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昂的拳头，猛地攥紧。
他们749局费尽心机，又是卧底又是监控，结果……
结果却被陈木用这种方式，抢先一步！
这条大鱼，猜拓，落到了监察局的手里！
派出所里，灯火通明。
曹江坐在审讯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两个人。
一个，是猜拓。
另一个，是严丽。
“姓名，年龄，职业。”
曹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严丽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脸色煞白。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职业生涯的第一次“滑铁卢”，会是这样一种可笑的方式。
扫黄。
这两个字，对她这种级别的“外围”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身价、名声、圈子里的地位……
一旦在警方这里挂了号，留了底，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我……我叫严丽……”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不是……我只是来找大师聊天的……”
曹江甚至没抬眼看她，只是将目光转向了猜拓。
“你呢？”
猜拓从被抓到现在，始终面无表情。
仿佛被按在地上、戴上手铐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曹江。
“猜拓。”
他吐出两个字，嗓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国籍。”
“泰邦。”
“职业。”
猜拓沉默了。
几秒后，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和槟榔染得发黄的牙齿。
“一个……热心市民。”
曹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行。
嘴还挺硬。
“行了。”
他合上记录本。
“带他们去换衣服，然后通知家属或者律师来领人。”
“嫖娼行为，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拘留十五日，并处罚金五千元。”
曹江的声音，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严丽的心上。
拘留十五日！
罚金是小事，可这十五天，足以让整个圈子都知道她“进去”了。
她完了。
彻底完了。
“警官！警官我错了！”
严丽终于崩溃了，扑上来想抓住曹公的胳膊。
“我认罚！我交钱！求求你们不要拘留我！”
两名女警立刻上前，将她架住。
“老实点！”
看着被拖走的严丽，曹江的目光再次落回猜拓身上。
这个泰邦人，从头到尾，平静得有些过分。
这不正常。
……
与此同时。
鹏欢集团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依旧亮着灯。
百卉握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声音都在发颤。
“姜董……出事了。”
“猜拓大师……被警察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百卉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慌什么。”
姜莽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沉稳。
“说清楚，怎么回事。”
“是……是因为扫黄。”
百卉的声音低如蚊呐，充满了羞耻。
“扫黄？”
姜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他安排严丽过去，本意是让猜拓大师放松一下，更好地为自己“办事”。
没想到……
竟然会因为这种事被抓？
“呵。”
姜莽忽然笑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知道了。”
“只是嫖娼而已，小事。”
久经沙场的生意人，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
他迅速冷静下来，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你现在，马上去联系张律师，让他去一趟派出所。”
“无论花多少钱，用什么办法，务必在天亮之前，把大师捞出来。”
“是！姜董！”
“等等。”
姜莽叫住了她。
“这件事，太巧了。”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去查一下，今晚的行动，是例行检查，还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我担心，有人泄露了我们的计划。”
挂断电话，姜莽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夜景。
猜拓被抓，只是小麻烦。
但如果背后有人盯上了他，那才是真正的大问题。
会是谁？
……
酒店的另一个房间里。
749局的临时监控室，一片狼藉。
赵魏源默默地将地上的薯片袋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陈盛江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撤吧。”
林子昂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力感。
他们布下天罗地网，动用了最顶尖的设备和人员。
结果呢？
被监察局一锅端了。
用一种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的方式。
扫黄。
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叮铃铃——”
林子昂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郭局”。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局长。”
“情况我都知道了。”
电话那头，郭嘉的语气异常平静，没有丝毫的愤怒和责备。
“人，既然到了监察局手里，那就算他们一份功劳。”
“你们现在把手头所有关于猜拓的资料，整理一份，立刻发给监察局的陈木。”
“什么？！”
林子昂怀疑自己听错了。
“局长，那可是猜拓！S级的危险目标！我们就这么……白白送给他们？”
“这不是送。”
郭嘉的语气严肃起来。
“这是合作。”
“猜拓不是普通的罪犯，他背后的水很深，牵扯到鹏欢集团的姜莽。”
“这不是我们一个部门能单独吃下的案子。”
“陈木这个人，虽然不按常理出牌，但能力毋庸置疑。既然他先动了手，我们就配合他。”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解决问题，不是抢功劳。”
林子昂沉默了。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甘，但他知道，局长说的是对的。
“我明白了。”
“另外……”
郭嘉的语气顿了顿。
“首都那边，霍剑雨的事情有点新进展。”
“你处理完手头的事，准备一下，可能要跟我去一趟首都开会。”
挂断电话，林子昂看着已经黑掉的监控屏幕，眼神复杂。
陈木……
你到底想干什么？
……
凌晨两点。
监察局办公室内，叶晴媛推门而入。
“局长，都安排好了。”
“曹队那边已经走了流程，以嫖娼的名义，对猜拓和严丽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
陈木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749局那边呢？”
“刚收到他们发来的资料。”
叶晴媛将一个平板电脑递了过去。
“郭嘉局长亲自打的电话，态度非常配合，表示会全力协助我们。”
“呵。”
陈木轻笑一声。
郭嘉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这个时候闹内讧，只会让鱼脱钩。
“资料很详细。”
叶晴媛补充道。
“猜拓，泰邦人，东南亚最著名的降头师之一，绰号‘鬼王’，精通各种阴邪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