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跪著迎我进去
他走到刘氏身旁：「刘氏，你说先帝当时身体虚弱，甚少去坤宁宫。那我问你，先帝最后一次去坤宁宫，是什么时候？你可还记得？」
「民妇……记不清楚了。」
刘清菁低著头，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记不清了？那你方才说甚少去，又是如何记得的？只凭模糊的感觉吗？」
刘清菁身子一僵。
「你又说，先帝当时身体已经很虚弱。那我再问你，先帝身体虚弱，是太医跟你说的？还是自己揣测的？」
刘清菁张了张嘴。
她现在脑子已经不大清醒了。
不知该如何回。
蔡学士见状，立刻道：「裴枢密，本官知道你是判官出身，如今高居枢密使之位，这么问，会吓著她。」
裴之砚眉梢一挑，转头看向蔡京。
「既然蔡学士说这个胆敢质疑皇室血脉的妇人胆子小，那裴某就暂且不问她了。」
「蔡学士，你方才说，刘氏是先帝旧人，她的话比寻常人有分量。那裴某问你，一个十年前因私通被废黜，扔到皇庄自生自灭的罪人，她的话，有什么分量？」
「她说的话有没有分量，不在她是谁，而在她说的是事实。」
「事实？」
裴之砚轻笑出声，「什么事实？她说的那些不过是，我想，我猜，我觉得。没有一份拿得出手的证据，就凭这些，就能质疑太子血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几分，「若这样的证词也能算数。那满朝的文武百官，就该人人自危了。」
是啊！
若这样都能算证据，改明儿随便一个妇人带著孩子上门，说是他们的私生子，然后让自己拿出证据来证明……
又或者，他国细作肆意污蔑……
光是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蔡京见方才还帮著说话的大臣，此刻缩了回去，面色发沉，正要开口反驳，章惇已经先一步出声。
「蔡学士，裴枢密问的，也是老夫想问的。刘氏说的这些，有没有拿得出手的实证？」
刘氏此刻，已缩成鹌鹑。
为什么要她来这里。
她本可以在皇庄，安安稳稳到老的。
端王站在一旁，面色铁青，看向蔡京，见他微微摇头，心知这一步走不通了。
而就在此时，殿外竟然响起了喊杀声。
端王一惊。
他与李瑶真约定好的，如果朝堂风向偏向他这边，加上武力镇压，就能夺权。
若不能，那就还是暂时蛰伏起来。
可为何没有得到他的信号，外面就打起来了？
蔡京亦是震惊，飞快朝赵佶看来，见他一脸懵逼，暗道不好。
他们怕是被李瑶真摆了一道。
殿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夹杂著刀剑碰撞的脆响和修士灵力激荡的轰鸣。
百官慌乱，有人往后退，有人往角落里躲，几个老臣面色发白，扶著柱子才勉强站稳。
孟皇后疾步走到御座前，抱住赵昍。
「昍儿莫怕，母后在这。」
裴之砚此刻，已经快速走到殿门，厉声道：「苗履，异闻司的人到了没有？」
「回枢密使，异闻司正在全力围剿这伙贼人。不过对方修士招式狠辣，一时半会儿无法将其扼住。」
「为首的是谁？」
「尚未见到！」
章惇等人也疾步走到殿门口，看见外面数百名黑衣人以及不少禁军一起，不怕死的往这边冲过来。
「裴枢密，这些都是什么人？」
裴之砚冷笑，转身看向赵佶：「那就要问一问端王殿下了。」
章惇几人目光射向赵佶。
他后退两步，「不，不是本王……本王没有下令！那贱人……是李瑶真自作主张，不关本王的事！」
章惇须发皆张：「端王！到了此刻你还想推卸责任？勾结西夏，私蓄暗兵、妄图篡位，你当满朝文武都是瞎子吗？」
殿外喊杀声愈发震耳。
一道灵力余波撞在大殿的朱漆柱上，震得灰屑簌簌而落。
一些淡笑的官员，已经瘫坐在地。
裴之砚没再看端王，转身对苗履下令：「传令殿前司，封锁大庆殿所有出入口，凡持械冲击著，格杀勿论！让异闻司司主带人守住东西两廊，决不能让一个贼人靠近御座！」
「是！」
苗履领命，大步奔出。
「章相、曾相，这里危险，你们退回大殿。」
「好，裴枢密当心。」
殿中的骚乱尚未平息，又是一阵尖锐的破空声由远及近。数道身影从天而降。
裴之砚眯了眯眼。
竟是被关押的方齐刑几人与李瑶真。
叶归尘盯著他们，惊道：「方才我们接到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异闻司只剩几个金丹期的供奉守著，卫副司主正在闭关，他们竟趁这个时候，将人从异闻司截出来了。」
尚华枝面色骤变：「那卫副司主……」
「卫副司主正在闭关冲击瓶颈，若被打断，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叶归尘攥紧拳头，怒视殿外几人。
就在今早，空洞子前辈说察觉到异闻司被人盯著，而后又有一股极强的灵力在附近流动。
他便出去查看。
这一去，到现在还未回来。
现在一想，怕是早就计划好了，先将空洞子前辈引走，再等他们离开后劫狱。
李瑶真一身劲装，长发束起，手持一柄赤红长剑，周身灵光流转，气势比平日更盛几分。
她身后，方齐刑等人面色阴沉，眼中杀意翻涌。
另有七八名寒月宫弟子散布四周，将大庆殿的出口封了个严严实实。
「端王殿下，你还在等什么？」
李瑶真扬声喊道，声音穿透殿门，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今日事已至此，你以为你还能置身事外？」
赵佶面色煞白，想说什么，被章惇一记眼神剜得咽了回去。
「李瑶真，你勾结端王，私蓄暗兵，劫狱造反，罪不容诛。若此时束手就擒，或可留你全尸。」
李瑶真仰头大笑：「裴枢密，都到这一步了，还说这些废话？今日这大庆殿，要么被我踏平，要么你们跪著迎我进去！」
话音一落，她抬手一挥。
方齐刑被关了半个月，憋著一肚子火，暴喝一声，双掌齐出，一道漆黑的灵力轰向殿门。
昨天往前翻了一下内容，赵昍的年纪记错了，应该是八岁，我把前面的都改过来了，抱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