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逛完102层的起居室、卧室、书房、家庭影院、健身房、室内花园后,马世民笑着问道:“老板,这层有需要改动的地方吗?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会让施工队按照您的要求进行调整。”
林浩然又环顾了一圈,然后说道:“整体布局和设计我都很满意,没什么需要改的。
不过有一个小细节,主卧的窗帘要换成遮光效果更好的那种,我习惯在完全黑暗的环境里睡觉,现在的窗帘透光性还是强了一些。”
马世民点头应道:“好的老板,我记下了,会换成全遮光的电动窗帘,方便您随时调节。”
林浩然又看了看客厅的落地窗,说道:“客厅的窗帘可以保留现在的款式,透光性好一些,白天可以充分享受阳光和景色,主卧那边换全遮光就行。”
“明白,我会让施工方按照您的要求区分处理。”马世民应道。
“嗯,那咱们再到103层看看就回去吧!”林浩然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说道。
“好的老板!”马世民闻言,便带着林浩然直接通过消防通道楼梯又上了一层楼。
103层是大厦的顶层,规划的是一个全玻璃结构的观景平台,360度无遮挡地俯瞰整个香江和维多利亚港的景色。
这一层的装修风格与前几层截然不同,更加注重空间的通透感和视觉冲击力,整个空间几乎全部由玻璃构成,站在这里,仿佛悬浮在城市的上空。
两人走出楼梯间,眼前的景色一亮。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落下来,整个空间明亮而通透,视野极其开阔。
香江的城市天际线、维多利亚港的碧蓝海面、远处起伏的山脉,此刻全部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
“这一层的设计确实很有冲击力,站在这里,感觉整个香江都在你的脚下。”林浩然笑道。
其实他原本也考虑过将103层留给自己使用,不过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从舒适性的角度来看,次顶楼往往比最顶层更适合居住。
最顶层的屋顶直接暴露在阳光下,夏天热量聚集,冬天寒风直吹,即便有再好的隔热和保温措施,也很难达到次顶层的舒适度。
相比之下,102层作为次顶层,既有近乎顶层的视野,又有上方103层作为缓冲,温度更加稳定,舒适度也更高。
而且102层的高度依然足够俯瞰整座城市,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太过遥远。
这种“刚刚好”的感觉,才是最适合长期居住的。
而且,像银河中心这种城市地标,往往是一个城市的象征,将顶楼拿出来做观景平台,能够为整栋大厦带来更多的商业价值和品牌影响力。
如果103层完全封闭作为私人住宅,那银河中心就只是一栋普通的商业大厦,失去了它作为“香江地标”的意义。
但如果把103层开放给公众,让它成为一个能够俯瞰整座城市的观景平台,那银河中心就不只是一栋建筑,而是一个城市符号,一个所有人都能参与和体验的地方。
他不缺钱,不需要用103层来搞商业化运作赚钱,但是他需要让银河中心成为香江这座城市的一部分,而不仅仅是他个人的私产。
林浩然在观景平台上走了一圈,感受着不同方向的视野变化。
北面是维多利亚港和九龙半岛,南面是太平山和港岛南部,东西两侧则是城市的天际线延伸至远方。
每一个方向都有独特的风景,站在这里,仿佛拥有了整座城市。
当然了,其实站在这里的景色,和楼下102层所看到的景色,是没什么太大区别的。
楼上能看到的,楼下都能看到。
“老板,我们的置地中心下个月也可以竣工了。”马世民指着不远处另一栋基本已经建成的大厦,笑着说道。
林浩然的目光顺着马世民的手指看了过去。
在距离银河中心大约两三百米的位置,另一栋造型现代的大厦已经基本完成了主体建设,外墙的玻璃幕墙正在安装,脚手架正在逐层拆除,整栋建筑在阳光下闪烁着崭新的光泽。
那是置地中心,林浩然商业版图中又一个重要的项目。
三年多前,由于置地集团大规模抛售地产项目、地皮和商业大厦,导致市场出现“林浩然不看好香江房地产未来”的舆论,引发了市场恐慌和地产业危机。
恰巧总督府那边此前准备了一场地块拍卖会,受地产危机舆论和置地集团抛售影响,其他地产商对市场持谨慎态度,根本没有地产商敢竞拍。
比如佳宁集团退出拍卖,会德丰洋行和太古洋行仅象征性参与,导致拍卖会缺乏实际竞拍对手。
当时,时任总督麦里浩为了破除谣言、恢复市场对香江地产业的信心并阻止危机蔓延,希望置地集团能够将这五块优质地皮拍下来,以此向外界传递其仍对香江地产前景有信心的强烈信号。
能捡大便宜的事情,林浩然自然不会错过。
最终,置地集团以极其优惠的条件成功拿下这五块优质地皮。
拿下这五块地皮之后,置地集团对这五块地皮进行了规划。
其中,银河中心这块地皮,便是当初竞拍下来的其中一块。
当时的五块地皮,有两块位于中环,皆规划建设为摩天大厦。
另一块规划高度283.7米,建成后成为香江第二高楼,仅次于银河中心,也就是如今林浩然和马世民正在观望的这座置地中心。
虽然283.7米的高度在银河中心500米的面前显得有些“矮小”,但在香江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里,它依然是不可忽视的存在,足以成为中环天际线中又一个标志性的建筑。
林浩然看向那栋大厦,满意地点了点头。
置地中心距离海边更近,这也是它不能规划太高的原因。
不过,283.7米的高度,在这个年代即便是放在全球范围,都算得上顶尖了,而在香江这个建筑密度极高的城市里,它更是一栋极具分量的地标性建筑。
更重要的是,这栋楼的位置和银河中心形成了互补,两栋楼相距不过两三百米,一高一低,一国际一本土,共同构成了中环天际线中一组极具辨识度的双子地标。
林浩然笑道:“置地中心的外墙玻璃幕墙已经快安装完了,整体效果比我想象中要好,当初设计的时候,我还有点担心这种简约现代的风格会不会显得太普通,但现在看来,这种低调的品质感反而更耐看。”
马世民在一旁说道:“是啊老板,置地中心的设计团队在方案上做了很多轮优化,最终确定的这个方案既保证了建筑的美观性,又兼顾了实用性和成本控制。”
林浩然又在观景平台上站了一会儿,感受着海风拂面,目光从远处的海面收回到脚下繁华的城市。
站了一会,他收回目光,转头对马世民说道:“该看的都看完了,回去吧!”
林浩然已经期待着入住银河中心了,以后,他打算在香江期间,每个星期都抽一两天住在这里,感受不同的生活氛围。
施勋道的别墅虽然环境清幽、私密性好,但毕竟远离城市中心,住久了也会让人产生一种与世隔绝的疏离感。
而银河中心的102层,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生活体验,站在城市的最中心,脚下就是车水马龙的中环,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维多利亚港,白天可以感受城市的活力,夜晚可以俯瞰万家灯火的璀璨。
这种“生活在城市之巅”的感觉,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他不想错过。
更何况,住在这里,实际上也同样有足够的私密性。
两人走下楼,乘电梯回到大堂,离开了银河中心。
站在大厦门口,林浩然回头看了一眼这座高耸入云的建筑。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坐进车里,车子缓缓驶离银河中心,沿着中环的街道向康乐大厦的方向驶去。
回到康乐大厦,马世民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而林浩然,则是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刚回到办公室不久,他的移动电话铃声便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显示号码,却是包裕刚打过来的。
“包叔叔,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有空找我了?”林浩然按下接听键,直接笑道。
电话那头传来包裕刚的声音:“浩然,我确实有事找你,你在康乐大厦那边吗?现在有没有空?”
林浩然笑着回应道:“在,我刚回到这边,就连沙发都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接到您的电话了,我没什么事,您直接过来就行,我在办公室等您。”
包裕刚却是说道:“李加诚、霍莺冬、郑玉彤、李钊基、冯景喜、陈曾希、罗英石都在我这里,他们会和我一起过去你那边。”
林浩然闻言,愣了一下。
这些人,他每个都很熟悉。
如果算上他、包裕刚以及郭河年,便可以组成香江十大地产商了。
更直接地说,很多时候地产商已经代表了香江最有钱的那部分人。
也就是说,这已经是香江华商界最顶级的圈子了。
这些人一起过来找他,是什么意思?
聚集得这么齐,显然不是普通的串门聊天,而是有着某种共同的诉求或者计划。
虽然想不出来他们的目的,不过林浩然也没多想,很快便回答道:“那好,包叔叔,你们直接过来就行了,到时候直接上51楼,我一会跟前台说声。”
“好,那我们二十分钟后到。”包裕刚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林浩然放好移动电话,走到了隔壁马世民的办公室。
“马先生,你让人安排一下,二十分钟后包裕刚先生、李加诚先生、霍英冬先生、郑玉彤先生等人会到康乐大厦来。
到时候我在会客厅见他们,你帮我安排一下,通知前台,还有会客厅准备最好的茶喝点心。”林浩然直接说道。
马世民闻言,微微一愣:“包裕刚、李加诚、霍莺冬、郑玉彤……他们都来?这是香江地产界的大半壁江山了。”
他放下手中的笔,“老板,他们是约好了一起来的?”
林浩然点了点头:“包裕刚先生刚才打电话来,说他们都在他那边,然后一起过来,具体是什么事,电话里没有细说,但既然来了这么多人,肯定不是小事。
你先去安排,我回办公室准备一下。”
马世民没有多问,站起身来:“好的老板,我马上安排。”
林浩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并没有做什么事情,而是在脑中梳理近期发生的事情,然后结合这些人一同前来的目的,快速做出几种可能的推测。
第一种可能,是关于香江地产市场的联合行动。
最近虽然港元汇率稳定了,但地产市场的成交量依然低迷,价格还在底部徘徊,很多中小开发商资金链紧张,整个行业都在等待中英谈判的结果。
这些人聚在一起,很可能是在商量某种联合救市或者集体表态的行动。
第二种可能,是关于中英谈判的某种集体表态。
包裕刚之前在电话里提到过联合发表声明的想法,而这些人作为香江商界最有影响力的人物,如果他们能够联合发声,对稳定市场情绪和推动谈判进程都会有积极的作用。
除了这些可能,他暂时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能让这些人联手上门了。
这些人中,他和包裕刚的关系最好,两人算是香江盟友了。
其次便是李加诚了。
他和李加诚算是不打不相识,自从抢下和记黄埔,成为长江实业第二大股东后,他和李加诚的关系倒是缓和了下来,对方已经彻底认输了。
因此,两人有时候倒也会见面。
至于其他人,林浩然其实很少见,虽然香江不大,可这些人在各自的领域都是忙得脚不沾地的人物,平时如果没有特定的场合或者共同利益,确实很难聚到一起。
他们每一个人在香江商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单独拎出来都足以影响一个行业。
如今却联合上门,说明他们要谈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个人利益的范畴,而是关乎整个香江商界共同利益的大事。
所以,林浩然还是很好奇,这些人一起上门,到底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