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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章 一箭封魂(1 / 1)

远处。

黄金战车旁。

术赤看着这一幕,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连郭靖都败了……

连那个能在大漠射雕、万军中取上将首级的金刀驸马,在这个男人面前都像个婴儿一样无力。

逃!

必须要逃!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术赤硬生生掐灭。

逃不掉的。

那个男人的速度,比最快的海东青还要快。

在这茫茫戈壁上,把后背露给这种怪物,就是嫌命长。

“大皇子,快换衣服!”

亲卫颤抖着递上一套普通士兵的皮甲,声音带着哭腔。

术赤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拼命!

他飞快地扒下身上那套象征着皇族荣耀的黄金甲胄,换上那套满是汗臭味的皮甲。

但他没有混入乱军中逃窜。

那是找死。

顾渊的精神力早就锁定了这片区域,任何异常的移动都会招来雷霆一击。

“把那个拿来!”

术赤压低声音,面容扭曲。

亲卫一愣,随即从贴身的箭壶中,取出一支通体漆黑、刻满诡异符文的利箭。

破罡箭。

这是西域巧匠用天外陨铁打造,专门为了针对中原武者的护体真气而设计。

哪怕是大宗师的罡气,在这支箭面前,也如薄纸。

术赤躲在几名持盾死士身后,借着混乱的人群掩护,缓缓拉开了手中的强弓。

弓如满月。

箭头死死锁定了百步之外那个白衣身影。

“大哥!你要做什么?!”

一声惊呼传来。

华筝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正好看到术赤那阴毒的眼神。

“别去!靖哥哥还在那里!”

华筝想要去抓术赤的手臂,却被旁边的亲卫死死拦住。

“滚开!”

术赤一脚踹开亲卫,眼中满是疯狂的血丝。

“他不死,我们就得死!”

“郭靖?那是他自己没用!挡不住这个怪物!”

崩——!

弓弦震颤。

黑色的破罡箭化作一道乌光,无声无息,却快若闪电。

这一箭,凝聚了术赤毕生的功力,更带着他对生存的极度渴望。

此时。

郭靖正捂着胸口,艰难地想要站直身体。

他听到了身后的破空声。

那是……破罡箭特有的啸叫!

“不要——!”

郭靖目眦欲裂。

这支箭射向顾渊,若是顾渊躲开,那箭头所指的方向,正是玉龙杰赤城墙上那些无辜的百姓!

但顾渊没有躲。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当——!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那支号称无坚不摧、专破内家真气的破罡箭,在距离顾渊眉心三寸处,停住了。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

箭头疯狂旋转,摩擦出耀眼的火星,却再难寸进分毫。

“破罡箭?”

顾渊轻笑一声。

“做工不错,可惜,用箭的人是个废物。”

话音未落。

顾渊周身的气势骤然爆发。

轰——!!!

原本平静如水的护体罡气,此刻化作了狂暴的怒涛。

那支破罡箭瞬间崩碎成齑粉。

恐怖的气浪以顾渊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噗!”

离得最近的郭靖首当其冲,整个人像是被重锤击中,鲜血狂喷,倒飞砸在几十米外的沙丘上,生死不知。

而试图偷袭的蒙古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股气浪直接震碎了内脏,七窍流血而亡。

气浪余势未消,卷起漫天黄沙,直扑百米开外的术赤。

术赤只觉得一股窒息的压力扑面而来,手中的强弓直接崩断,整个人被掀翻在地,狼狈不堪。

“靖哥哥!”

华筝哭喊着扑向郭靖的方向,却被狂风吹得睁不开眼。

顾渊没有理会周围的惨状。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夜照马鞍上的那张巨弓,虚空一抓。

擒龙功!

这张重达百斤的裂穹弓,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自行飞入顾渊手中。

顾渊单手持弓。

没有取箭。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堆破罡箭的残骸中。

手指轻轻一勾。

一枚残存的黑色箭头,颤抖着悬浮而起,搭在了弓弦之上。

“既然你这么喜欢射箭。”

顾渊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温度。

“那我也送你一箭。”

没有多余的动作。

拉弦,松手。

崩——!

这一声弦响,不像是弓箭发射,倒像是什么重型攻城器械在咆哮。

那枚残缺的箭头,在脱离弓弦的刹那,化作了一条黑色的怒龙。

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保护大皇子!!!”

术赤身边的副将凄厉地嘶吼。

数十名最精锐的怯薛军死士,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精铁大盾,层层叠叠地挡在术赤身前。

这就是蒙古铁骑的忠诚。

用血肉筑起城墙。

然而。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数量毫无意义。

噗噗噗噗噗——!

令人牙酸的贯穿声连成了一线。

那枚箭头并没有因为撞击而减速,反而像是切豆腐一样,轻易地洞穿了一面又一面铁盾,贯穿了一具又一具躯体。

第一个。

第五个。

第十个。

第二十八个。

最后一名死士,正是那个忠心耿耿的副将。

箭头从他的后脑穿出,带起一蓬红白相间的血雾。

然后。

停住了。

就在术赤的鼻尖前,不到一寸的地方。

悬停在半空。

还在滴着温热的脑浆。

术赤瘫坐在地上,瞳孔放大到了极致,裤裆里一片湿热。

没……没死?

箭势尽了?

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

他张开嘴,想要大笑,想要嘲讽顾渊也是强弩之末。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这枚断裂的箭头,悬停在术赤眉心半寸处。

并未落下。

只是静静悬浮,像一颗失去动力的石子。

术赤原本因极度惊恐而充血的眼球,此刻呆滞地转动了一下。胯下的湿热感迅速变凉,那是尿液浸透皮甲后的触感。

没死?

是大宗师力竭了?还是这废弃的箭头根本无法穿透大汗赐予的护身宝甲残余的力场?

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大口吞吸着贪婪的空气。

“哈……哈哈……”

术赤嘴角抽搐,想要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他想告诉那个高高在上的白衣人,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你顾渊也不是神。

然而,笑容僵在脸上。

那枚箭头并没有坠地。

它开始震颤。

嗡——

一种并非听觉层面的高频震荡,直接轰入术赤的脑海。

顾渊坐在夜照背上,右手虚握,指尖并未触碰弓弦,只是冷漠地向下压了一寸。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箭矢。

这是载体。

顾渊将自身那足以压垮山岳、撕裂苍穹的“武道真意”,压缩至极致,封印在这枚小小的箭头之中,然后——

引爆。

轰!

术赤眼前的世界破碎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

他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粗暴地扯出了躯壳,扔进了一个由纯粹的“杀意”构筑的修罗场。

“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戈壁的寂静。

术赤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整个人如同触电的蠕虫,在满是马粪和血浆的沙地上疯狂翻滚。

疼。

不是肉体被切割的疼。

是灵魂被放在磨盘上,一点点碾碎成粉末的剧痛。

在那个精神世界里,时间被无限拉长。

术赤发现,自己莫名变成了玉龙杰赤城门口的一个老妇人。

他看着那个身穿黄金甲胄的“术赤”纵马冲来,马蹄高高扬起,那是他自己的战马。

“不……不要……”

他张嘴求饶,发出的却是苍老嘶哑的声音。

咔嚓。

马蹄落下。

胸骨碎裂,内脏被挤压成泥,鲜血从口鼻中喷涌而出。那种窒息感、那种骨骼刺穿肺叶的剧痛,清晰度是他平日享受杀戮时的百倍。

画面跳转。

他又成了被俘虏的宋兵。

“术赤”正狞笑着,指挥手下将烧红的铁水灌入他的喉咙。

滋——

食道被烫熟,声带被毁,胃部在高温下融化。他想叫,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感受着那股岩浆般的液体在体内肆虐,将五脏六腑烧成焦炭。

接着,他是被剥皮的牧民、是被凌辱的少女、是被万箭穿心的死士……

每一次死亡,都真实无比。

每一次死亡后,他又会立刻复活,投入下一场更惨烈的处决。

千刀万剐、五马分尸、烹煮油炸、活埋窒息。

顾渊那恐怖的“意”,化作无数个行刑者,在术赤的脑海中,将他过去施加给别人的痛苦,十倍、百倍、千倍地回馈给他。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术赤的手指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颊,指甲深深嵌入皮肉,带下一条条血淋淋的肉丝。

他想把自己的眼珠扣出来,想把耳朵撕烂。

只要能停止这无休止的轮回。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华筝跌跌撞撞地冲过那条死亡线,想要按住疯狂自残的术赤。

“滚开!别碰我!火!好大的火!”

术赤猛地推开华筝,双眼翻白,眼角甚至因为极度的充血而流下了两行血泪。

“别杀我……我错了……那是谁的肠子?别缠着我!啊啊啊啊!”

他的喉咙因为过度的嘶吼而破裂,声音变得像破风箱一样凄厉。

华筝被推倒在地,满脸泪痕地抬起头,冲着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怒吼:

“顾渊!你对他做了什么?!”

“你杀了他!你杀了他啊!”

顾渊收起裂穹弓,重新翻身上马。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一幕,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被踩碎了半截身子的蟑螂。

“杀了他?”

顾渊轻轻抚摸着夜照的鬃毛,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那太便宜他了。”

“死亡是解脱,而活着,才是赎罪。”

“我只是让他亲身体验一下,那些被他视作草芥的冤魂,在临死前所经历的恐惧罢了。”

顾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放心,他死不了。”

“只不过从此以后,这世上再无大皇子术赤,只有一个被困在无间地狱里,永世不得超生的……疯子。”

此时。

地上的术赤已经停止了挣扎。

他躺在自己的排泄物中,口吐白沫,双眼翻白,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大脑皮层已经被那股恐怖的“意”彻底摧毁。

植物人。

这就是顾渊给出的惩罚。

比死更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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