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胡列娜?
“有劳大人带路。”苏信压下心中的诸多猜测,客气地回应道。
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猜测和反抗都是徒劳的。
魂圣点了点头,转身引路。
苏信跟在他身后,穿过幽静的廊道,越过戒备森严的庭院,空气中属于强者的威压也似乎越来越浓厚。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座恢弘壮丽,令人望而生畏的宫殿之前。
这便是传说中的教皇殿。
仅仅是站在殿外,苏信便能感受到一股几乎令人窒息的威严气息扑面而来。
魂圣在殿门外停下脚步,躬身道:“苏信,请自行入内,教皇冕下已在等候。”
苏信淡淡点头,随即就迈步走入这座象征着武魂殿最高权力中心的教皇殿。
殿内光线略显幽暗,却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精致的玉石皇座,比比依旧是身着华贵的紫袍。即便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也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她的左右,菊斗罗月关妖异俊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鬼斗罗鬼魅则依旧隐藏在黑雾之中,气息阴冷,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苏信来到大殿中央,距离玉石皇座约莫十丈远的地方停下,躬身行礼,声音朗朗:
“苏信见过教皇冕下。”
“冕下之美,似九天神女临凡,令人见之忘俗;冕下之威,如日月当空普照,令人心生敬畏。”
比比东静静地看着下方的苏信,听着他那略显稚嫩却又字字清晰的奉承,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少年,眉宇间竟让她隐约看到了一丝狱小刚当年的影子。
两人都是那般,武魂遭遇了不幸,沦为了旁人眼中的“废物”。
但也都是这般,谈吐不俗,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书卷气,仿佛天生的学者。
只是,玉小刚的文采斐然,带着的是一股执拗与清高。
而眼前的苏信,这份“文采”之下,却似乎隐藏着更多的东西,让她一时也难以看透。
片刻的失神后,比比东收敛心神,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苏信,你倒真是好文采。”
她微微前倾身体,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向苏信涌去。
“只是,你前些日子才与千仞雪订下婚约。如今又打我弟子胡列娜的主意。”
“你可曾将本座,放在眼里?”
最后一句,已然带上了几分森然的寒意。
菊斗罗月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饶有兴致地看着苏信,想看他如何应对。
苏信闻言,心中顿时一惊!他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居然都在比比东的关注之下。
不过这种情绪也只是转瞬即逝,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有千道流作为靠山的人,怎么会虚比比东?
因此,面对比比东那滔天的气势,苏信却仿佛毫无所觉,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教皇冕下此言差矣!”
“我对教皇冕下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我苏信,又怎敢不将冕下放在眼里?”
“我是将冕下……深深地放在了心里啊!”
这话一出,饶是菊斗罗月关,也忍不住“噗嗤”一声险些笑出来,赶紧又强行忍住,只是肩膀微微耸动。
鬼斗罗周身的黑雾似乎也凝滞了一瞬。
比比东也是一怔,显然没料到苏信会如此回应,这般油嘴滑舌,偏偏又带着一股孩童的认真劲儿,让她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苏信见状,赶忙又道:“冕下明鉴,我苏信也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哪里会有没有什么坏心思。”
“对胡列娜,也只是觉得她人很好,一时心有所感,才兴之所至,胡乱吟了几句诗词。”
“其实……其实我也为教皇冕下您,精心准备了一首诗,不知冕下可愿一听?”
比比东秀眉微挑,倒也没急着发作,淡淡道:“哦?说来听听。”
苏信清了清嗓子,目光虔诚地望着比比东,缓缓吟诵。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这首诗,同样是千古名句,用在此刻形容比比东的绝世容颜与华贵气质,竟也贴切无比。
比比东默默念叨着,眼中的冰冷之色果然消融了几分。
毕竟哪个女子不爱美,不爱听赞美之词,即便是她这般权倾天下、心性坚韧的教皇,也不能完全免俗。
尤其是苏信那孩童般的纯真眼神,以及吟诵时真挚的情感,让她心中的那份不快,着实消减了不少。
这小子,倒是比玉小刚会说话多了。
她对苏信的印象,不由自主地又好了几分,至少,不再像最初那般,一直都是冷眼相待。
殿内的气氛,似乎也因此缓和了些许。
比比东端起手边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杯香茗,轻轻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苏信,你可知道,我为何全力支持千仞雪,与你这个武魂几乎等同于废物的孩童订下婚约?”
苏信眨了眨眼睛,故作认真地思索片刻,然后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这个嘛……我想,大概是因为教皇冕下慧眼识珠,觉得我很帅吧?”
“毕竟,我的天赋这么差,除了这个理由,我实在是想不出其他更合理的解释了。”
“噗——咳咳咳!”
这一次,菊斗罗月关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喷了出来,连忙用手掩住嘴,但那双桃花眼里满是促狭的笑意。
就连一直沉默不语,仿佛不存在的鬼斗罗,周身的黑雾也剧烈地翻涌了一下。
似乎也被苏信这清奇的脑回路给惊到了。
比比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无奈。
这苏信,时而表现得少年老成,心思深沉;时而又言行举止如同真正的顽童,跳脱不羁。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小家伙了。
帅?
若真是因为这个,那这天下间的美男子何其多,武魂殿岂不是要乱套了?
比比东放下茶杯,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对苏信这种近乎无赖的态度,也感到有些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