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离开后不久,埃里克便闪身进入厨房,与皮埃尔汇合。
皮埃尔已将制作好的假药片小心包好。
两人交换了一个无需言语的眼神,皮埃尔迅速脱下厨师服,与埃里克一同离开了依旧喧闹的厨房,再次朝着长官办公室的方向潜行。
「“药就在他办公桌的抽屉里,”」埃里克边走边通过心灵链接低声解释,「“但现在的问题是,得想办法把他支开才行……”」
话音未落,他们就在一条走廊的拐角处,恰好看见巴黎行政长官正与那位棕发副官一前一后地走着,两人低声交谈的内容让皮埃尔和埃里克的心沉入谷底。
“……像荣军院、巴黎圣母院、埃菲尔铁塔这类标志性建筑附近,必须重点布置,” 长官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这样才能从精神和象征意义上,最大程度地打击这座城市,实现元首的意图。”
副官微微颔首,语气顺从:“明白,我们会全力配合工程人员,确保计划执行。”
埃里克和皮埃尔立刻将这段关键对话同步给了心灵网络中的所有成员。
情况紧急,不容迟疑。
两人趁着将军和副官离开、办公室门口守卫略有松懈,且清洁工进入打扫的短暂间隙,再次溜进了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埃里克凭借记忆迅速拉开那个抽屉,皮埃尔则用颤抖却精准的手,将里面的真药片取出,换上了他们制作的仿品。
完成后,两人不敢多留一秒,立刻悄然撤离。
回到相对安全的街道阴影处,皮埃尔掏出另一枚与将军身上水标记相互感应的水团。
水团表面微微波动,映射出模糊的移动景象。“他们……正在安排最后一批炸药的部署了,”皮埃尔的声音干涩,“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将军上一次服药,药效还能维持多久?”埃里克急切地问。
「朱丽叶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同步迪亚哥的专业判断:“迪亚哥分析了剂量……他们使用的阻断剂浓度很高,要完全代谢掉,至少需要几天时间。我们等不了那么久。”」
「索菲的声音斩钉截铁地插入:“那就按备用计划来!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搜寻并拆除能找到的所有炸药!如果最终无法阻止他们按下按钮,至少……至少要尽全力降低损失!”」
「“我们还有什么能做的吗?”」皮埃尔、埃里克和伊莎贝尔几乎同时问道。
「朱丽叶特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却也透露出极限:“尽一切可能,寻找更多的方法,从内部动摇守军的决心吧。” 」
「“散播消息,制造不确定性……这是我们在认知操纵生效前,少数还能做的事情了。”」
「“明白了。”」三人异口同声地回应。
另一边,索菲离开据点后,凭着记忆在断壁残垣间穿行,最终来到一栋看似早已被废弃的楼房前。
她警惕地环视四周,确认没有跟踪者,又仔细检查了地面,确保没有不该出现的陌生脚印,这才用指关节按照特定的节奏,轻重不一地敲响了斑驳的木门。
门应声开了一道缝隙,索菲迅速闪身而入。
门内光线昏暗,几个面容疲惫、眼中却带着坚韧光芒的中年人围坐在一处。
他们大多是巴黎警察系统或工会的中坚力量。
“我检查过了,附近应该没有‘影子’盯着。”索菲开门见山,随即问道,“组织这几天怎么样?德军内部是不是也出了什么问题?瓦伦丁叔叔,你消息最灵通,有听说什么吗?”
被称为瓦伦丁的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压低声音:“消息确认了,德国本土确实发生了针对元首的政变,但……失败了,已经被血腥镇压下去。”
索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计算的光芒:“听上去……这倒是我们闹出点动静的好机会。趁他们内部不稳……我们一些在警察系统的兄弟,已经在暗中筹划起义的事了。”
“不过,还是有很多人在观望,下不了决心。”
瓦伦丁摸了摸下巴,分析道:“按照盟军现在的推进速度,只要我们再坚持一段时间,加入抵抗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到时候……”
“来不及了!”索菲猛地一拍身边的木桌,厚重的桌面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几乎断裂。
她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小小的房间里:“他们要炸毁巴黎!把整座城市都炸上天!”
一瞬间,房间内死寂般的沉默被打破,所有人都惊得站了起来,声音混杂着震惊与恐惧:
“什么?!”
“这是真的吗?索菲!”
“什么时候?!”
“是整个巴黎吗?!”
索菲做了个有力的下压手势,示意大家冷静。
房间里迅速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等待着她带来更多信息。
“消息千真万确,确实很可怕。”索菲的声音依然沉稳, “但正因如此,我们越不能坐以待毙!听着,我们神裔的‘新神’大人已经介入此事,现在我们的人分成了三队同时行动。”
她说着,竖起了三根手指:“第一队,皮埃尔在神明的使者帮助下成功越狱。”
“那位使者身上带有神明大人的标记,可以进行大规模的认知操纵。他们的任务是找到德军驻巴黎的最高长官,尝试用认知操纵让他放弃炸毁城市的疯狂计划!”
她的话让在场不少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瓦伦丁更是眼前一亮,忍不住插话:“神明的使者?是西奥多·阿什福德吗?我和那小子在上次大战的战壕里还有点交情,他是个靠得住的好小伙……”
索菲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什么,随即转述道:
“很遗憾,瓦伦丁叔叔,这次的使者不是西奥多。不过,神明大人和西奥多都还记得你,他们让我再次转达,感谢你当年在巴塞罗那对他们提供的帮助。”
瓦伦丁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脸上却带着暖意:“嗨,都是随手的事,也没帮上什么大忙。说起来,我还要谢谢新神大人呢。”
“要不是她解除了我们杜兰德一系的契约,让我可以选择放弃能力来多活几年,我恐怕都见不到我孙子半年后出生喽!”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
旁边一个人笑着打断他:“好了好了,索菲你赶紧说正事,不然这家伙又要开始没完没了地念叨他快当爷爷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