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王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板，三个月？这……这也太快了吧？上哪儿找去啊？”
这比让他半个月撑爆港岛市场还难啊！
“我不管！”
陈锋的态度异常坚决。
“找不到，你就自己卷铺盖滚蛋！”
“到时候，你也别当什么厂长了，直接下野回家，当你的‘家里蹲’大学生去吧！”
王北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跟苦瓜似的。
这叫什么事啊！
这年头，当个厂长还得包分配对象吗？
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一旁的王欣看着王北吃瘪的样子。
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陈锋的目光，又落在了王欣身上。
“还有你，王欣。”
王北瞬间感觉自己得救了，连忙朝王欣投去一个“靠你了”的眼神。
然而，没等陈锋开口，王欣却主动说话了。
“老板，不用为我费心了。”
“我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一句话，让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王北愣住了。
陈锋也微微一怔，他看着王欣，看着她那双藏不住情绪的眼睛，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没再多问。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
“行吧。”
陈锋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你嫂子还在家等我，我先回去了。”
他准备离开。
“老板。”
王欣快步上前，细心地整理了一下他有些褶皱的衣领。
“路上慢点。”
“嗯。”
陈锋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王北看着老板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神情有些恍惚的王欣。
挠了挠头，感觉自己的脑子更乱了。
……
坐上车，司机平稳地发动了汽车。
“老板，直接回家吗？”
陈锋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了片刻，才缓缓睁开眼。
“不。”
“绕路，去一趟西单。”
司机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应道：“好的，老板。”
陈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浮现出家人的面孔。
最近一直忙着工厂和维克托的事情，确实有些冷落她们了。
是该给她们买点东西，补偿一下了。
西单的百货大楼里人头攒动。
陈锋买完东西拎回车上，他才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
车子启动，朝着四合院的方向开去。
……
四合院门口，聋老太太正躺在一张吱吱呀呀的摇椅上，闭着眼睛，悠闲地晒着太阳。
“水！水来了！”
傻柱和棒梗两人，一人挑着一担水，晃晃悠悠地从外面走进来。
两人都是满头大汗，身上的背心湿得能拧出水来。
去公共水站打水，光排队就得排半天。
“老太太，水给您打回来了。”
傻柱放下水桶，一脸讨好地凑上前去。
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头两道水倒了。”
“我喝不惯那个味儿。”
棒梗一听这话，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凭什么啊？”
他把水桶往地上一墩，溅起一圈水花。
“老太太，您知道现在打一桶水多费劲吗？光排队就得排半小时！”
“您一句话，头两道水就倒了，这来来回回，俩钟头就没了！”
“水票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棒梗气得脸都红了。
这老太太，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自己不费力气，就可劲儿折腾别人。
傻柱一听棒梗敢顶嘴，立马不乐意了，眼睛一瞪。
“嘿！你个小白眼狼，怎么跟老太太说话呢？”
“老太太让你倒，你就倒！哪儿那么多废话！”
他一边说着，一边提起一桶水，哗啦一下，直接倒在了院子的土地上，瞬间蒸起一阵白气。
棒梗看得眼角直抽抽，心疼得不行。
“傻柱！你……”
“你什么你！”
傻柱把空桶往地上一扔，指着棒梗的鼻子骂道。
“再敢跟老太太顶嘴，信不信我抽你！”
棒梗被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了。
心里却把傻柱骂了个狗血淋头。
舔狗！
真是天下第一号大舔狗！
就在这时，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过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又看了看满头大汗的傻柱，最后目光落在悠闲的聋老太太身上。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抱怨。
“这天儿，真是没法过了。”
“都怪那陈锋！”
易中海一开口，就把矛头指向了陈锋。
“自从他当了什么破厂长，咱们院里就没过过一天舒坦日子！”
“以前夏天，咱们还能去厂里澡堂子冲个凉，现在呢？门都进不去！”
“他自己住着大房子，吹着电风扇，哪管咱们这些老邻居的死活！”
聋老太太缓缓睁开眼，瞥了他一眼。
“中海，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
“人家陈锋凭自己本事挣来的好日子，你眼红个什么劲儿？”
“再说了，厂子是人家的，规矩也是人家定的，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你啊，就是心态不平衡。”
易中海被说得老脸一红，脖子一梗。
“我心态不平衡？我这是为大伙儿鸣不平！”
“他陈锋也是从这个院里走出去的，发达了，就忘了本了！”
几人正吵吵嚷嚷，中院的拱门处，一个身影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气人的是，他怀里还抱着一个溜圆翠绿的大西瓜。
那西瓜一看就是刚从井水里镇过的，瓜皮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散发着一股凉气。
正是陈锋。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胳膊上戴着红袖章的街道办工作人员。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傻柱和棒梗看着陈锋那副享受的模样，再看看自己累得跟狗似的。
心里的火气简直要冲破天灵盖了。
“嗬，瞧他那嘚瑟样。”
棒梗压低了嗓子，跟傻柱嘀咕。
“真希望他走路摔个大马趴，西瓜也摔个稀巴烂。”
傻柱也咬牙切齿地附和。
“最好喝凉水都塞牙，出门就被车撞死！”
两人的话虽然说得小，但在这安静的院子里，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陈锋的耳朵里。
陈锋脚步一顿，转过头，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没有生气，反而乐了。
“哟，这不是傻柱和棒梗嘛。”
“大热天的，不在家待着，跑出来当‘显眼包’啊？”
他晃了晃手里的西瓜，笑呵呵地说道。
“怎么着，看我吃瓜，你们不乐意了？”
傻柱和棒梗没想到他听见了，脸色一变，梗着脖子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