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阴无鸠的话,阴无铭也确有几分意动。
不过这是锻器宗,想要在岳宗主的眼皮子底下做什么动作,难如登天。
一旦做的太难看,撕破脸皮阴氏讨不到好。
最好的办法是有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见阴无铭意动,阴无鸠满心期待: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是找锻器宗的宗主借?还是……」
偷?
「不。我打算拿天罡石跟他换。」
阴九玄闻言站不住了,传音道:
「祖父,天罡石您还没捂热呢!」
「一块石头,放在库房不拿出来,就是死物。我手里的半块给了出去,阴无鸠手里不是还有半块?」
现在当务之急,是看一看那本上古阵法,有没有跟幽冥涧类似的,只有知道了具体的问题,他们才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真要拿天罡石去换,那也轮不到三哥啊!」
阴无鸠轻笑,还有几分坏,「廖松杰那伙人,眼睛一直盯著我芥子袋里的天罡石,若我当著他们的面,将天罡石给锻器宗,你说会不会气得吐血?」
陆逢时静静地看著他,他也偏头看过来,微笑问道:
「小朋友,你说会不会?」
陆逢时很是诚恳地点头:「吐血应该是不会,但极有可能骂你祖宗十八代。」
「哦。」
阴无鸠无所谓应了声,「那在场之人,都被他骂了。」
……
「宗主,有个散修求见。」
四长老邵冲刚安排好下一班巡山的弟子,正要跟宗主回禀此事,就见一人往这边大殿来,连忙拦住。
此人修为高深,他除了咋舌外,就是惊叹。
询问才知,要见宗主。
这人好似是阴氏子弟,但跟阴氏关系似乎又若即若离。
搞不懂。
岳振庭在和喻则诚安排明天的事,闻言意外对视一眼:「散修?谁?」
「他自称阴无鸠。」
喻则诚嘶了一声:「阴家人?」
还是个在阴氏族谱中显示已经死了的阴家人。
这个时候单独来见宗主,意欲何为?
岳振庭放下手中笔墨,抖了抖袖袍:「让他进来。」
阴无鸠踏入殿中,离案桌约一丈远的地方停住,抱拳行礼:
「阴无鸠,见过岳宗主。」
「坐。」
岳振庭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带著浅笑,指向喻则诚对面的位置。
「阴无鸠……,你前来见我,是以散修的身份,还是以阴家人的身份?」
这区别,可是很大。
「岳宗主肯见我,是因我是散修阴无鸠,还是因我是阴家人?」阴无鸠笑意盈盈反问。
「阴道友是个妙人。说吧,以散修之名,却以阴氏自报家门,所为何事?」
「听说锻器宗藏有一卷上古阵法古籍。阴某来,是想岳宗主点头,能让阴某借阅。」
岳振庭眉梢微动:「古籍?锻器宗的藏书阁确实有几卷年头久的阵图,但要说上古阵法古籍,老夫倒从未听说过。」
阴无鸠却没有顺著他的否认往下接,而是从袖中取出一物,搁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通体漆黑,表面泛著一层极深的暗光,边角处有一道不规则的断口,正是天罡石。
岳振庭的视线在天罡石停了一息。
「这半块天罡石,岳宗主你也知道,是我与阴族长各分一半所得。我留著也是留著,锻器宗如果对它有兴趣,可以拿出那卷古籍来换。」
「阴道友费尽心思得到的天罡石,真就为了换一本上古阵法?」
「岳宗主换是不换?」
……
「阴无鸠去见岳宗主了?」
范嶂点头:「是,我刚才经过阴氏的院子,亲眼瞧见他往岳宗主所在的正殿去了。」
廖松杰背著手来回走动,想不明白阴无鸠先是去见阴族长,然后马上去见岳宗主,是为了什么。
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
第二日就有消息说,阴无鸠拿那半块天罡石跟岳宗主换了一本阵法书,不止如此,拿到阵法书的阴无鸠已离开了锻器宗,不知所踪。
廖松杰觉得是不是听错了。
「那么珍贵的天罡石,就为了换一本阵法书?」
疯了吧!
还是说,他多的是宝贝,所以豪横?
盯了数月的廖松杰气得在自己屋内踱步。
范嶂面色冰冷:「廖道友,阴无鸠是早就察觉到我们的心思,故意的?」
「知道我们修为不如他,并未一直跟著,每次都假装偶遇,有合理的借口,阴无鸠怎会知晓我们的打算?」
方钧耗懊恼抓头:「……偶遇一次是偶遇,两次三次,人家怎么著也会提高警惕。」
廖松杰气得一掌拍在桌子上,冷声道:
「盯了这么久,他转手就给了锻器宗,真把我们当猴子耍?」
方钧耗担忧地看向门外:「小声些!」
在锻器宗内,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万一被听见了,这些宗门只会更加看不起他们这些散修。
廖松杰深吸一口气,将那张快要被他拍裂的桌案松开,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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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阴无鸠已经走了,天罡石也到了锻器宗手上,我们白费功夫。」
阴无鸠手上的都抢不到,到了岳宗主手上……
想都不要想。
方钧耗长叹一口气:「还能怎么办?论道会结束,我们就各自散去吧!」
不是自己的东西,终归不是自己的。
竹篮打水一场空。
其他几个散修闻言,纷纷点头,算是同意方钧耗的之言。
已经浪费了数月时间,不能再把希望寄托在渺茫的机会上,还是去找别的来得实在。
屋内的叹息声此起彼伏。
还有抱怨声。
自然是抱怨廖松杰机关算尽,啥都没捞著,还让他们浪费这么多时间。
廖松杰额角青筋直跳,低吼道:「够了!」
他阴郁的扫向坐在一旁的几人:「当初这个主意,你们都是认可的。怎么,现在便宜没捞著,就都怪起老子了?」
「老子愿意带著你们,你们就该自己偷著乐。不然凭你们一百多岁,还在金丹期打转,还想著捞宝贝?能保住你就该感谢你列祖列宗保佑。」
「你!」
其中一个五十出头的散修面色陡然一变,气愤地站起身,「廖道友,我劝你说话不要太难听,散修修为高低,凭的都是机缘,你不过只是机缘比我等好一些罢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说话做事莫要太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