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游戏竞技>玛丽,你知道吗?> 第66章 英雄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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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英雄之城(1 / 1)

第二天一早,一辆德·蒙特卡莱尔家族的汽车便将三人送到了巴黎的火车站。

月台上,玛丽·奥雷莉显得比即将远行的三人还要兴奋。她身着精致的夏装,眼睛闪闪发亮:“太好了!朱利安你们去了,巴塞罗那的冲突肯定很快就能平息!”

她几乎要手舞足蹈,“说不定等你回来,报纸上都会说是奇迹呢!”

西奥多提着行李,闻言差点被箱子砸到脚,脸上露出极其无奈的表情,抬手揉了揉眉心。

阿拉里克单手扶额,指缝间露出的蓝眼睛里写满“救救我”,低声嘟囔:“是啊,奇迹般地让所有子弹和怒火都原地消失……”

朱丽叶特轻轻叹了口气:“玛丽,我们只是去找人。找到迪亚哥和埃里克,然后带他们回来。仅此而已。”

“哎呀,没事,不用谦虚!”玛丽完全没听进去,“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你——”

“——是个会累、会饿、还会被阿拉里克气到头疼的普通人。”朱丽叶特打断她,指了指一旁的阿拉里克。

阿拉里克挑眉:“我?我明明是团队里最省心的那个。”

西奥多和朱丽叶特同时看向他。

“好吧,”阿拉里克耸肩,“至少比某些盲目乐观的大小姐省心。”

玛丽跺了跺脚,还想说什么,但皮埃尔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轻轻拉住妹妹的手臂,将她稍稍带离朱丽叶特身边:“玛丽,够了,别打扰他们了,他们还要赶火车。”

他转向朱丽叶特,表情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压低声音问道:“朱利安,联络水团带了吗?”

朱丽叶特点点头,拍了拍自己随身医生手提箱的一个夹层:“上次去乌丸家修行时你给我的那个,还在。”

“好的。”皮埃尔松了口气,“保持联系。那边现在很乱,我们家族也有些眼线,或许能提供些帮助。”

“好的,谢谢。”朱丽叶特真诚地道谢。

就在这时,玛丽突然挣脱哥哥的手,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朱丽叶特。“一定要平安回来啊!”她把脸埋在朱丽叶特肩头,声音闷闷的,“你还没尝过我新学的覆盆子挞呢!”

朱丽叶特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她不习惯这样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但她犹豫片刻,还是略显生硬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玛丽的背,声音放缓了些:“一定会的。”

玛丽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烛火。

站在稍远处的西奥多注意到了朱丽叶特瞬间的僵硬,他挑起眉,用眼神无声地问道:[需要我把她拉开吗?]

朱丽叶特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然而阿拉里克已经没耐心再看这场告别戏码了。他瞥了一眼站台远处开始挥动旗子的站务员,直接伸手揪住朱丽叶特风衣的后领,轻轻往后一带。

“医生,再磨蹭下去,火车可不等我们。”他语气懒洋洋的,但动作不容拒绝,“告别仪式结束了,该出发了。”

朱丽叶特顺势从玛丽的拥抱中脱身,整理了一下被拉皱的衣领,对皮埃尔最后点头致意,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与西奥多和阿拉里克一起快步走向那列即将南行的蒸汽火车。

汽笛长鸣,黑色的车头喷吐出滚滚白烟。三人登上车厢,将巴黎的晨光、玛丽的期待与暂时的安稳都留在了身后,向着伊比利亚半岛那片正燃烧的土地驶去。

南下的列车穿过法国边境时,车厢里弥漫着烟草、廉价香水和老旧皮革混合的浑浊气息。

朱丽叶特倚窗而坐,黑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窗外飞驰的景色在她深棕色的眼眸中流转成模糊的色块。

自乌丸家修行归来后,她已不再维持“朱利安”的认知伪装。

阿拉里克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斜睨着她调侃道:“看来你这块顽石总算打磨合格了。”他故意将“合格”二字咬得极重,嘴角挂着惯常的戏谑弧度。

令人意外的是,这一路异常顺利。或许是朱丽叶特在乌丸家的表态起了作用,那些曾经穷追不舍的神裔能力者竟都销声匿迹了。

偶尔有同车厢的能力者投来探究的目光——他们能感知到她身上那股异样的波动,像平静海面下的暗流。

一个戴圆框眼镜的老妇人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低声对同伴嘀咕:“……那就是那个东方的‘觉醒者’。”

而凡人则更直白。

那个商人第三次偷瞄朱丽叶特时,西奥多突然倾身向前,露出一个阳光到瘆人的笑容:“先生对我的同伴很感兴趣?”

商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搭话吓得一哆嗦,手中的报纸哗啦作响。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目光飘向别处:“不、不是……”

阿拉里克懒洋洋地翻着德文杂志,连眼皮都没抬:“要我帮你叫乘警吗?听说最近有人用假标签走私波尔多红酒。”他看向行李架,“查一查总没坏处。”

商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朱丽叶特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这段旅程平静得反常,直到列车驶入巴塞罗那。

走出车站的瞬间,三人同时停住了脚步——整座城市犹如一道被暴力撕开的伤口,混乱如同脓血般从裂缝中不断渗出。

砖墙上涂满了交叠的标语,有些墨迹尚未干透,在阳光下泛出潮湿的血色。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但街上的人群依旧穿行不息,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背景噪音。

比枪声更强烈的,是涌动在空气里的情绪——恐惧、愤怒、狂热、迷茫……像无数条混乱的河流,冲击着朱丽叶特的感知。

她微微蹙眉,需要刻意集中精神才能过滤这庞大的信息洪流,寻找属于迪亚哥或埃里克的那道熟悉的“频率”。

“西奥,”她转向身边的白发男人,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能联络上你的朋友吗?我们需要本地人的眼睛。”

西奥多迅速扫视了一下混乱的站台,点了点头:“没问题。我知道他们常去的一个地方,离这里不远。”

“阿拉里克,”朱丽叶特又将目光投向另一侧,“你呢?”

阿拉里克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站台上张贴的各种标语和口号,闻言转过头:“我认识的那几位‘朋友’?他们现在大概正穿着笔挺的制服在柏林喝咖啡呢。”

“不过放心,”他语气轻松地补充道,“在这种地方,只要你会说德语,口袋里有点响动,总能从某些角落里打探到一些……”

他的视线扫过几个阴暗的角落,“有趣的消息。特别是关于哪些外国‘志愿者’突然变得特别活跃。”

朱丽叶特快速权衡了一下。分头行动效率更高。

“好。”她做出决定,“我们暂时分头行动。西奥多,你去联系你的朋友,打听消息。阿拉里克,你去试试你的方法。我在附近街区走一走,看看能不能捕捉到更清晰的线索。”

她抬头看了看车站大厅高处悬挂的时钟。

“两个小时后,我们在哥伦布纪念碑广场碰面。保持警惕。”

没有多余的废话,三人默契地点头,随即像水滴汇入大海般,迅速分开,融入了巴塞罗那汹涌而动荡的人流之中。

西奥多凭着记忆中的地址,穿过几条弥漫着廉价烟草和紧张气息的小巷,来到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前,门口挂着褪色的货运公司招牌。

他敲了敲侧门,以一种特定的节奏。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双警惕的眼睛在阴影中打量着他。片刻之后,门完全打开,一个身材壮实、穿着工装裤、脸上带着风霜痕迹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

他的目光在西奥多显眼的白色头发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他那双异色的眼睛上——一只是他原本的绿色,另一只是深棕,属于朱丽叶特。

那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吹了个低沉的口哨,脸上露出混合着惊讶和怀旧的笑容:“西奥多·阿什福德?老天,真是好久不见了。”

“瓦伦丁·杜兰德,”西奥多也笑了笑,伸出手,“确实很久了。”

瓦伦丁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视线却还黏在他的左眼上:“对你们这些几乎不老的‘神裔’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从上回战壕里分别到现在,可是快半辈子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语气变得探究,“所以……你这眼睛……坊间的那些传闻是真的?你和‘那位’真的……”

西奥多眨了眨眼,绿色的右眼和棕色的左眼同时闪过一抹微光,他故意露出困惑的表情:“嗯?什么传闻?我只是来找老朋友打听点事情。”

瓦伦丁哈哈一笑,拍了拍西奥多的肩膀:“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什么风把你吹到巴塞罗这这个火药桶来了?”

西奥多的表情严肃起来:“我们来找人。一个用毒的神裔,叫迪亚哥·德·莱昂,还有一个是他的同伴,很擅长隐藏踪迹,是个隐身人。我们和他们失联了。”

瓦伦丁的笑容瞬间收敛,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把西奥多让进屋里。“原来那个用毒的小子是你朋友?”

他咂咂嘴,“他现在可是出名了,虽然可能不是他想要的那种出名。至于隐身人……神出鬼没的,没人说得清。”

“他们应该在一起的。”西奥多强调,心沉了下去,“迪亚哥他怎么了?出名是什么意思?”

“他啊,”瓦伦丁搓了搓下巴,“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好像给城里几处闹得最凶的冲突点‘下了药’——”

“不是毒死人的那种,听说是让人浑身无力、情绪平复,或者干脆睡上一大觉。”

他笑了笑,“哈!让两边想打架的人都提不起劲头,真是够绝的!说实在的,有些人确实活该被这么治治。”

他语气里甚至有点钦佩,但随即转为凝重,“但这下可好,两边不讨好,都被盯上了。”

他指了指自己,意指怪力家族,“还有一些我们这行的,也在找他。隐身人估计也被捎带上了,谁知道呢?这种浑水,我反正不想掺和。”

西奥多惊得几乎要跳起来,几缕白色的发梢窜起细小的火星,又迅速熄灭。“为什么?!怪力家族为什么要找他?”

“为什么?”瓦伦丁哼了一声,“这年头,仗打得越凶,我们这些卖力气、当保镖的生意就越好。他这么一搞,不是断人财路吗?”

他指了指外面,“有些家伙可是恨得牙痒痒。更何况,不少同行已经选了边站,拿了钱或者信了那些口号,自然要帮主子清理‘不稳定因素’。”

西奥多立刻追问:“你认识这些‘同行’吗?知道是谁在找他?或者可能在哪里?”

瓦伦丁没有立刻回答,他仔细打量着西奥多,意味深长地问:“我告诉你也可以……毕竟我们做运输的,太平点对大家都有好处。”

目光再次扫过他那只深棕色的左眼,“但是,你们……有什么办法对付那些人吗?毕竟……”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左眼,“毕竟你认识‘她’,对吧?”

西奥多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瓦伦丁看着他的反应,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说道:“好吧,告诉你。一部分是因为战壕里我欠你一次,一部分是因为……嗯,城市安静点对生意有好处。”

他凑近西奥多,声音压得更低,快速说出了几个名字和可能的藏身地点。

西奥多牢牢记住,用力点了点头:“谢了,瓦伦丁。这份情我记住了。”

“保重,阿什福德。”瓦伦丁拍了拍他的胳膊,“也让你那位朋友小心点,这趟水太深了。”

西奥多不再多言,转身迅速离开了货运站,心中忧虑更甚,但目标已然清晰。

他必须尽快找到朱丽叶特和阿拉里克,迪亚哥和埃里克惹上的麻烦,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复杂和危险。

与此同时,在离火车站不远的一家还算体面的咖啡馆里,阿拉里克·阿什福德正悠闲地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一份报纸。

他那头白发和容貌引来了一些侧目,但他似乎毫不在意,仿佛只是一个对当地动荡局势感兴趣的外国游客。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报纸上的新闻图片,主要是关于军事调动和政治宣言的。突然,他的指尖在一张模糊的合影上停顿了一下。

照片前景是几个西班牙军官,但在背景处,几个穿着风衣、身形高大、气质与周围格格不入的人影一闪而过。

阿拉里克的蓝眼睛微微眯起——他认出了其中一张侧脸,是他过去在德国与纳粹初期合作时认识的某个“前同事”。

他们果然已经介入了,而且层级不低。

这时,侍者送来了他点的咖啡。

阿拉里克抬起头,用一种清晰而略带口音的法语道谢,但在侍者转身时,他仿佛自言自语般,用流畅的德语低声嘟囔了一句:“…希望这里的消息能和咖啡一样提神。”

咖啡的香气袅袅升起。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像学者或低级官员的男人,不动声色地坐到了阿拉里克对面的空位上。

阿拉里克没有看他,只是优雅地拿起方糖夹子,指尖似乎无意识地擦过金属夹身。

一瞬间,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蓝色电火花在他指尖一闪而过,伴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臭氧味。

对面男人的镜片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不是惊讶,而是某种确认与贪婪的兴趣。

“天气不错,”男人用德语开口,“虽然对生意来说有点太热了。”

阿拉里克这才抬眼看他,嘴角挂着他那招牌式的、略带嘲讽的笑容:“热,才有机遇,不是吗?比如,一些……特别的消息。”

“那要看消息的价值,以及……交换条件。”金丝眼镜男人谨慎地说。

“我需要打听点消息,”阿拉里克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作为交换,你们想要什么?我看你们对……特别的力量很感兴趣。”

男人推了推眼镜:“我们听到一些在你们中间流传的……传说。关于一个能控制精神、甚至被称为‘神明候选’的东方存在。”

他的镜片反着光,“我们想知道这个。这是元首非常关心的领域。”

阿拉里克夸张地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哦?你们问对人了!没错,确有其人。本事大得吓人。”

他凑得更近,语气变得如同分享一个惊天秘密,“我听说啊,他下一个目标就是让元首只带几个警卫就去环游世界!厉害吧?”

男人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露出明显怀疑的神色。这种天方夜谭显然超出了他的可信范围。

阿拉里克看着他怀疑的表情,轻笑一声,靠回椅背,用一种“你怎么这么不开窍”的语气说:“我的朋友,我们谈论的是一位能控制精神的存在。”

他点了点太阳穴,“还有比这更让人吃惊的吗?如果他愿意,他完全可以让人相信元首此刻正在南极和企鹅开会。”

“你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想想看,如果能控制那种力量,让元首的意志……或者说,让任何人坚信不疑地追随某种意志……”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那么,整个世界,不就都在脚下了吗?”

男人的怀疑逐渐被一种深思和灼热的光芒取代。

“你说得……很有道理。”男人缓缓点头,似乎被这个疯狂的概念说服了,“那么,作为交换,你想打听什么?”

阿拉里克知道鱼上钩了。“我在找两个人。一个是用毒的高手,另一个,擅长让人看不见他。他们在巴塞罗那。”

男人几乎没有犹豫,从内袋掏出一支笔和一张便签纸,快速写了一个地址和几个名字,推到阿拉里克面前。

“他们最近在找这个用毒者的麻烦。或许你能在那里找到线索,或者……找到他们不想被找到的人。”

阿拉里克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小心地收进口袋。他站起身,丢下几张钞票压在咖啡杯下。

“交易愉快。祝你们……早日找到你们的神明。”他语气轻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转身离开了咖啡馆,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一闪,汇入了街道的人流。

他捏着口袋里的纸条,现在,得尽快去广场和朱丽叶特他们会合。

哥伦布纪念碑广场上人群熙攘,喧嚣声比火车站更甚。朱丽叶特在广场边缘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找了张长椅坐下。

她闭上眼,试图将感知深入这片沸腾的情绪之海。

瞬间,无数嘈杂的心声涌入她的脑海,像无数个尖锐的电台频率同时播放——对物价的埋怨、对邻居的猜忌、对敌对派别的仇恨、对未来的恐惧……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负面浪潮。她轻轻叹了口气,强迫自己适应这混乱的波段,继续向更深处探寻。

她能隐约捕捉到几股不同的作用于普通人心绪的精神推力——那是契约的力量在发挥作用。

至少有两到三个不同的契约力量,从不同的方向施加影响,有的在煽动,有的似乎在压制,彼此角力,让本就混乱的局面更加复杂。

她集中精神搜寻迪亚哥和埃里克独特的“频率”。关于“用毒者”的传闻和恐惧像背景噪音一样弥漫在许多人的思绪角落,但她无法精准定位到迪亚哥本人。

对于这一点她有所预料——迪亚哥身为继承人,本身就更容易隐藏自身的契约痕迹;而埃里克的能力更是专精于此道。

她转而尝试连接附近动物的意识——鸽子、猫、甚至老鼠。一些模糊的片段传来:一个身上带着奇特苦味药气的男人……

但线索很快变得模糊,仿佛被另一种更强的气味或药物干扰隔断了。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有人靠近,熟悉的能量场让她放松了警惕。她睁开眼,看到西奥多和阿拉里克一前一后回来了。

西奥多一眼就注意到她脸色比分开时更加苍白,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Jet,”他快步上前,担忧之情溢于言表,“你还好吗?先别感知了,休息一下。”

朱丽叶特轻轻摇头,用手帕拭去汗珠:“他们……在刻意躲着我们。我捕捉不到确切位置,但能感觉到干扰。”她抬起眼,“你们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西奥多脸色凝重地点头:“找到了。他们现在‘出名’了,瓦伦丁说迪亚哥试图用他的方式‘平息’争端,结果两边不讨好,都被盯上了。”

他叹了口气,“还有一些怪力家族的人,嫌他挡了财路或者已经站了队,也在找他麻烦。”

阿拉里克接着话头,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更妙的是,我亲爱的前同事们——纳粹那边——也知道他们了。”

他看向朱丽叶特,蓝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光,“而且,医生,你也出名了。他们正在疯狂打听关于‘能控制精神的东方神明候选’的消息,开价不菲。”

西奥多的担忧更深了:“神裔间的传闻也扩散开了,瓦伦丁也旁敲侧击地问了我关于你眼睛的事……”

朱丽叶特听完,沉默了片刻。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他们就像突然闯进了一个布满蛛网的房间。

“看来必须速战速决,”她果断地说,“找到人,立刻离开巴塞罗那。但行动要格外小心,不止一方在动用契约,好几个方向都有,凡人就像提线木偶。”

阿拉里克敏锐地抓住了什么,挑眉问道:“迪亚哥那小子……不会也在用吧?他毕竟也是‘继承人’。”

西奥多立刻反驳:“随便怀疑同伴真的好吗?迪亚哥只是想帮忙!”

“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性。”朱丽叶特冷静地打断他们,“他们刻意躲着我们,本身就有些蹊跷。”

她理性分析道,“结合瓦伦丁的说法,迪亚哥试图‘镇静’争端,如果他动用了继承人的契约力量,试图进行大规模的精神暗示或平息,是完全合理的推测。”

她再次闭眼感知空气中躁动的情绪,“只是看来……效果不佳,反而引火烧身。”

西奥多皱紧了眉,最终还是无奈地认同了这个推断:“……得找到他们问个清楚。”

“那另外那些滥用契约的家伙呢?”阿拉里克指了指街边一些聚集的人群,“要管这闲事吗?看起来他们玩得正嗨。”

朱丽叶特沉吟了片刻。她看了一眼周围浑然不觉、却被无形之力影响着情绪和判断的人群,又想到迪亚哥可能面临的危险。

“先找到迪亚哥和埃里克要紧。”她做出了权衡,然后从随身的手提箱里取出一个小型医用注射器和真空试管。

“不过,做好准备。定位具体的继承人比较困难,但如果我们恰好‘遇见’了……”

她熟练地用橡皮筋扎住自己的上臂,寻找血管,“先抽点我的血备用吧。见到了,就阻止一下。”

西奥多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默默上前,帮她按住了橡皮筋。

阿拉里克则吹了声口哨,饶有兴致地看着那暗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入试管,仿佛那是什么对付妖魔鬼怪的圣水。

准备就绪,三人再次对视,目标明确,但前路的危险也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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