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告诉我这些，是希望我怎么做？」
目前，只是两个孩子交往。
并不能断定什么。
但王繁荣的担心，也不是全无道理。
「我想请护国夫人帮我查一件事。蔡衍接近寻儿，是他自己的主意，还是蔡攸授意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现在的身份，查不到什么，也不敢去查。」
「好。我答应了。」
她们曾经合作过，王繁荣杀伐果决的性格她很喜欢。
多年后再见，一点没变。
王繁荣闻言起身，郑重行了一礼：「多谢护国夫人。」
「不必谢。我查蔡府，也不单单是因为你儿子的事。」陆逢时送王繁荣出门，「有眉目之后，我去寻你。」
送走王繁荣，陆逢时给赵启泽传音，让他这几日重点盯著蔡府。
时间来到腊月初八。
许多百姓涌去大相国寺领取免费的腊八粥。
蒋氏一大早，带著一儿一女乘车来到大相国寺。
他们来领，不是因为免费，而是因为这粥是大相国寺熬的，天然的就带著福气。
「娘，喝完粥，我能去后山吗？我和朋友约好了。」
「朋友，什么朋友？」
「哎呀，就是朋友。您别管了！」蔡衍说著吸溜几口，放下碗就走了。
这粥味道不怎么样。
还是后山好玩。
出了斋堂，蔡衍顶著寒风一溜烟往大相国寺后山跑。
后山的松柏林比前殿冷清许多，香客稀稀落落，沿著石阶往上走，能听见风吹过林梢的声音。
他在亭子里站定，搓了搓手，朝四周张望一圈。
他们约好，在这里碰面。
亭子里不止他一个，还有相约在此的郎君等人。
大概半盏茶后，一个裹著灰棉袍的少年他方才的方向快步而来，正是赵寻。
「你怎么才来？」
「我娘让我先把粥喝了才能走。」
可能是走得急，赵寻说话时还有些喘，手里还攥著半个馒头，「说好了啊，今天只玩半个时辰，不然我娘会发现的。」
蔡衍嗤了一声：「你娘管得真严。我爹从来不管我什么时候回去，只要不惹祸就行。」
「你爹是大学士，当然没空管你。」
赵寻语气里没有羡慕，只是陈述事实。
蔡衍忽然凑近半步，盯著赵寻的脸看了两息：「哎，赵寻，你家以前是做什么的？」
「什么以前？」
「就是你爹。你娘说他很早就去世了，那你爹去世前是做什么的？」
「这个，我娘从来没跟我讲过，我也不知道。」
不远处，赵启泽听著两人的对话。
实时传音给陆逢时。
前几句听的还算正常，后面越听越像是试探。
「……那你爹叫什么名字？」
也许蔡衍太过急切，赵寻终于觉得不对劲，皱眉看著他：「你怎么总是提我爹？我们是来玩的，不是来让你查户口的。」
蔡衍笑了一声：「我就是好奇。咱们认识这么久，你从来不说家里的事，我爹那些同僚家的子弟，恨不得把祖宗十八代都挂在嘴边。你却一句不提。」
「我就是普通人，有什么好提的。」
「好好好，不提了。走，去那边看看，后山那边还一大片梅林，去看看。」
他说著抬脚往石阶上方走。
赵寻站在原地两息，似乎在犹豫，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时间一到，赵寻和蔡衍在山道分开。
赵启泽跟著蔡衍，一路跟到大相国寺斋堂门口。
蒋氏等在外廊下，手里拿著一个手炉，见儿子回来，摸了摸他的脸：「这么冷的天，瞎跑什么？摔了跤，回头你父亲又得说你。」
「知道了，知道了。」
蔡衍应付著，上了马车。
「你看看你，这手冻得。这大冷天，后山有什么好玩的？」
「我约了朋友在亭子里碰面。」
蒋氏想了想：「朋友，就是上次你说的那个叫赵寻的孩子？」
「嗯，我觉得他性格挺好的。虽说家里有点穷，但不会假装讨好，我还挺喜欢和他玩的。就是父亲……」
蒋氏本来还不以为意。
听到儿子提起夫君，眉头微蹙：「你父亲怎么了？」
「他总是问我赵寻的事。」
蔡衍嘟囔：「要不是上个月我找了个借口去他家，看到他娘，我都要以为他是我爹在外面生的儿子。」
蒋氏脸一黑：「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府里莺莺燕燕是不少，但外面应该不会有什么外室吧。
「我去他家吃了晚饭，赵寻长的也不像他娘，他说他跟他爹长的像。」
蒋氏抿唇：「你爹经常问赵寻的事？」
「可不吗？还让我过几天邀请他来府中做客。不过，赵寻他娘管得很严，不轻易让他去朋友家玩。不知道会不会同意。」
「这样，下次你单独带娘去见见他。」
蒋氏说完，又嘱咐一句，「这事别跟你爹说。」
蔡燕琳闻言，看向娘亲。
爹和娘表面看著相敬如宾，但她知道，两人远没有普通夫妻的和睦。
听衍哥儿的描述，父亲很在意那个叫赵寻的孩子。
母亲心里起疑，也是常情。
裴府。
听赵启泽的传话，蔡攸应该是从别的渠道知道了赵寻的身份。
让儿子主动去结交赵寻。
蔡衍呢，以为赵寻是父亲在外面生的外室子，还借口去人家家里吃饭验证。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弟妹，你这话就见外了。先不说我们的关系，就说我也是异闻司一员，听你调遣是应该的。对了，我过几日要回天云寺村，跟你说一声。」
「是回去过年吗？」
「嗯。有几年没回了，这次舅父来信，说母亲身体不太好，今年想回去多陪陪她。」
「好，有事随时跟我说。」
赵启泽父亲去世后，他娘就一直待在娘家。
几个舅妈对他妈妈很照顾。
不过人已经六十五了，身体不是很好。
上次赵启泽就说，他娘总梦见他爹年轻的时候。
翌日，陆逢时去了王繁荣居住的小院。
院子格局还是和之前一样，不过这十一二年，多了浓郁的生活气息。
王繁荣给她倒了茶，才问：「护国夫人，是不是查到消息了？」
「根据我的人探听到的消息，蔡攸应该是知道了你们的身份，故意让他儿子接近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