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蔡学士门生
「本座帮你，有什么好处？」
果然，半刻钟后，它试探性开口。
「你想要什么好处？我告诉你，别想著狮子大开口，没有你，我有玄阴珠一样能感知到魔物存在，不过是多费一些功夫罢了。」
「也没有多难，就是本座若将那厮给你找出来，事成之后，你得帮本座重塑肉身。」
「什么？」
陆逢时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青炎等人知道她在与魔物交谈，都在耐心等著，没想到见她面色震惊的从椅子上几乎是弹起来。
这真是活久见。
能将她激动成这样，也不知魔主说了啥。
陆逢时翻白眼：「重塑肉身，你知不知道那有多难？你可真敢开口。」
「本座当然知道。但你是阴月华的传人，又身怀玄阴珠和祖髓精华，这世间若有人能帮本座重塑肉身，非你莫属。」
陆逢时：「……」
谢谢你哦，这么看得起她。
「不答应就算了。」
丹丸在丹田里慢悠悠晃荡：「虽然，本座也确实生气。大不了等以后从你这出去，再寻它报仇。到那个时候，也不知会有多少无辜丧命。」
陆逢时咬牙切齿：「好。我答应你。但前提是，你不许再害人。」
魔主立刻道：「放心。本座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说话算话。只要你帮本座重塑肉身，本座重新做人，一心向善。」
「一心向善？」
陆逢时嘴角抽了抽，差点没忍住笑。
「你一个魔，说一心向善？」
「本座知道你不信。」
魔主的声音带著几分无奈，「但本座说的是实话。你答应帮本座重塑肉身，本座便答应你不再害人。这笔买卖，你不亏。」
她当然知道不亏。
一个分神后期甚至更高阶的魔物在京城藏头露尾，随时可能害人，她迫切需要将它揪出来。
而魔主神识虽然只剩一缕残魂，但对魔物的感知确实比她强。
这笔交易，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好。一言为定。但你若敢骗我……」
「放心，本座还想重塑肉身，不会自寻死路。」
魔主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现在，本座就帮你找。」
陆逢时长长吐了口气，睁开眼。
青炎等人一脸关切：「陆小友，它说了什么？」
陆逢时将两人对话复述一遍。
北辰砚意外：「重塑肉身？这可不是闹著玩的。且不说能不能做到，即便能做到，若他反悔……」
「就算重塑肉身，我与它的契约还在，它若出尔反尔，我不介意两败俱伤，弄死它。」
魔主：「……，还要不要找那魔物？」
青炎起身：「既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去城中巡视。」
七人分成两组。
青炎带著林彦铁心和段恺一组，陆逢时北辰砚与阴九玄一组，从裴府出发，一左一右，在城中绕行，最后在城北的瑞圣园汇合。
夜色如墨，陆逢时这一组从裴府出发，沿著甜水巷往北，穿过御街，再向西折入保康街。
魔主在丹田中安静了片刻，忽然开口：「往右拐。」
这里大部分都是朝中重臣的府邸。
之前太后深夜出宫，她和裴之砚特意注意过这一带。
「你感应到了什么？」
她丹田中的玄阴珠没反应，魔主比玄阴珠还好使？
陆逢时心中疑惑，脚步却未停，依言向右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墙内隐约可见楼阁的飞檐，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清冷的光。
「还有多远？」
「前方约五十丈，那处宅子。」
陆逢时放轻脚步，北辰砚和阴九玄也都将气息收敛。
五十丈外，是一扇朱漆大门，门楣上悬著一块匾额，他们的眼力，即便隔得这么远，依然看得清楚。
是林府。
林？
她记忆中，保康街这一带并没有姓林的朝中重臣。
「进去看看？」
北辰砚传音问。
「不急。」
陆逢时道，「先弄清楚林府的底细。这魔物我们应对不了，找到了它的藏身之所，还要有一举拿下的准备，不然它换个地方藏，我们还是束手无策。」
三人继续沿著保康街往前。
不管林府内的魔物有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他们最好表现出，就是偶然间经过此处。
反正异闻司的人，从年初开始，就一直有派供奉不定期在城中巡视。
他们走到城北瑞圣园，与青炎等人汇合。
而后又若无其事回到裴府。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陆逢时没有休息，直接去了书房。
裴之砚就在书房的榻上将就了一晚，身上的衣服还有褶皱，承德正拿著他的官袍，准备给他换上。
见她面色凝重进来，问：「查到了什么？」
「保康街的林府，你知不知道那宅子是谁的？」
裴之砚脑中迅速搜寻：「若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户部郎中林邵的府邸。他是蔡学士的门生！」
「又是蔡京？」
「蔡京门生遍布朝野，并不稀奇。」
裴之砚将衣服换好，春祺将洗漱的东西送来，两人边说话边梳洗。
「林邵不止是蔡京的门生，与蔡京更是同乡。」
「如此，魔物与他脱不开干系！」
裴之砚摇头：「还不能下这个结论。林邵是蔡学士门生不假，但他与蔡京并不合。」
「不合？」
陆逢时微微一愣，「既是门生又是同乡，为何不合？」
裴之砚拧干帕子，帮陆逢时擦手：「林邵此人，性格刚直，与蔡学士的圆滑世故格格不入。早年蔡京曾举荐他做谏官，他却弹劾蔡京结党营私。」
「从那以后，两人虽然面上还过得去，实则早已离心。」
「也就是说，林邵未必是蔡京的人？」
裴之砚：「不过也不能排除有人借他的宅子做文章。林邵在朝中以清廉著称，家中人口简单，宅子不大，平日里也没什么人往来。若魔物藏在他的府中，他未必知情。」
陆逢时却有不同看法：「倘若他知情呢？」
裴之砚接过帕子将其搭在盆边。
「阿时觉得他们在演？」
「不是有句话叫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谁又能确保，他们二人是不是真的不合？」
「总之，还是先查清楚林邵与蔡京真正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