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弹幕铺满整片屏幕,没有质疑、没有纷争、没有不满,唯有全民一致的拥戴与狂热的欢呼。
整片废土之上,三十万残民齐齐俯首,声浪震天,响彻四野。
“阮青大人万岁!”
“大越民族万岁!!”
此起彼伏的欢呼层层叠叠,取代了往日的哀嚎与绝望,成为这片炼狱疆土全新的主旋律。
高台之上,阮青静静俯瞰着俯首臣服、万众归心的子民,身后千人血魔战队肃立护主,周身魔气内敛、威仪自生。
他彻底取代武藤一郎,清洗旧朝罪孽,重塑族群正统,以血魔归宗之身,执掌新生的大越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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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自由民族一级主城圣光城。
相较于大和废土尘埃落定、新朝初立的崭新格局,整片自由民族疆域依旧笼罩在浓重的腐朽死寂与绝望浊气之中。
圣光城作为自由民族的一级主城,是堕落天使公会路西法最后的盘踞之地。
此刻,整座城池上空黑云压顶、气流凝滞,一场颠覆自由民族格局的终极对峙,已然悄然成型。
城外千里平原之上,密密麻麻的人影铺天盖地,封锁了圣光城所有出入口、空域节点与传送通道。
整整五十万毛熊国玩家列阵肃立,铁甲寒光映彻天穹,战阵层层叠叠、攻防严密,肃杀之气横贯四野,彻底将圣光城围成一座孤立无援的死城。
这支由毛熊国顶尖玩家谢尔盖耶维奇统领的大军。
他们看清了路西法自私偏执、献祭全族的真面目,看透了其依附异族、透支族群、葬送万千子民的滔天罪孽,毅然举旗反戈,集结全境残存精锐,誓要诛杀罪魁、清算祸根。
军阵最前方,谢尔盖耶维奇身披厚重的极地战神重甲,身躯挺拔如峰,面容冷峻刚毅,眼底无半分波澜,只剩肃清叛贼、重整族群的决绝。
而无人察觉的是,他厚重战甲的纹路缝隙间,隐隐萦绕着一缕极淡、极隐晦的猩红煞气。
那是与阮青一脉同源、纯正无比的血魔族气息,被他刻意完美掩藏,只在呼吸吐纳间微微流转,阴森诡秘,暗藏杀机。
城头高墙之上,路西法居高临下,俯瞰着城外铺天盖地的围城大军,脸色阴沉似水。
他早已察觉到空气中那丝异样的魔息,心中惊疑不定,终于再也按捺不住,陡然开口,声音冰冷凌厉,响彻整片空城旷野。
“谢尔盖耶维奇!
你率众兵临城下,封锁我最后驻地,你想干什么?!”
话音落下,城外军阵之中,谢尔盖耶维奇缓缓抬手,五十万毛熊大军瞬间气息凝一,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他抬眸望向城头的路西法,声音沉稳冷冽,不带半分私情,字字铿锵,直击要害。
“路西法,是你的自私、偏执与狂妄,亲手将整个自由民族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为攀附域外强权,不惜透支族群神殿底蕴,献祭千万子民性命,谄媚异族、祸乱族基,葬送了自由民族数万年的积淀与未来。
你早已丧失民心、背弃族群,彻底失去了执掌自由民族的资格,再也不配做这片疆域的代理人!”
他语气淡漠,却带着宣判生死的绝对威严,继续沉声说道:
“我今日率众而来,只为清剿罪魁、重整族群。
你若此刻幡然醒悟,放弃抵抗、交出权柄,我可饶你不死,留你一条残命,苟活于废土。”
“若是负隅顽抗、执迷不悟,今日,便是你的身死道消之日!”
面对谢尔盖耶维奇的劝降与威慑,路西法非但没有半分忌惮与悔悟,反而骤然仰头狂笑,笑声癫狂而轻蔑,满是极致的自负与不屑。
“饶我不死?!”
他双目阴鸷,扫视下方黑压压的五十万大军,眼底充斥着赤裸裸的鄙夷与嘲讽。
“谢尔盖耶维奇,你真以为聚集一群残兵败将、乌合之众,便可逆天改命、以下犯上?”
“你可知我身后五万死忠,尽数装配了太初龙族倾力支援的顶尖神装!
乃是诸天顶级种族打造的攻防至宝,碾压所有人族战力,克制一切残破修为!”
“你们这五十万残兵,不过是一群被浊气侵蚀、根基残缺的散沙!
人数再多,也只是徒劳送死!
就凭你们,还不够我麾下将士屠戮!”
路西法立于城头,衣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愈发癫狂狂妄,唇角的讥讽之色愈发浓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列阵的大军,字字句句都带着彻骨的轻蔑与打压。
“谢尔盖耶维奇,你自以为聚众起义、逆天翻盘,殊不知你所谓的反抗,不过是一场愚蠢至极的送死闹剧!”
“你莫非忘了?
如今两界彻底融合、诸天壁垒崩塌,人族神殿复活权能早已彻底紊乱、濒临断绝!”
他刻意放缓语速,声音冰冷刺骨,精准戳中所有人心中最深的恐惧,响彻整片战场。
“放在往日,域外战死尚可依托神殿兜底、轮回复活、重塑肉身。
可今日不同往昔!”
“现在在此地战死,便是神魂俱灭、彻底消亡,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没有复活兜底,残魂不存、永世湮灭!”
他死死盯着军阵前方的谢尔盖耶维奇,眼底满是戏谑的玩味,仿佛已经预见了对方全军覆没的结局。
“你好好考虑清楚!”
“为了你所谓的大义、所谓的族群重整,裹挟五十万子民奔赴死局,拿所有人的性命赌一场必败的局,值得吗?”
“这群将士本该苟活废土、留存残躯,今日若是被你一意孤行带上战场,尽数沦为无根亡魂,彻底消散天地之间!”
“你所谓的清君侧、定族群,不过是一场葬送五十万鲜活性命的愚昧殉葬!”
“我劝你识相,速速率众退去,莫要带着所有人一起白白送死!”
城外旷野之上,谢尔盖耶维奇听完这番虚妄的恐吓,厚重战甲包裹的身躯纹丝不动,眼底没有丝毫动摇,只剩一片冰封般的冷寂。
他望着城头嚣张跋扈、至死冥顽不灵的路西法,声线低沉、铿锵,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决断。
“路西法,我最后给你一次体面落幕的机会。”
“主动卸权伏诛,可保你死后留一丝名分,不被万世唾弃。
你若是执意顽固、拒不体面,那我,便亲手帮你体面。”
冰冷的话语响彻长空,没有半分威胁恐吓的浮夸,只有尘埃落定的宣判,仿佛已然笃定了路西法的最终结局。
城头之上,路西法闻言骤然狂笑出声,笑声凄厉又狂妄,满是极致的不屑与嘲讽。
他周身太初龙族神装流光溢彩,层层龙威萦绕身侧,给他带来了无尽的底气与自负,根本未曾将城外的五十万大军与谢尔盖耶维奇的警告放在眼里。
他斜睨下方,眉眼间尽是轻蔑桀骜,冷声讥讽道:“哦?
我倒是要好好看看,你区区一个背主叛将,凭什么、怎么让我体面!”
“依仗这群乌合之众?
还是依仗你那藏头露尾、见不得光的卑劣手段?”
在他眼中,手握太初龙族顶尖装备。
坐拥五万精锐死忠的自己,早已立于不败之地,谢尔盖耶维奇的强硬说辞,不过是绝境之下虚张声势的笑话。
城外旷野之上,谢尔盖耶维奇听完这番狂妄至极的嘲讽,冷峻的面庞骤然掠过一抹刺骨寒笑,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消散,凛冽杀机轰然绽放。
“冥顽不灵,不知死活。”
他沉声冷喝,声如寒冰落地,震彻整片战场。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便亲手成全你!”
话音未落,谢尔盖耶维奇陡然昂首,声震长空,悍然下令:“全军行动!”
轰!
军令落下的瞬间,城头局势陡生惊天剧变!
一直默默伫立在路西法身侧,寸步不离、看似最忠心耿耿的三名核心亲卫。
奥斯塔罗杰、艾力格、摩雅三人,眼神骤然一凛,没有丝毫迟疑,同步抬手,各自祭出一枚流光璀璨、纹路古朴的禁锢神器!
三道截然不同的神器光华冲天而起,瞬间交织成一张横贯城头的封禁神纹大网,带着锁死神魂、封禁修为的恐怖威压,骤然笼罩路西法周身!
嗡!!!
刺耳的禁锢嗡鸣响彻四野,天地灵气瞬间凝滞,周遭时空彻底锁死。
路西法周身流转的太初龙族神装光芒骤然黯淡,一身磅礴浩瀚的修为瞬间被层层封禁,经脉锁死、灵力断绝、神魂禁锢!
他身躯猛地一僵,浑身力量尽数抽空,连抬手动弹分毫都做不到,整个人被死死钉在城楼最高处,彻底沦为瓮中之鳖!
变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突如其来的背叛,瞬间击溃了所有人的认知。
城楼上残存的五万死忠将士全员哗然,人人瞳孔骤缩、满脸惊骇,手中兵刃下意识紧握,齐刷刷敌视着突然发难的三人,军心瞬间大乱。
“你们干什么?!”
“三位统领为何突然反戈!”
滔天的质疑与慌乱席卷城头,原本稳固的守城阵线瞬间崩塌。
被彻底禁锢的路西法更是目眦欲裂,满心错愕与暴怒,死死盯着身旁三人,喉咙滚动,发出嘶哑的怒吼:“奥斯塔罗杰!
艾力格!
摩雅!
我待你们不薄,你们竟敢背主叛我!”
面对路西法的暴怒质问,三人面无表情,眼底只剩冰冷决绝,没有半分愧疚与迟疑。
奥斯塔罗杰踏出一步,目光扫过全场慌乱的将士,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座圣光城,字字诛心,当众揭穿路西法的滔天罪孽。
“待我们不薄?”
“路西法,你自私偏执、祸乱族群,为攀附域外异族,不惜透支自由民族万年神殿底蕴,献祭千万同族子民的性命,换取你一人的权柄与荣光!”
“你葬送族群未来、耗尽族人根基,让整片疆域沦为炼狱,让无数子民葬身天道反噬、浊气侵蚀之中!
你眼里从来没有族群、没有子民,只有你自己的野心与私欲!”
艾力格紧随其后,冷声补刀,宣判路西法的必死结局。
“如今异族弃你如敝履,天道厌弃、万民背离,你早已罪孽滔天、罪无可赦!
大势已去,你必死无疑,无人可救!”
摩雅眸光凛冽,扫视全场残存的五万将士,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下达最终通牒。
“我等三人弃暗投明,归顺谢尔盖耶维奇大人,只为重整族群、肃清罪魁!”
“此刻,所有人即刻放下兵刃,归顺义军,尚可保全性命、将功补过!”
“负隅顽抗、执意追随逆贼者,格杀勿论,尽数陪葬!”
冰冷强势的通牒落下,城头气氛死寂到了冰点。
被神器封禁、动弹不得的路西法双目赤红,暴怒的癫狂彻底吞噬理智,他死死盯着身前倒戈的三人,胸腔怒火熊熊燃烧,竭尽全力嘶吼出声,疯狂鼓动周遭残存的将士。
“废物!
一群废物!”
“他们三个背主叛逆、祸乱军心!
所有人听我号令!
即刻出手,诛杀这三个叛徒!
护我公会,死守城楼!”
他声色俱厉,妄图凭借自己多年积攒的首领威严,唤醒麾下五万死忠的忠心,强行翻盘、斩杀三叛稳固局势。
可诡异的一幕骤然发生。
城头之上,密密麻麻的堕落天使公会将士手持兵刃、伫立原地,人人眼神复杂、神色漠然,无一人抬手,无一人动身。
明明无数兵刃在手,明明众人依旧伫立在城楼之上,却没有半个人遵从路西法的号令,更无一人敢于上前斩杀奥斯塔罗杰三人。
死寂,彻彻底底的死寂。
所有人沉默伫立,冷眼旁观着被禁锢的路西法,任由他歇斯底里嘶吼咆哮,全程无动于衷。
将士们眼底再无往日的狂热效忠,只剩麻木、迟疑与漠然,曾经誓死追随的信仰,早已在路西法连年的祸族暴政、无尽的献祭牺牲中消磨殆尽。
看着纹丝不动、彻底沉寂的麾下将士,路西法心头一寒,一股极致的恐慌与荒谬席卷全身,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