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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7章 神秘(求月票!)(1 / 1)

第837章神秘(求月票!)

高空之上,云层被数道恐怖的气息搅得支离破碎。

摩罗道君看著对面的林道极:「林道极,你公然相助阴司之人脱困,这是什么道理?」

「还是说,你景阳福地,早已与那冥地阴司暗通款曲?若是如此,今日这太清福地,便是你等的葬身之所!」

此言一出,天地间骤然一寂。

数位掌宫大能的自光齐齐投向了林道极,神色各异。

上元福地的宁道一,眼中精光暴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上元福地与景阳福地毗邻而居,两家明里暗里的摩擦从未断过,若是景阳福地当真与阴司有所勾结,那么最有可能对付的便是他上元福地。

而且在大罗天,最忌讳的便是勾结其他势力,此前就有过诸多先例。

这个罪名一旦坐实,景阳福地便是大罗天的公敌。

其余几位掌宫虽然没有说话,神情却都是带著一丝警惕。

阴司是什么地方?

是冥地最大的势力,是九天干地所有正统道统眼中的禁忌之地。

他们修炼的秘术阴诡难测,行事更是毫无顾忌。

若景阳福地当真与其勾结,那对大罗天来说就不是小事了。

林道极听到这,冷笑道:「摩罗,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夫与阴司勾结?方才老夫好心助你擒拿那酆都殿主,不过是被其护体秘术震偏劲道罢了,你还要这里颠倒黑白,含血喷人!?」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仿佛当真蒙受了天大的不白之冤。

「你太清福地丢了道主真意,便想拿我景阳福地撒气不成?当真以为老夫怕了你!」

摩罗道君面无表情,他根本不信林道极这番鬼话。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怎么可能出现震偏劲道」这种荒诞的失误?

他扫了林道极一眼,不愿再多费口舌,只是道:「放心,他走不掉。」

话音未落,摩罗道君双手掐诀,只见其身前虚空塌陷,一尊笼罩著太清神光的宝轮虚影浮现而出。

那宝轮缓缓转动,轮上刻满了玄奥莫测的道纹,每一次转动都散发出搅动天地法则的恐怖气息。

太清镇天轮!

这是太清道传承的无上秘术,乃是摩罗道君压箱底的手段之一,此刻含怒出手,威力更是骇人听闻。

宝轮一震,化作一道流光裹挟著摩罗道君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向著酆都殿主逃遁的方向追去。

林道极看著那道裂痕,面上依旧是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大袖一甩,喝道:「摩罗老儿,你休想逃!」

说罢,身形一晃,也化作一道青虹紧随其后,没入了虚空深处。

太渊道君站在原地,望著两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却是深深皱了起来。

方才那一瞬间的交锋看似寻常,却透著一股诡异。

林道极那一掌偏得太巧了,巧得像是提前算准了似得,也巧得恰好解了他的围。

而摩罗道君独自一人追去,若是遭遇林道极与酆都殿主联手————

太渊道君心中猛地一跳。

「这不会是个局吧。」

他本不想追上去,此地各方势力云集,天宫的观图宴刚刚散场,还有那尸菌之事未曾商议,需要他坐镇大局。

可一想到摩罗道君可能独自面对林道极与酆都殿主两人,他心中便升起一股不安。

「殷兄,此地暂且交予你了。」太渊道君转头对殷长岁匆匆说了一句。

殷长岁还没说话,太渊道君气血猛地爆发,如惊雷一般向著摩罗道君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殷长岁望著那道远去的气血长虹,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一场观图宴,竟生出这许多波折,当真是多事之秋。」

不远处,霜华老人苍老的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即身形一晃,向著另一个方向离去。

天河云台两岸,原本璀璨的灯火在方才那场大能交锋的余波中被震灭了大半,四处都是狼藉。

陈庆站在下游云台边缘,看著林道极消失的方向,心中念头急转。

祖师是故意放走酆都殿主的。

可这究竟是为何?

摩罗道君独自追去,祖师紧随其后,若祖师当真与那酆都殿主是一伙的,两人合力,设伏围杀摩罗道君————

想到这,陈庆心脏也是突突跳了起来。

但很快,他便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太可能。

根据他所掌握的消息,祖师心猿未除,即便与酆都殿主联手,也未必能留下摩罗道君。

而且这般行径太过张扬,无异于将景阳福地推到整个大罗天的对立面,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其他大福地围剿。

这不符合祖师为人。

祖师或许不像摩罗道君那样擅长布局算计,但手段却绝对不简单,甚至可能更黑。

祖师这么做,或许是有其他目的。

陈庆没有再多想,这种层次的事情,不是他能够插手的。

他收回目光,扫向四周。

天河云台两岸,已有不少人开始离去。

那些散修和小福地的门人在方才冲击中受惊不小,此刻劫后余生,纷纷收拾起案几上灵果琼浆,化作一道道遁光消失在云海深处。

天宫的观图宴到此算是彻底散了。

但七大福地的高手却大多没有离去。

几位法相境首座神色凝重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著。

此番大罗天各方大能齐聚太清福地,固然有天宫宴席的因由,但真正的核心目的,还是那具诡异尸体衍生出的尸菌。

那东西从叠天灵地中涌出,散落大罗天各处,若不尽快找出应对之策,整个大罗天的根基都会被动摇。

这才是关乎到根本的大事。

景阳福地众人也开始向著岸边一处云台汇聚。

这时,邢露走了过来。

方才那场冲击中,她被震得元神动荡,虽然服下丹药稳住了气息,但面上依旧有些苍白,这反而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面容多了几分少见的柔弱。

「陈师弟,方才多谢了。」邢露看向陈庆,眉宇间相较之前多了一丝柔和。

陈庆摆了摆手,笑道:「举手之劳,师姐不必客气。」

在他眼中,这不过是在那场冲击中顺手扶了同门一把罢了,算不得什么恩情。

邢露站在陈庆身前,睫毛微微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邢露素来不是个多话的人,此刻她却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的性子本就清冷,不善言辞,尤其是在面对眼前这个人的时候。

这种感觉让她极为不舒服,以往若是和那人没有话说,她都是闭口不言,但此刻她却并不愿意离去,好似想要多说几句话。

「观图宴上,你参悟镇狱道法门的样子,很多人都看到了,日后外出,要多加小心。

「」

邢露抬起头,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看向陈庆,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带著几分认真。

陈庆点了点头:「多谢师姐提醒。」

便在此时,天河云台中央那片虚空骤然泛起一阵涟漪。

一股气息从涟漪中扩散开来,周围原本嘈杂的议论声霎时一静。

无数道目光不由自主地向著那道涟漪汇聚而去。

只见涟漪中心,一道曼妙的身影无声浮现。

她踏在虚空之中,仿佛踩在看不见的阶梯之上。

众人这才看清她的容貌。

那是一个极年轻的女子,一袭黑袍如墨,面容精致得如同冰雕玉琢,眉如远黛,凤眸狭长,琼鼻挺翘。

她身上没有其他复杂的装饰,秀发只是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

就是这般简单的装束,却让在场不知多少人看得移不开眼。

绝美的女子并不少见,但拥有这般气质的,却世所罕见。

那种清冷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的高高在上,仿佛她生来就该站在云端,俯视众生。

季屿张了张嘴,忍不住低声道:「这人是谁?」

沈岳在一旁,目光落在那黑袍女子身上,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道:「这位————

莫非就是此番跟随广寒福地前来的那位女子?」

此言一出,周围几位景阳福地弟子纷纷色变。

此番广寒福地横跨天域而来,带了一位极为年轻的女子,此事早在七十二台传得沸沸扬扬。

据说此女生得极美,地位更是非同一般,乃是广寒福地某位隐世不出的大能的亲传弟子。

只是此女极为低调,自入住西边云台后极少出现。

没想到,竟会在此时此地现身。

一时间,景阳福地法相境的高手也是看了过来。

阮星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以他的眼力,竟也无法从这女子身上感知到任何真元波动或气息流转。

要么,她身上佩戴著重宝,要么,她的修为已臻至一个极为可怕的地步,能够完美地将自身气机与天地融为一体。

而不论是哪一种,都绝不简单。

蔡宁、白眉、孔松、紫薇道垣主、天枢道垣主莫渊、林秋水————数位法相境高手打量著那道身影。

那黑袍女子从天河中央踏空而来,似乎这满岸的景阳福地高手都不存在一般。

她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向著陈庆的方向走来。

每一步踏在虚空中,脚下都生出一朵淡淡的冰蓝色霜花。

数位广寒福地的高手跟在她身后,如众星捧月,却又隐隐落后半步,不敢有丝毫逾越0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著她的脚步移动。

直到她在陈庆不远处停下了脚步,红唇轻启。

「陈庆。」

陈庆看著眼前那张熟悉的面孔,不由得浮现一抹讶然。

眼前的女子,与他印象中那个温柔如水的师姐判若两人,但真真切切是她没有错。

「徐师姐?!」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徐敏。

陈庆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大罗天,在这太清福地的天河云台上,再见到她。

眼前的徐敏,气质与他记忆中大相迳庭。

尤其是那直呼其名的语气,更是让他微微一怔。

印象中,徐敏从未叫过他的名字。

徐敏凤眉微微一挑,道:「今晚戌时来无涯台。」

说完这句话,她径直转身,向著西边云台的方向走去。

那几个广寒福地的高手连忙跟上,一行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云海深处。

等她走远,景阳福地一众人等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齐齐看向了陈庆。

「陈庆————和广寒福地还有这层关系?」季屿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沈岳此刻也是满脸难以置信,在他印象中,陈庆就是太虚道流落在外的种子,他都没离开过大罗天,怎么可能和广寒福地有关?

「那女子是谁?看样子并不简单。」

孔松眉头紧锁,沉声道:「奇怪,我竟然丝毫看不穿她的底细。」

天枢道垣主莫渊也是摇了摇头,缓缓道:「老夫也看不透。」

几人对视一眼,随即看向了阮星河。

阮星河的白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他看著徐敏消失的方向,眼眸眯了起来,片刻后,也摇了摇头。

「连我也看不穿。」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法相境高手心头皆是大震。

阮星河虽跌了境,但他的元神强度并未跌落,眼力更是远非寻常法相境可比。

这也是为何太清福地的寰宇真君明明也是法相巅峰,却远不是他的对手。

连他都看不穿那女子的底细,这实在太过惊人。

这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众人看向陈庆的目光,在不知不觉中全都变了。

一直以来,陈庆在景阳福地众人眼中,虽然有林道极与阮星河两位垣主撑腰,但本身的跟脚并不算深厚。

如今看来,他竟然与远在清微天的广寒福地也有牵连,而且那个女子在广寒福地的地位,绝对不简单。

这其中藏著多少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邢露站在人群后方,从徐敏出现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睛便一直看著那个黑袍女子。

她从未觉得黑色会这般刺眼!

邢露看著那个女人旁若无人地走到陈庆面前,听她用那种理所当然的的语气唤出陈庆」名字,那语气莫名有些暖昧,最后只是留下一句话便径直离去。

那女人甚至没有多看旁人一眼,却偏偏对陈庆说了话。

邢露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这种感觉极其陌生,她从未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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