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的身体猛地一松，差点瘫倒在地。
他连连点头，嘴里胡乱地应承着。
“是，爷爷！我保证！我一定办好！”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出了会议大厅。
直到别墅的冷风吹在脸上，他才回过神来。
他伸手一摸后背，衬衫已经彻底被冷汗湿透，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在夜色中的别墅，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刻骨的恐惧。
妈的。
要不……卷了钱跑路吧？
偷渡去东方？
这个疯狂的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在他脑子里疯狂滋长。
……
与此同时。
东方，四九城。
国际商贸单位的会议室里，气氛同样剑拔弩张。
陈锋的“农村包围城市”策略，就像一根搅屎棍，把整个国际局势都搅成了一锅粥。
谁也没想到，他这釜底抽薪的一招。
竟然逼得往日里互相看不顺眼，甚至还在暗中互殴的几大势力，破天荒地联起手来。
灯塔国、大毛、二毛……这些往日的对手，此刻都将矛头一致对准了东方。
林正宏端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面色平静地看着对面两个鼻孔朝天的代表。
一个是大毛代表，一个来自二毛。
这俩货，前段时间还因为地盘问题，在谈判桌上拍桌子互骂，恨不得真人PK。
现在倒好，勾肩搭背，穿一条裤子了。
“林先生。”
大毛代表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们今天来，是带着诚意解决问题的。”
“只要你们把那个叫陈锋的商人交出来，让他接受国际社会的制裁，一切都好说。”
旁边的二毛代表也跟着帮腔，阴阳怪气地说道。
“没错，我们也是这个意思。”
“为了区区一个商人，破坏我们‘大家庭’的友谊，值得吗？”
“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如果你们执迷不悟，我们将不得不扩大对你们的封锁范围。”
“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两人一唱一和，言语间的威胁意味，毫不掩饰。
他们脸上那副“我们人多，我们说了算”的嚣张表情，简直欠揍到了极点。
林正宏笑了。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和对面两个气急败坏的代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说完了？”
林正宏放下茶杯，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说完了就滚。”
“林！你这是什么态度！”
大毛代表气得拍案而起。
“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诚意？”
林正宏终于抬起了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们也配提这两个字？”
“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跑到我这儿来耀武扬威？”
“给灯塔国当狗腿子，当出优越感来了？”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却又极重。
“我告诉你们。”
“老子从战场上爬出来的时候，你们俩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
“拿封锁来吓唬我？”
“我们东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会被你们这点小把戏吓住？”
林正宏的目光扫过两人涨成猪肝色的脸，嘴角的弧度愈发讥讽。
“还有。”
“当初是谁家的VCD卖不出去，哭着喊着求我们陈老板合作，带你们一起发财的？”
“现在人家自己研发出了新东西，不带你们玩了。”
“你们就翻脸不认人，反咬一口说人家是商业欺诈？”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
“合着钱都让你们赚了，我们还得背个骂名？”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你血口喷人！”
二毛代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正宏的手都在哆嗦。
“我们什么时候求过他！”
“放你娘的屁！”
林正宏直接爆了粗口，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会议室都震了一下。
“滚！”
“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再让我看见你们，腿给你们打断！”
两个代表被他这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练出来的煞气吓得一哆嗦。
屁都不敢再放一个，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会议室。
……
电器产品厂。
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办公室里，陈锋正仰在椅子上打盹。
“老板！锋哥！”
王北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醒醒！出大事了！”
陈锋被他摇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嚷嚷什么，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刺激！”
王北激动得满脸通红。
“消息放出去了！”
“现在整个深港口岸都疯了！”
“港岛的、咱们内地的、甚至还有金发碧眼的鬼佬，全挤在那儿了！跟赶集似的！”
“黄牛、走私贩子，乌泱泱的全是人！都在打听咱们新款DVD的消息！”
陈锋听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伸了个懒腰。
“意料之中。”
“这次，我不光要打，还要把他们彻底打服。”
王北有些不解地问道。
“锋哥，咱们为什么不继续在港岛跟他们死磕？反而要……”
陈锋笑了笑，给他递了根烟。
“格局小了不是？”
“都是同胞，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总得给人家留条活路。”
“再说了，真把港岛那帮人往死里整，四九城那边我也不好交代。”
他吸了一口烟，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次，咱们的目标是灯塔国、汉斯虎、大毛二毛那帮孙子。”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咱们的新款DVD，就在深港口岸卖！”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用咱们自己的软妹币结算！”
“而且，不限购！”
“我要让全世界的黄牛都来抢咱们的货，用咱们的钱，去砸他们自己的市场！”
“这叫什么？这就叫师夷长技以制夷！”
王北听得热血沸腾，用力地点了点头。
“锋哥，高！实在是高！”
陈锋弹了弹烟灰，问道。
“库存怎么样了？”
“报告锋哥！生产线三班倒，玩命地干，现在仓库里已经快九十万台了！”
“九十万台……”
陈锋沉吟片刻。
“这么多货，光靠汽车拉，得拉到猴年马月去。”
他本来想让王北去联系，但想了想，还是自己拿起了桌上的电话。
“算了，这事儿我亲自来。”
电话很快接通。
“喂，周叔吗？我，陈锋。”
“你小子，总算想起我来了？”电话那头传来周裕民爽朗的笑声。
“周叔，帮个忙，借我几架军用运输机用用。”陈锋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