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似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大人,猴三他家二娃失踪了。”
“从那干尸身上的衣物来看。”
“应该就是他家二娃”
江玉乘追问道:“什么时候失踪的?”
王富贵连忙回应:“就前两天!”
江玉乘眉头紧锁,心中快速思索着,不禁脱口而出:“不对啊?两天怎么可能变成干尸呢?”
王富贵附和着:“猴三也不信那干尸是他家二娃。”
“可谁闲的没事把他家二娃的衣服套在干尸身上啊?”
“村里人都觉得是有妖物作祟”王富贵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生怕被什么东西听到。
随后。
江玉乘带着人,马不停蹄地前往其他村子询问调查。
惊人地发现。
每个有干尸出现的村子。
都有人员失踪的情况。
而且干尸身上的衣物竟都能与失踪之人一一对应!
随行的牛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事儿古怪滴很,难不成真滴有妖物?”
孟和白了牛二一眼。
随后冲江玉乘说道:“世子,这些人都是近日才失踪的,而且很有规律,都是夜里失踪的,一天失踪一个。”
“小老儿我打听了一下。”
“这些失踪的人都是些普通的庄稼汉,平日里也没什么仇家。”
江玉乘皱了皱眉。
心中疑惑更深,“夜里失踪干尸”
他们此时身处一个小村落的村口,周围是破旧的茅屋和摇曳的荒草。
风一吹。
沙沙作响。
气氛有些诡异
“今晚我们分成几组,在周边各个村落蹲守,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江玉乘低声吩咐道。
夜幕如墨。
沉甸甸地压在边水村上空。
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可没叫几声就又没了声响。
好似被这夜色吓得噤了声。
江玉乘和林羽藏身于村口一间茅屋后,等待着可能出现的线索。
秋风瑟瑟。
这风声虽扰人视听,却也为今夜的蹲守添了几分天然的掩护。
江玉乘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今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世子,那道士会不会就是案子的元凶?”林羽低声问道。
江玉乘皱了皱眉,“难说”
就在这时。
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要不是江玉乘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没准就错过了。
江玉乘心中一紧。
意识到这个黑影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关键线索。
他和林羽对视一眼,悄然跟了上去。
黑影对村子的布局颇为熟悉,七拐八拐,最后在一户人家院墙外停了下来。
江玉乘和林羽躲在一旁的柴火垛后面观察着。
只见黑影贴着院门听了一会儿。
确定院里没动静后。
翻身进了院子。
江玉乘和林羽迅速跟上,分别靠在院门口的两侧。
透过门缝。
他们看到黑影很小心的在屋子里翻找着什么。
“世子,咱们好像跟错人了,他应该是个小偷。”林羽压低声音道。
江玉乘向林羽递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做好准备。
没一会儿。
那黑影就扛着个小包袱从院内打开了院门。
就在他踏出院门的瞬间。
江玉乘身形一闪,手中冷月剑直指黑影咽喉:“说!你是什么人?”
黑影被突然冲出来的江玉乘吓了一跳,“我我”
待稍稍冷静下来。
他的目光在江玉乘二人身上快速扫过,见他们同样身着夜行衣,试探着问道:“二位好汉,莫不是同行?”
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将背上的小包袱取下,“二位好汉,见者有份!”
很显然。
此人把他们也当成了小偷。
江玉乘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应道:“算你识相!”
同时,伸手佯装要接过包袱。
就在江玉乘的手即将触碰到包袱的瞬间,藏在他衣袖中的肃查使腰牌却不慎滑落。
“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黑影虽看不清那腰牌上的字,但也认出了那是官老爷的物件!
江玉乘嘴角微微一抽。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那黑影咽了口唾沫。
随后身形急退,紧接着一个大跳,双手攀住墙头,一个翻身便翻过墙去,准备跑路。
林羽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挥刀拦住黑影去路,将其逼至墙角,“不老实交代,今夜你插翅难逃。”
黑影缓缓抬起头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
江玉乘看清了黑影的面容,是个年轻后生,脸上带着几分惊慌与倔强,衣衫破旧,补丁摞补丁,看起来日子过得颇为窘迫。
“大人,小的小的实在是太饿了,家中老小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这才”
黑影带着哭腔。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边说边磕头,“大人,小的知道错了,求您开恩啊!”
“小的名叫栓子,就住在村西头,家中老母卧病在床,孩子嗷嗷待哺,实在是没了活路”
干尸案未破。
此人又太过可疑。
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放过。
江玉乘审视着栓子。
试图从他眼中找出破绽,可除了恐惧与求生欲,并没有什么异常。
“大人,小的家中还有孩子,求您先让小的回去看看”栓子哀求着,眼中满是焦急。
江玉乘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心软了:“带他回村西头家中看看,若所言属实,再行定夺。”
“世子,这”林羽面露迟疑,担心有诈。
“无妨,我与你同去。”江玉乘收起佩剑,决定亲自走一趟。
三人快步向村西头走去。
栓子脚步急切,几次差点摔倒。
不多时。
来到一间破茅屋前。
栓子推开门,屋内传来孩子的啼哭声。
“宝儿,爹回来了”栓子冲进屋内,抱起床上啼哭的孩子,眼中满是心疼。
江玉乘环顾四周。
屋内仅有一张破床,墙角还堆着一些野菜,看样子确实穷困潦倒。
床上一位老妇人虚弱地咳嗽着,看到江玉乘等人,眼中露出惊恐之色。
“娘,别怕,这位大人是来帮咱们的。”栓子连忙安抚老妇人。
江玉乘心中长叹一声。
看来栓子所言非虚。
他只是个为生活所迫的可怜人。
江玉乘抬手从怀中取出一些碎银,递到栓子面前,“拿着这些银子,去寻个正当活计,莫要再走歪路。”
“今日之事,念你初犯,暂且饶你一回。但下不为例,往后若再犯,定不轻饶!”江玉乘正色道。
栓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连连叩头谢恩:“大人,小的日后定当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多谢大人的宽宏大量”
“世子,看来我们今晚是白忙活了。”林羽有些无奈。
恰在此时。
牛二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世子!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