤的道理可以说差不多都懂,但身在世间,除了道理之外,必须还要认清现实。

扶苏、罗网、影密卫等人已至桑海,他有预感,对方就是奔著儒家而来,若是在这个时候还不知收敛,那儒家势必会迎来灭顶之灾。

「权,然后知轻重,度,然后知长短。子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们小圣贤庄只专心研修学问,不涉军国政治。」

「身为读书人,不该对自己的君王妄加评断。敏于事而慎于言。要知道福祸无门,惟人自取。君子不怨天,不尤人。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人必定是自己先伤害了自己,别人才能伤害他。」

听到这里,张良眉头微微一挑,他还记得清虚与自己师叔,也就是荀子,论道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儒家之道当在教化,而非朝堂。

如今相似的话从自己的师兄伏念口中说了出来,也让他心头满是感慨,那位道家天宗的年轻人对儒道居然会有如此深刻的认识。

但在这个时候,他却不能不言。

「那现在的百姓又做了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而陷入到莫名的危难之中?」

伏念眼角一挑,也不再收敛,直接点明了那两人的身份。

「你所说的处在危难之中的人,却正是与帝国君王对抗,要将芸芸众生陷于战乱水火之中。」

论到此处,张良也猜到了伏念的打算,但要想让他交出那两人,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治国之本,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如果一个君王不能爱惜自己的百姓,不能爱惜人民的生命,就不能算是合格的君王!」

「秦吞并六国,天下因战事而失去生命的士兵不下百万。长平之战,坑杀战俘就超过四十万。而受战火屠戮,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百姓更是在百万之上!」

「天子不仁,不保四海,诸侯不仁,不保社稷!身为诸侯如果不行仁政,就保不住他的国家,君王如果不行仁政,便保不住他的天下!」

听到张良将一切又归结到仁政上,伏念在心里幽幽一叹,因为如今的秦国,所实行的绝非是仁政,赢政在统一七国之后,并未与民休养生息,而是穷兵武,修建宫殿。

这一点又被张良抓住,要想在此点辩驳,却是有心无力,但对于仁政来说,却是数个方面综合来看的,他也不至于没得说。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子房,你忘了后面还有两句;卿、大夫不仁,他的宗庙、家族就会遭受灭亡,百姓如果不仁,就会失去生命!」

闻言,张良目光多了几分恍,在场的三人都不是笨人,他与伏念看似是在论道,实则是在决定是否将天明和少羽两人交出去,而说到这里,他也明白了伏念的决心。

「孟子曰;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也!」

房间内的其他两人听到此话,不由一愣。

旋即颜路神色一急,在他看来,只是两个小家伙,是到不了那种地步的。

「子房,不至...

而伏念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只是想将人交出去自保,并不是非要如何如何,张良此话却一下子将他架起来了。

「够了!你刚才说什么?你要舍生取义!」

张良见伏念和颜路神色不对,心头苦笑,他的话有些急了。

「我是说如果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话..

,伏念一拍桌子,声音有些冷。

「若不可兼得,你就要不惜生命的代价。你不惜的是你自己的生命,还是整个小圣贤庄的生命?」

「天、地、君、亲、师是儒家不可颠覆的伦理纲常。君臣有别,长幼有序!而你现在要做的,无异于举兵造反,为整个儒家带来灭顶之灾!」

「我没有!!」

「来人!!」

见张良冥顽不灵,伏念一时有些气急,一时房间内的局势变得紧张起来。

「够了!」

就在这时,一声苍老而蕴含无上威严的声音蓦然响起,打破了剑拔弩张的对峙。荀夫子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书房门口,他缓步而入,目光如古井深潭,扫过他们三位。

伏念、颜路、张良立刻起身,躬身行礼。

「师叔!」

荀子来到房间中央,他看向伏念,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伏念,汝执掌小圣贤庄,以维护儒家基业、弟子安危为己任,此心可嘉。忠君爱国,乃臣子本分,亦是儒家维系世间秩序之理。」

伏念神色稍缓。

「谢师叔体谅。」

随后荀子话锋一转,目光投向张良。

「子房所言,亦非无理。儒家讲忠」,更讲仁」!仁者爱人」,此乃儒门核心。忠君,当建立在君王行仁政、爱民如子的基础上。若君王失道,虐民害物,为臣者仍一味盲从,那便是愚忠,甚至助恶!此非真儒!」

「孟子斥责梁惠王庖有肥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野有饿莩,此率兽而食人也」,便是此理!帝国功绩不可抹杀,然其弊病亦不可无视。」

「庇护可能受冤屈、受迫之人,心存仁念,未为不可。」

伏念在心底叹了口气,荀子所说他哪里不知道,但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若是真的因为此事为小圣贤庄带来灾祸,他如何跟儒家的前辈交代。

「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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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我就不说了,但李斯和赵高是何人你应该知晓,若是将人交给他们,你是否想过后果,那两个小家伙我也见过,为了我们的安稳,便眼睁睁看著他们去死,这是否又是君子之道??」

「你是小圣贤庄的掌门,所作的任何决定小圣贤庄都会支持,但我还是希望你想清楚一点,儒家到底是为了谁而存在的,是因为帝国,还是天下的百姓...

「儒家的根在教化,更需以身作则,君子不救,而圣人......当仁不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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