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捷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电影般的一切。
巨大的立体地图，在他面前缓缓旋转，上面覆盖着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的、实时刷新的数据流。
而那个用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回应着李云龙指令的、名为“盘古”的存在，更是彻底颠覆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的冲击！
李云龙翘着二郎腿，悠闲地靠在总指挥那宽大舒适的座椅上，瞥了一眼身旁早已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老战友，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笑容。
“怎么样，老孔？”他嘿嘿一笑，用一种炫耀的语气说道：
“这玩意儿，可是老子攒了半辈子的家当！”
他转过头，对着面前的全息麦克风，下达了新的指令。
“‘盘古’，接入全国户籍、交通、通讯网络。以‘津浦铁路黄河大桥爆炸案’和近期各地粮仓纵火案为核心事件，进行全维度、深层次的关联性数据挖掘和分析！”
“指令收到。”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开始进行多维数据交叉比对、异常行为模式筛选、以及高危目标锁定。预计用时，三小时。”
与此同时，在上海的一处隐秘据点内。
“鬼魅”正通过一部加密电台，与他早已成功策反的那名“龙骨工程”核心工程师，进行着最后的联络。
“时间，就定在三天后的午夜。地点，就在钢厂西侧的废料堆。我会把东西放在那里，你自己想办法取走。”
“记住，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挂断通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又残忍的冷笑，自以为一切都天衣无缝。
然而，他并不知道，一张由数据编织而成的、看不见的天网，早已将他和他的所有猎物，都死死地笼罩在了其中。
不到一个小时。
“滴——”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指挥中心内响起。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突然弹出了第一个被系统标记为“高危”的目标！
那是一个名叫“赵四海”的、表面身份为“天津进出口贸易商人”的中年男子。
屏幕上，关于他的一切信息，都被清晰地罗列了出来：
他的个人档案、户籍信息、出入境记录……
他在爆炸案发生前后，频繁往返于燕京和济南的详细行动轨迹，精确到了每一趟火车、每一家旅馆……
他名下一个不起眼的海外银行账户，在近期收到的、一笔来历不明的巨额美金汇款记录……
甚至，连他最近一段时间内，所有看似正常的通话记录、电报往来，都被“盘古”系统从海量的数据中筛选出来，并标记出了其中的高危关键词！
孔捷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为了难以抑制的狂喜和激动！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清晰无比的、铁证如山的信息，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
“老李……有了……有了这个……我们……我们简直就是神！”
“神？”李云龙冷笑一声，“我们不是神。我们，只是……替那些牺牲的同志，讨还血债的复仇者！”
就在此时，“盘古”系统再次发出了提示！
“关联性目标锁定。”
屏幕上，一段经过技术处理的、来自太原某街角监控探头的模糊视频，被播放了出来。
视频中，那个名叫“赵四海”的“商人”，与另一名男子，有过一次极其短暂和隐秘的接触。
“盘古”系统，通过人脸识别和步态分析，迅速地锁定了另一名男子的身份！
当那名男子的档案照片和姓名，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时，李云龙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因为，这个人，正是他之前从“曙光工程”的专家名单上看到过的、负责“龙骨工程”某个核心项目组的高级工程师！
李云龙没有立刻下令抓捕。他知道，现在动手，只能抓到几条小鱼。
他要的，是……一网打尽！
“先别动他。”李云龙的眼中，闪烁着如同猎人般冷静而又残酷的光芒，“老子要放长线，钓出他身后那条……最大的鱼！”
三个小时，转瞬即逝。
“数据分析完成。”
随着“盘古”系统那冰冷的声音落下，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出现了一副……一副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脊背发凉的恐怖景象！
一张覆盖了整个华夏九州的、由数百个闪烁着危险红光的圆点、和无数条代表着联系的红色丝线组成的、巨大的敌特网络图，清晰地，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每一个红点，都详细地标注着姓名、伪装身份、家庭住址、以及其所负责的潜伏任务！
从隐藏在政府机关内部的高级卧底，到潜伏在工厂、学校的普通特务；从负责暗杀破坏的行动小组，到负责散布谣言的文宣人员……
国民党在败退前，精心布置下的、整个“天谴”计划的潜伏网络，在这一刻，在“盘古”系统的天眼之下，被扒得干干净净，无所遁形！
整个指挥中心，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随即，便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云龙缓缓地，从总指挥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那面巨大的、散发着冰冷光芒的电子屏幕前，用手中的电子指挥棒，重重地，点在了那张巨大网络图最核心的、也是最亮眼的那个、标注着代号为“鬼魅”的红色光点之上！
“老孔，”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通知公安部和安全部门的所有同志，让他们……准备干活了。”
“这次，咱们不玩那些虚头巴脑的了。”
“咱们来个……全国同，一锅端！”
屏幕上，“鬼魅”的照片，被瞬间放大。
而在他的照片旁边，他所有的伪装身份、秘密藏身地点、联络方式、甚至是……他最喜欢去的那家咖啡馆的名字，都以清晰无比的、冰冷的文字，一一罗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