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玉乘的话。
郑管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好不容易等来这么一桩大买卖。
他可不想有任何闪失。
未等郑管事开口,江玉乘接着说道:“不过您放一百个心,经过方才一番详谈,我们认定贵商队是不二之选,货物必定交给贵商队承运。”
“今天晚上,我就派人带着货物前来,与您正式签订契书!”
郑管事这才长舒一口气,脸上重新堆满笑容,语气热络:“二位爷真爽快!”
“我这就着手安排,调派商队里最得力的人手,就等二位爷的货。”
江玉乘再次拱了拱手,“那就提前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管事高声回应。
不知从哪儿刮来一阵冷风,“嗖”地一下灌进汴州城的某个小巷子里。
两个光膀子的富商猛地打了个哆嗦,从昏迷中惊醒。
他们脑袋昏沉。
好一会儿才彻底回过神。
“哪个天杀的?”
“我衣服呢?!”
另一个富商也跳起来,气得直跺脚:“我昨天刚买的新袍子,还没穿热乎呢!”
“你姥姥的!”
与此同时。
江玉乘和林羽二人,同时耸了耸鼻子。
“阿嚏——”
江玉乘笑了笑:“许是卿儿那小妮子又想我了”
林羽在一旁小声嘀咕:“说不定是有人在背后骂您呢。”
江玉乘作势要打他,笑骂道:“你这小子,就不能盼我点好!”
林羽往后跳开一步,“主要咱俩今天也没干啥好事啊”
江玉乘板着脸说了句:“一切都是为了大齐!”
说罢。
竟没忍住笑了出来
当天晚上。
万里商队门口。
夜幕深沉。
两盏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昏黄的光晕也随之晃荡不定。
郑管事在门口来回踱步。
时不时伸长了脖子。
朝着街道的尽头张望。
“这二位爷怎么还不来?”
“不是说好了今天晚上”郑管事皱着眉头,口中念念有词。
他看了看天色,低声咒骂道:“他奶奶的,不能是诓我的吧?”
事实上。
郑管事猜得一点没错。
他确实被诓了
此时。
江玉乘和林羽二人正在瑞丰满行盯梢呢。
瑞丰满行内。
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唯有账房那间屋子,还散发着昏黄的烛光。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远处传来更夫有节奏的打更声。
江玉乘轻轻碰了碰林羽,两人默契地点点头,开始行动。
他们悄然无声地靠近账房的窗户。
江玉乘从怀中掏出一根“竹筒”,轻轻捅破窗纸,然后将竹筒缓缓伸了进去。
接着。
一股几乎不可见的烟雾从竹筒口飘出。
“世子,这玩意儿能靠谱吗?”林羽小声嘀咕道。
江玉乘白了他一眼,“要不你先吸一口试试?”
林羽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不”
没过一会儿。
屋内便有了动静。
账房先生手中的毛笔从他无力的指尖滑落。
“啪嗒” 一声掉落在账本上。
留下一道墨痕。
他身子晃了晃,最终缓缓趴倒在桌上,响起一阵轻微的鼾声。
“走!”
江玉乘和林羽两人侧身进入屋内。
屋内书架上,堆满了账本,散发着陈旧纸张和墨汁混合的气味。
二人在这堆积如山的账本中翻查起来。
烛火轻晃。
在他们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然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两人把这些账本翻了个遍,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这些账都是些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江玉乘说罢,眼神瞥向账房先生身下压着的一本账簿。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那本账簿,嫌弃道:“这这口水流的”
就在这时。
原本昏迷的账房先生手指突然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着。
他的眼皮开始缓缓抖动。
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
“不好,他要醒!”
江玉乘反应极快,手掌高高举起,劈在账房先生的后颈上。
账房先生再次昏倒在桌上
“我再上一道保险!”林羽说罢,伸手扯下那早已被汗水浸透、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臭袜子。
搭在了账房先生的鼻口处
“哎哟我去,生化武器啊!”江玉乘死死捏住鼻子跑到一边。
林羽愣愣的说道:“世子,这也没那么臭吧?”
“但是它酸啊!”江玉乘眼睛被熏得微微泛红,挥手在面前用力地扇着。
试图给自己寻出一丝清新空气。
好不容易缓过这口气。
江玉乘强忍着不适,将注意力转到面前的账簿上。
“查到了!”
“他们有大笔资金往来都和上京的产业有关”
身为上京商户联盟的小会长。
江玉乘对上京产业势力分布自然了如指掌。
他的目光在账簿上飞速扫视,“这些资金往来明细,大多涉及魏相的产业”
“难道!” 林羽倒吸一口凉气。
后半句话哽在喉咙里,却也猜到了背后的风云变幻。
江玉乘当机立断。
把刚刚翻得杂乱的账本一一复原。
冲着林羽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此地不宜久留。”
林羽会意。
从账房先生的鼻口处,拿起那只“威力巨大”的臭袜子套回脚上。
费了好大劲。
把刚刚翻得杂乱的账本一一复原。
随后。
两人不再耽搁。
猫着腰,快步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
昏迷中的账房先生悠悠转醒。
他迷迷糊糊地揉着脑袋,嘴里嘟囔着:“奇了怪了,我怎么睡着了?”
“这脖子怎么这么疼”
账房先生刚准备揉揉脖子。
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臭味儿扑面而来,直冲鼻腔。
“呕这什么味儿啊?”
“怎么酸不拉几的”
他捂着鼻子,爬到一旁。
试图摆脱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儿。
可那股臭味儿却怎么也甩不掉,“呕这臭味儿怎么粘我脸上了”
“呕”
他一边呕吐,一边在心里哀嚎:“今天到底是招了什么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