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就离开了，不必再送了。”
慕容沣派出人手确定没人跟着之后，才不再坚持。
趁着宫中无事，苏鸢也为药草和兵器之事忙碌起来。
硝石古代不是没有，只是大量的硝石购进难免会遭人猜忌。
若能私挖一座硝石矿，不惊动任何人最好。
苏鸢收拾好自己，做了易容之后下了马车，轻功卓越，几下就没了踪影。
“凝妃是在车里吗？”
“应该吧。”
那人面容普通，武功高超，应当不会是凝妃。
那追踪的二人面面相觑，总之追不上刚刚逃走的那人，就只能看着这辆马车了。
半晌之后，一个女子戴着幕篱从车上下来，进了客栈。
那二人也进去蹲守，见无任何不同之处之后才放松下来，看着“苏鸢”，关注动向。
苏鸢看着被远远甩在后面的马车，轻笑一声。
不知是谁派来的人，幸亏她内力足够深厚，觉秋当时都没发现。
身影进了余安王府。
“慕青！”
苏鸢站在内院的墙头上，跟慕青打着招呼。
“……要不您还是先下来？”
慕青听得出那是苏鸢的声音，苏鸢这样站在墙头上衣摆随风一飘一荡，看着就让人心惊。
“好。”
苏鸢轻巧落下，稳稳落在地上。
慕青这才发现，他已经赶不上苏鸢的修为了。
难道人与人之间的差别这么大吗？
还是说苏小姐和主子天生就是一类人？
苏鸢笑着，没告诉他气的作用。
“你家王爷呢？”
“刚才出去找那个铁匠了。”
“我来也是为了此事，既然如此，引个路吧。”
“是。”
苏鸢一进院子，就看见两人剑拔弩张，差点打起来。
“你们……”
慕容沣眉目皆是暗沉戾气，认出是苏鸢才稍微收敛些许。
“好了，人家不愿意也是应该的，你不必如此。”
男人抿紧嘴唇不说话，他知道这很重要，若是真要像苏鸢说的那样用到她口中威力巨大的炸药，就更加刻不容缓了。
“手艺人不愿外传也是应该，这可是吃饭的本事。”
“本王银钱发给他这么多年，可不是等现在这样来回报本王的。”
苏鸢一愣，这张五是没有人要吗？
“他老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脾气也怪，没几个人肯来找他。”
哪怕手艺好，但是张五不愿配合，那些慕名而来的人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别家去了。
渐渐张五这里就冷清下来，他觉得是个可造之材，就想尽办法拉拢他，也会给他固定的俸禄。
现在让他来做一个师傅，传授技艺给其他人，在保证绝对不会外传的情况下，仍旧不愿意。
不知意欲何为。
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生气。
只是今天还是有些心急了，以往他不会这样的。
“余安王是来求我，不是我求您，这样的态度怎么让人同意嘛。”
张五眼神露出精光，分明是还想要点别的东西。
苏鸢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我这里有铁更好的打制之法，换个人也能学，这就不劳烦了。”
本来是要找张五帮忙的，毕竟这就是最优选，而且不会泄密，比较可靠。
现在嘛……
她找别人也不是不可以，优秀的铁匠多的是，她就不信没人能学会。
只是奇怪的是，明明上次还答应，这次怎么死活不应？
还能把慕容沣气成那样，真是好本事。
苏鸢心念电转，福至心灵。
她知道了。
“走吧。”
苏鸢拉上慕容沣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张五见此也没有挽留，一个人回去了。
铁的打制方法就那几种，还能翻出什么新花样来？
小姑娘这是给她未来夫君出气呢。
他家有训，技艺大成之后，只接奇的东西，其他一概不接。
祖制如此。
不知前一辈人是怎么活下来的，真是奇怪。
慕容沣被苏鸢拉了出去，一时不解：“就这样走了？”
“他要是真不应，那就找别人，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方法换人也行，他只是最好的一个选择而已。”
苏鸢故意放大了说话的声音。
“反正那样的人多的是，对不对？”
慕容沣笑着应了：“那是自然。”
“你声音大点，不然他怎么听得见？”
苏鸢皱起眉，易容装束虽然平凡，却难掩灵动气质。
看起来极为可爱。
苏鸢被轻轻刮了一下鼻子，不明所以瞪着慕容沣。
“认真点！”
男人笑意未减：“好。”
张五在屋子里听着，不为所动。
直到想起来上次也是这个小姑娘……
对，这声音不是一模一样吗！
上次的手术刀一类用具让他大开眼界。
这一次……
张五一拍大腿，追了出去。
听见里面的动静，苏鸢拽着人藏起来。
“……”
看见空无一人的门外空地，张五总觉得自己错失了一个好机会。
“唉。”
下次若是再遇上这件事不如直接说明祖训就好了，平白浪费良机。
看着张五失落站在原地，苏鸢捂嘴偷笑。
“走吧。”
“张师傅！”
苏鸢拉着慕容沣的手一起出来。
“你们……”
张五一时无言。
这姑娘就是想给人出出气吧？
亏他还在那里后悔了半天。
“张师傅，打造的东西仅仅在于怪，要是能把普通平常的东西做到极致，也是极高的成就。”
所谓术业专攻，用心一，大成可得业。
而一般能做到这件事的差不多都是富有天才的的那一批，张五这样的人能够有这样的技艺，传承是一方面，个人超高天分也是一方面。
张五无疑是有天才但是把路走窄的那一批。
“可这样就背离师门训诫……”
苏鸢点头，原来如此。
“这样的事也很少有人做，未尝不为险怪之径。”
虽然是投机取巧，却让张五眼前一亮。
这话确实没错，如此也不算违背师门。
“补骨大恩，没齿难忘！”
眼看张五就要给她行大礼，苏鸢连忙扶人起来，她受不起。
这是一个真正的匠人，现在他想通了，她就更受不起了。
再说了，这辈分……她会折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