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场景,分明是十死无生之绝境!
难道候卿的卜算有误?
亦或是……这便是那所谓的“死劫”?
一时间,不知是对候卿所言的最后一丝渺茫希冀。
还是失去至亲的锥心之痛让他彻底疯狂,亦或是抱着“反正都是一死”的决绝与无畏。
唐三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苏信所扮演的“雪清河”声嘶力竭地咆哮。
“雪清河!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刽子手!”
“我爸爸是顶天立地的盖世英雄!你们天斗皇室这些酒囊饭袋,给他提鞋都不配!”
“有本事就杀了我!我唐三就算是做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们天斗帝国!”
苏信闻言,只是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这小东西,还真是嘴硬得可以。
他正欲抬手,示意身后的侍卫直接了结这个麻烦,免得夜长梦多。
就在此时,身旁的候卿却突然快步上前,凑到他耳边。
“殿下,属下之前曾为这唐三卜过一卦。”
“卦象显示,此子今日虽有大凶之兆,看似必死之局,实则凶中藏有大吉。”
“他绝不会有性命之忧,反而会在这次劫难之后,获得一场常人难以想象的天大机缘!”
苏信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他这才猛然想起,候卿在不良人世界时,其卜卦之术便已是算无遗策,神乎其技。
如今听他这般笃定,再结合唐三那“天命之子”的身份,苏信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只是,若唐三真能在此等绝境之下逃出生天,那出手救他之人,其实力……
苏信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自己身边现在有两尊封号斗罗、两名魂斗罗、以及三千名帝国魂师。
放眼整个斗罗大陆,能在这种情况下,从他手中安然无恙地救走唐三的。
恐怕也只有那位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唐晨?
亦或是……那高高在上,执掌神界无上权柄的修罗神,不惜亲自下场干预?
而且,就算是唐晨来此,也必定是修罗神在其身后开小灶才行。
一时间,苏信心中有些举棋不定。
若就这样放走唐三,那自己岂不是特别没面子。
正当苏信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一道声音在他和千仞雪脑海之中响起。
“信儿,雪儿,不必忧虑,爷爷在此。”
苏信与千仞雪猛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与瞬间的了然。
这声音,除了千仞雪的爷爷,武魂殿的定海神针,当世仅有的三位九十九级绝世斗罗之一——千道流,还能有谁!
“呵呵,刚刚那个叫候卿的小家伙说的话,爷爷都听到了。”
千道流的声音再次在两人的神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与不加掩饰的强大自信。
“想来,是那唐晨老家伙按捺不住,隐藏在暗处,准备出手了。”
“不过……也好!爷爷我也正好趁此机会,好好会会他!”
“哈哈!仔细算起来,已经有几十年没跟那老家伙动过手了!”
“上次输了他半招,我倒要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他究竟能有什么了不得的长进!”
苏信和千仞雪听到这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神念传音。
他们赫然明白,爷爷千道流定然是考虑到他们此行围剿唐昊会出现变故。
因此一直都在暗中默默守护着他们。
不知情的千仞雪心底升起一股暖意,然而,苏信的眉头却依旧紧锁,脸上愁容未减分毫。
他知道千道流的实力大进,可若是那修罗神当真不要脸亲自下场干预,那任谁来都于事无补。
毕竟,凡人之躯,如何与神争锋?
他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仿佛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苏信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有些颓然地转向候卿。
“候卿,你也为我们卜上一卦,看看我们此次行动,究竟结果如何,可有什么未知的凶险。”
候卿闻言,不敢怠慢,立刻躬身应道:“殿下稍候。”
他自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龟甲与数枚铜钱,凝神静气,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双手一撮,将铜钱洒落在龟甲之上。
片刻之后,候卿的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又缓缓舒展开来,他抬起头,凑到苏信耳边,低声禀报。
“启禀殿下。卦象显示,金鳞腾空,凰羽展翅。”
“此行虽不能彻底灭杀唐三,但殿下也可放心施为,我们定会安然无恙。”
“唯独……”候卿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唯独雪星亲王,卦象显示其星光黯淡,恐有血光之灾,此行怕是……凶多吉少。”
听着候卿的低语,苏信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下大半。
只要自己和一行亲人无碍,唐三死不死,其实并不重要,候卿的卦象也印证了这一点。
至于雪星亲王为何会有危险……苏信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他自然是心知肚明。
他不再理会唐三依旧在远处声嘶力竭、喋喋不休的咒骂,那稚嫩的咆哮在此刻听来,不过是败犬无能的悲鸣。
苏信转过头,目光复杂地投向了身旁不远处,神色阴晴不定的雪星亲王。
“皇叔!你可知道什么叫做【满清十大酷刑】?”
雪星亲王正因为唐三对天斗皇室的辱骂声而心生烦闷。暗自恼怒这“雪清河”竟似充耳不闻。
此刻听到苏信的问话,他只是眉头一皱。
“哼,本王不知。”
苏信也不恼,反而露出一丝森然的笑意,缓缓开口,用一种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调。
将那所谓的“满清十大酷刑”中的几样,诸如凌迟、剥皮、抽肠、烹煮等,细细地描述了一遍。
他描述得并不详尽,却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血腥与残忍,仿佛将那一幕幕惨绝人寰的景象,活生生地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饶是苏冰、灵鸳这等见惯了生死搏杀的武魂殿前长老。
听闻此言,也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戈龙元帅更是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
“殿下……这……这未免也太过残忍,有伤天和了!”
雪星亲王的面色更是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是被苏信所描述的酷刑给惊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