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还不是在随便瞎舞,甚至还舞得有模有样的,那些招式耍的,像是潜心苦练了多年似的。
这还不算,耍着耍着,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还不等龚父龚母走向窗口查看外面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儿子一个跳跃,直接跳到了窗台上,然后翻身跳出了窗口。
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龚父龚母脸都吓白了。
他们不知道儿子为什么突然这样做,可窗外就是三楼啊,将近十米的高度,正常人这样跳下去,绝对是会出问题的!
两人急忙跑到窗口查看儿子的情况,却发现儿子在落地后似乎安然无恙,甚至还有余力去追一个人。
两口子不清楚楼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儿子究竟在追谁,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跑下楼,跟着追了过去。
等他们下楼的时候,才发现儿子已经将他要追的那个人追到了,并一把将人扑在地上。
之后还有一位女同志也赶忙追了过去,一个劲儿地向儿子龚子豪道谢,说谢谢他帮忙抓住了偷东西的人。
两口子这才知道,原来儿子刚刚从楼上跳下去只是为了帮忙抓小偷。
可是抓小偷犯得着直接从窗户跳下去吗?!
这多吓人呐!
当然,更让龚父龚母感到意外的是,儿子从三楼跳下去,居然毫发无伤。
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人,别说是从三楼了,就连二楼跳下去,多少都会崴个脚磕破个膝盖或者手臂什么的吧。
儿子究竟是怎么做到毫发无伤的?
难道是,他身体里的鬼在帮他?
两口子不放心,最后又拉着儿子去医院做了一个全身检查,确定儿子真的没有受任何伤,这才带着儿子回到了家里。
在此期间,儿子倒是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抗的意思来,非常听话地跟着他们去医院进行了各种检查。
见他这么配合,两口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直接问儿子,问他究竟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因为他们观察了一下,假设儿子现在真的是被鬼上身的话,那现在上他身的这个鬼应该是个好鬼。
毕竟还能挺身而出去见义勇为的,那就不可能是什么坏鬼。
只要不是坏鬼,兴许他们好好求一求这个鬼,对方就能从儿子身上离开了。
于是回到家里后,两口子便踌躇着向儿子问出了这个问题。
当眼前的“龚子豪”听到他们问自己是否被鬼上身的时候,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龚子豪”挠了挠头,最终还是如实地回答了他们两个字。
“是的。”
一听儿子真的是被鬼上身,龚父龚母又害怕又激动,好在眼前这个“龚子豪”并没有因为被揭露了真相而恼羞成怒。
所以两口子只能继续大着胆子向他发出请求,问眼前这个鬼能不能从儿子身上离开。
这鬼倒是没有一口拒绝,而是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他对龚父龚母两口子道:“这,倒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有人不让我走。”
两口子闻言,顿时脸色巨变。
什么?!
有人不让他走!
这意思,难道是还有第三人在作祟?
是那人将这鬼送进了儿子体内,想故意害他,所以才不让那个鬼离开?
如果是这样的话,到底会是谁,居然敢用这么丧尽天良的手段来祸害他们儿子!
两口子顿时怒不可遏,当即向这鬼追问:“那人是谁?究竟是谁不让你走?!”
而那鬼却给出了一个在他们意料之外的答案。
“龚子豪”耸了耸肩,道:“还能是谁,就是你们儿子自己呗。”
龚父龚母:“???”
这怎么可能!
儿子怎么会不让这个上他身的鬼离开呢?
除非他脑子出问题了,不然龚父龚母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愿意让鬼上自己的身。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眼前这个鬼在骗他们。
那鬼似乎也看出了他们不相信,直接表示道:“你们自己和他聊吧。”
龚父和龚母还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就看到眼前的儿子眼睛突然闭上,整个人像是失去意识一般,正要往身后倒去。
可紧接着,他的眼睛又突然睁开了,往后退了两步之后,最终还是艰难地稳住了身形。
看到这一幕,龚父龚母很快意识到,眼前这个龚子豪已经变成了他们真正的儿子。
毕竟就冲之前那个鬼能从三楼跳下去毫发无伤的模样,这么简单的稳住身形,他肯定不会显得如此狼狈。
确定眼前的人已经是儿子后,龚父龚母险些喜极而泣。
他们赶紧走上前,拉住儿子的手,激动地问道:“儿子,你现在怎么样,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
龚子豪摇了摇头。
见儿子确实不像有什么问题的样子,龚父龚母便继续问道。
“刚刚那鬼说是你不让他离开的,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在骗我们?”
一定是那个鬼在骗他们!
龚父龚母满心期待地等着儿子出口揭穿那个鬼的骗局。
可谁曾想,儿子一听他们这番话,竟然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们,还反过来问他们在说什么。
“鬼?什么鬼?爸妈,你们在说什么东西?”
看着儿子那茫然的表情,龚父龚母傻眼了。
难道说儿子并不知道他被鬼上身的事情吗?
可刚刚那鬼的意思,分明是儿子自己不让鬼离开呀。
这不也能证明,儿子其实是知道那个鬼的存在吗,不然何来儿子不让鬼离开这一说?
现在儿子居然说他不知道这鬼的事情,难道说是那鬼刻意封存了儿子的记忆?
但想了想,这样其实也说不通。
因为在那个鬼刚刚将身体的控制权重新还给儿子之前,他还刻意说了一句“你们自己和他聊”。
要是那鬼刻意封存了儿子的记忆,他们还能和儿子聊什么?
他重新让儿子获得身体控制权,不就是想让儿子出来和他们解释清楚这件事情,是儿子自己不想让鬼离开吗?
这样前后不矛盾了吗。
但如果不是鬼在作祟,那儿子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被鬼上身的事情呢?
两口子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儿子刚刚才“真正苏醒”,有些记忆没有彻底恢复,脑子也没有完全清醒,于是两人便让儿子再好好想一想。
可是儿子却完全没有想好好思考的打算,直接强调他现在非常清醒。
还说自己的记忆全部都在,他根本就没有出现什么被鬼上身的情况。
见儿子确实条理清晰,龚父龚母却疑惑了。
要是儿子真的没有被鬼上身,那他们刚刚在和谁对话?
他们已经带儿子去心理诊所看过了,确定儿子没有精神分裂。
而且刚刚儿子还能从三楼直接跳下去,这显然不是以前的他能够做到的。
还有昨天吃饭的时候儿子的同学们讲述的那些事情,桩桩件件都不可能是儿子自己能做出来的。
于是两口子赶忙把他们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了儿子,试图让儿子相信他是真的被鬼上身了。
可儿子听后竟然还是不信,甚至还说那些技能都是他自己闲暇时候学会的。
听到这话的龚父龚母:“???”
他们真想拿尺子量一量儿子的脸皮到底有多厚,他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那些技能是他自己学会的。
他要是真这么厉害,这么聪明,能自学学会那么多东西,他至于高考的时候才考那么点分吗,国内名校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然而,就算龚父龚母再怎么质疑,龚子豪还是一口咬定那些都是他自己学会的。
并且他还义正言辞地劝诫父母,让他们平时少看点灵异小说和电视剧,免得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
龚父龚母彻底傻眼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儿子自己被鬼上身了,竟然还反过来教育他们,让他们不要相信鬼神之说。
是不是有点倒反天罡了?
可再怎么样这也是他们的儿子,总不可能一直让他被鬼上身吧。
于是两口子再次苦口婆心地和儿子讲道理,分析他前段时间的种种异常行为,试图让儿子相信他是真的被鬼上身了。
可是儿子还是不相信,也依旧咬定那些都是他自己悄悄学会的技能。
接着一家三口便进行了一番激烈的争论,吵到最后口水都快说干了,也没能说服对方。
龚父龚母也累了,主要是他们该说的话、该讲的道理都讲完了,也还是没能改变儿子现在的想法,两人一时间也有些束手无策了。
好在他们想了想,虽然儿子不相信他被鬼上身了,但至少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是正常的,又变成了他们熟悉的那个儿子。
要不就这样吧。
就算儿子一直不相信他之前被鬼上身了也没关系,只要他恢复正常了就行。
毕竟他们忙活这么久,所求的不就是想让儿子彻底恢复正常吗。
虽然现在中间出了点没办法解决的问题,只要结果达到了就行。
而且现在他们已经把“鬼上身”这事跟儿子说过了,想必儿子就算是不相信,以后也该有所防备,肯定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了。
于是两口子就这么说服了自己,没再继续说服儿子让他相信他被鬼上身的事情。
本以为儿子恢复正常之后,接下来的一切就都相安无事了。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就在这次谈话结束后的第二天,儿子又又又变了。
一大早,两口子就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
两人睁开眼一看,发现才早上七点钟。
他们俩的单位距离家都挺近的,通常能睡到七点半起床,然后收拾好去楼下随便吃个早饭,吃完后刚好到上班的时间。
所以他们家大部分情况下,早上是不开火的。
这声音一听就是厨房发出的动静。
两人想到什么,赶紧下床去厨房查看。
家里只有他们俩和儿子三个人,不是他们俩在厨房做饭的话,那就只能是儿子了。
可儿子他会做饭吗?
他长这么大,也就会煮个方便面热一热饭菜之类的吧。
眼前这动静听上去不小,他该不会是要把厨房给砸了吧?
两口子急忙来到厨房门口一看,竟然发现儿子在做早饭。
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竟然还做得有模有样的!
案板上正在剁着肉馅,左边的盆里还放了一个正在醒发的面团,一旁的豆浆机还在打着豆浆,灶台上的锅里也正煮着玉米和鸡蛋。
这这这这,这全都是儿子做的?
他居然会做这么多东西!
而厨房内的龚子豪余光见到龚父龚母出现在厨房门口,便转头对两人笑了笑,然后柔声说道。
“你们快去洗漱吧,洗漱完差不多就能吃早饭了。”
龚父龚母:“???”
怎么有种身份对调,龚子豪才是家长的错觉?
两口子愣怔片刻,很快便意识到一件事。
那就是眼前的儿子变得不对劲,恐怕又被鬼上身了……
两口子又急又担心,还很无奈。
他们以为昨天把事情都跟儿子那样说了,他有了心理准备,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
谁能想到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竟然又出问题了!
这鬼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呢!
不过等等,好像现在附身在儿子身上的鬼和昨天的还不一样。
昨天那个鬼只一门心思地“舞刀弄棒”,看上去应该是个武功不错的。
而今天这个则开始做起了早饭,或许是个厨艺优秀的。
最关键的是,眼前这个鬼的年纪应该不小了,不然不可能让他们从儿子身上感觉到来自“长辈的关怀”。
两口子在意识到这些之后,只能像昨天那样,直接开口询问对方是不是鬼,为什么要上自己儿子的身等等。
眼前那鬼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看穿了真相,原本还面带微笑,随后笑容便逐渐消失了。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最终也承认了他是鬼,上了龚子豪的身。
龚父龚母一看,下一句话便询问起了对方为什么要上他儿子的身。
可眼前这个鬼给出的答案,竟然和昨天那个鬼说的差不多。
他说不是他强行要上龚子豪的身,而是龚子豪自愿的。
甚至可以说,是龚子豪主动邀请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