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的也目光炯炯,真龙血肉蘸紫气很美味,这些虽然不是真龙,但想来味道也能过得去。
八条龙化作人身,落在冰层上。
为首的是一条龙。鳞片如黄金,眼如烈日。
其气息最为强大,远超其他龙种。
刹海龙族皆是黑鳞,但此处不可能有其他海域的龙族。
所以,这条龙种大概率是血脉继承它母亲的更多。
这倒让李玄有些好奇,什么种族在血脉上也抢得过真龙?
八个龙族看着不远处‘垂死’且动弹不得的银光,并没有靠近,而是先细细感受起了四周的气机。
可惜什么都没有。
可正是什么都没有,他们才觉得奇怪。
那三只妖王呢?
为首的金鳞龙种缓缓走上前,单手抚摸着银光的鳞甲。
“果然有真龙的气息。”
“你这身鳞甲很耀眼,本君记得你......你是第九龙宫的属臣,敖苍的佞奴......“
装死的银光气得想蹦起来跟它决一死战。
属臣它认了,佞奴它可不认!
“你的真龙血肉哪来的,说老实话,本君未必不能放你一马......”
银光听出了它的深意,这条龙种似乎有别的想法。
只可惜它没机会施展它的野心了......
听到李玄传音的它索性也不装了,睁开眼睛道:“妖君,看看你的周围......”
那金鳞龙种先是一愣,随后懵地看向四周。
嗯......什么都没有。
“呵,还想骗吾。”
“刚刚就怀疑有诈,所以我几个族弟都离得远远......”
它的话音还没落下。
忽然感受到极远处有灵机波动,扭身就想跑。
其余几个龙种同样如此,可还没走远就撞上了向中央聚拢而来的阵旗。
盛氏困神阵!
不好!
几个龙种疯狂撞击,想要趁大阵还没彻底形成逃出去。
只可惜它们越撞,阵旗流转的越快,大阵的光幕壁障也越厚。
“该死!‘
“昂——”
恼羞成怒之下,几个龙种又杀向了银光。
可惜它们的想法注定落空。
一眨眼的功夫,银光便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怪模怪样,浑身黑毛的红眼无口羊!
“桀桀桀!感谢馈赠!”
的眼睛突然射出一道红光!速度之快,威势之骇然,即便是身为六阶龙种的它们也头皮发麻!
眼见红光要射到金鳞龙种身上。
关键时刻,其他龙种及时咆哮一声。
龙吟声浪重重叠叠,形成一股恐怖的音浪,将那金鳞龙种推出了半里远。
轰!
红光没有射中,在天幕上爆开。
红色亮光四散,沾染上的几个龙种顿时感觉灵气运行不畅。
惊恐地后退,却又发现被盛氏困神阵堵住力量去路。
“该死!”
“是盛氏的余孽!”
“出来!滚出来!”
即便差点被射中,几个龙种依旧傲气十足。
一只没见过的羊,再加上曾被它们亲手灭族的盛氏余孽。
这样的组合能强到哪去?
至于这盛氏困神阵...... 他们虽然不能像真龙那样一击击碎,但给它们点时间,攻破也算不了多难。
毕竟它们可是有八个!
银光已经出现在了盛氏困神阵外。
李玄改头换面出现在它身旁。
“家主,这可是八个,能行吗?”
李玄没回答它,指了指让它自己看。
他在想另一件事,那就是他对龙族这个种族还是不够了解。
刚刚他去布置盛氏困神阵,特地将各个阵旗布置在数百里外,为的就是怕这些龙种不上套。
哪曾想这些龙种胆子大得很,竟然在距离银光只有几里的地方才停住脚!
开什么玩笑,几里。
这个距离对于强者来说,跟面对面没有任何区别。
“一个种族有一个种族的行事方法。”
“龙族太傲了!”
“或许以后,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盛氏困神阵内,和八条龙种打得有来有回。
这是它原本的实力水平。
李玄看不下去了,只得道:“,速战速决,又有东西来了......”
无所谓地看了李玄一眼。
然后在银光惊讶的目光中,它的眼中再次爆发出远超之前百倍的红色光束。
而这一次,它没有射偏。
不对,应该是它故意射偏,可那龙种却像傻子一样,刚好撞在了它射偏的红光上。
红光宛如一把光剑,直将那龙种斩成两半。
闲庭信步地跃上高空。
眼中红光横扫而出!
滋滋滋滋 ——
眨眼间,除了那金鳞龙种,其他的都被斩成了数节。
踏在金鳞龙种的头颅上:“你母族是哪一族?”
金鳞龙种有些懵,它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输的。
现在被踩着脑袋,它反应过来了。
这只羊刚刚在戏耍它们!
它咆哮着想站起来,可的蹄子像是一座大山。
这种差距,它只在真龙和其他妖族身上见过。
“昂 ——”
李玄说的很对,龙族太傲了,即便这只是一条龙种。
他们可以忍受战死,但忍受不了戏耍,更忍受不了被踩着脑袋。
眼看这龙种要自爆,一蹄跺下,震晕了它的妖魂。
李玄扔给它一个玉盒,让它把收集的妖魂和龙种尸身装起来。
至于这金鳞龙种,李玄则自己收起来了。
这一条他有用。
收拾完一切,李玄的灵识向四周散去。
感受到附近没有别的生灵,李玄这才把银光和的气息抹去。
并随手留下一些邪念......
“李家主,你这是要嫁祸严知木?” 银光问道。
听到严知木三个字,扭头看向了李玄,又看向了一无所知的银光,眼中带着打趣的笑意。
这个李玄,还真是什么都要瞒一手啊!
李玄提溜着它遁入虚空。
“严知木不过元婴初期,哪来本事斩杀八条六阶龙种?”
银光点了点头,“确实。”
“那你这是......”
李玄咧了咧嘴,露出一抹邪笑,轻轻吐出三个字:“小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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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李玄回到亘古清醒之后,他和李墨的记忆便互通了。
李墨感同身受地看到了李玄在五山洞天中的种种遭遇。
李玄也‘亲身经历’了李墨在算计左桃、担山的一切。
左桃的身份并不难探查,毕竟青铜镇神橛明面上一直在左婴的手里。
如今却出现在一个身具邪念的元婴女修手里......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能推断出来。
虽说左桃身边跟着担山和丁洪,但李玄并不敢保证小西天没掺和这件事。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李玄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不过暂时不必如此急切,只是一步闲棋罢了。”
李玄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青溟阙。
银光刚刚蜕变成真正的蛟属,而且是身具真龙之血和龙珠的蛟属。
说实话,一身龙味比蛟味更浓郁。
为了以防气机泄露引来大麻烦,李玄将它扔进了息石秘境。
自东极之行后,息石秘境扩大了数倍,对他一个元婴来说确实有些狭小。
但银光一个五阶,住得还算自在。
它身上的真龙气息也能浸染一些灵植、妖兽,培育一些龙涎草之类的,可谓一举两得。
唯一的槽点,恐怕就是多年未见的紫星鱼,以及银光那群早已繁衍成族群的后代了......
至于。
这家伙吃了一条龙种后就在青溟阙到处溜达。
按照它的话说,这龙种肉蘸紫气还是差了很多,能吃但不好吃。
还是真龙肉够味。
李玄为此翻了不少典籍,可惜始终未查到有哪个种族是以真龙为食的。
“前世那些神话中似乎有这类存在,虽然记不太清了,但似乎也不是羊的形象啊!”
“天外来物,哎,麻烦!”
出来之后,就一直待在李玄的身边。
它从未答应做李玄的坐骑,李玄也从未要求它。
一人一羊就这么默契地走到了一起。
身上藏着很多秘密,李玄对此始终心有不安......怕无意间惹上大麻烦。
银光和都安排妥当了。
李玄才开始着手领悟虚实道种中的道种融合秘法。
青溟阙,青溟山。
密室。
李玄、李墨面对面盘腿而坐。
李玄现在灵窍七寸三,比之李墨的七寸九又进了一步。
李墨因为灵体和道种的缘故,卡在金丹九重已经多年。
只有将道种融合的问题解决,李墨才能突破。
只有他突破,李氏才能在明面上进阶元婴家族。
是的,李玄打算让李氏再进一步了。
他虽然已经抵达元婴九重,看似距离化神之境只有一步之遥。
实际上这一步即是天堑。
他等得了,但李氏等不了了。
早在很久之前,李氏星字辈的李星琴便怀孕了。
李玄当时手中有三颗子珠。
其中一颗便打入了那胎儿体内。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胎儿的天赋必定极好。
事实证明李玄猜对了。
因为直到现在,那胎儿依旧没有降生。
这都过去多久了?
三年,还是五年?
当初怀孕之时,李星琴不过筑基七重,现在却已经筑基九重了。
李玄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女修怀孕,修为不降反升的。
而且升得如此之快!
所有知道内幕的李氏族人都清楚,李星琴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已经不能用‘天赋好’来形容了......
李锋休一身修为也达到了金丹四重。
再有一两百年,李氏又能多一尊元婴。
到时候再加上李玄、李墨、以及。
四尊元婴再加上一个超级天才......李氏才算是真正在亘古站稳脚跟。
才有底蕴,真正取青木宗而代之!
“若本君再破阶成尊,我李氏便算是真正上桌了......”
再出五山洞天后,李玄心中便渐渐升起了这么一个想法。
“就是不知道,天和圣地容得下我这个自然诞生道种的野路子吗?”
“实在不行,就只能曲线救国了。”
待一切安定,四目相对的李玄和李墨齐齐笑了一声。
然后静心凝神,李玄放出灵窍内的虚实道种。
两人共同体悟。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滴流逝。
......
花开花落,春去秋来。
五年后。
天和圣地,小西天,邪念之海。
说是海,其实是一片方圆万里的大泽。
水域之上,弥漫着无数颜色各异的邪念。
水域之下,是一个个独立的‘囚牢’;里面关押着各种各样邪念冲天的生灵。
这些邪念驳杂而暴戾,稍有不慎就会被其控制心智,暴走时常发生。
虽然危险,可这里确实是整个小西天的修炼圣地。
邪念之海的最中央,一口透明的冰棺被无数细密的细线牵连着,源源不断的邪念通过这些丝线汇聚入冰棺。
冰棺之中,一个面色煞白,身着薄纱的绝艳女子正面露痛苦地沉睡着。
邪台立在冰棺之外,一双满是纹路的手轻轻抚着冰棺,像是在抚摸一件珍宝。
“沿海青木宗那场混乱,是你做的?”
“吾一出关就听到消息了,听说青铜镇神橛也丢了?”
“左桃,你就没什么想对吾说的吗?”
邪台的声音不轻不重,更像是在商量。
可冰棺上那青筋暴起的手和咔咔作响的破裂声,无不展现着他的愤怒。
左桃睁开眼睛,疲惫的双眼中没有一丝愤怒。
“是我做的,镇神橛也丢了。”
“请宗主责罚......”
邪台听笑了,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可偏偏邪台就拿她没办法。
不然还能怎么办?杀了她吗?
“好,好,好!不愧是左婴的女儿,你跟你父亲一样,都是那么敢想敢干!”
“最近几百年,好好在圣地内休息一下吧。”
“剩下的吾去处理......”
左桃没有再说什么。
软禁就软禁吧,即便不软禁,几十年内她也得乖乖躺在这了。
刚一离开邪念之海,邪台的怒火就压抑不住地爆发了出来。
他并不是愤怒青铜镇神橛丢了。
毕竟除了传承之物,每件古灵宝几乎都自认一个主人。
青铜镇神橛就算在他手里他也用不了,丢了就丢了。
他愤怒的是,自己控制了数千年的木偶,一只被当做诱饵的木偶。
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撕破了脸皮,并脱离了他的预设路线。
他的合道机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