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大凉山深处,一个与世隔绝的彝族村寨。
这里,千百年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贫穷和落后,如同这连绵不绝的大山一般,沉重地,压在每一个村民的心头。
一个名叫“小石头”的、只有七岁的彝族孩子,正趴在自家那用黄泥夯成的、低矮的土屋窗前,好奇地,看着屋外那些穿着蓝色工作服的汉族叔叔们,正在一根根地,架设着他从未见过的、高大的电线杆。
他的阿妈告诉他,那叫“电”,是一种……一种能让黑夜变得像白天一样明亮的神奇东西。
傍晚,当最后一根电线,被接进小石头家的土屋时,一名年轻的电力工人,笑着递给了小石头一个崭新的、带着一个小小按钮的开关。
“来,小家伙,”工人叔叔鼓励道,“你来,亲手点亮你们村里的第一盏灯!”
小石头有些胆怯,但更多的是好奇。
他在阿妈的鼓励下,伸出那只黑乎乎的小手,轻轻地,按下了那个按钮。
“啪嗒!”
一瞬间,悬挂在屋顶中央的那只小小的、梨形的玻璃灯泡,突然迸发出了耀眼的、温暖的光芒!
整个昏暗的土屋,在这一刻,被照得如同白昼!
小石头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明,吓得后退了一步。
随即,他那双如同黑曜石般清澈明亮的眼睛里,便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惊喜和对外面那个光明世界的无限向往!
几天后,村里那台由政府免费安装的、崭新的21英寸电视机,也通上了电。
小石头和村里的孩子们,第一次,从那个小小的方盒子里,看到了大山之外的、那个五彩斑斓的、神奇的世界。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一则关于“龙腾计划”的新闻报道。
画面中,一个穿着笔挺将帅礼服的、威严而又亲切的男人,正在工地上,意气风发地,指挥着千军万马。
小石头指着屏幕上那个男人的画像,转过头,用稚嫩的、却又充满了坚定力量的声音,对他的阿妈说道:
“阿妈!我长大了,也要当他那样的英雄!”
“我也要给我们村里,修一条能通到山外面的铁路!”
西北,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
一个名叫“艾合买提”的、饱经风霜的维吾尔族老农,正跪在自家的田埂之上。
他的面前,是一条刚刚修建完成的、巨大的引水渠。
清澈的、带着几分雪山融水特有的甘甜的河水,正通过这条水渠,从数千公里之外的“南水北调”工程,源源不断地,流进他那片因为常年干旱而龟裂的、如同老人手背般的田地。
艾合买提看着那股生命之水,缓缓地,浸润着他脚下这片他深爱了一辈子的、却又让他受了一辈子苦的土地,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流下了滚烫的、喜悦的泪水。
他俯下身,用他那干裂的嘴唇,深深地,亲吻着那片变得湿润的、散发着泥土芬芳的土地。
老泪纵横。
他的儿子,一个从农业大学毕业后,选择回到家乡的、充满了干劲的年轻人,利用这来之不易的充足水源,以及国家农业技术站提供的最新技术和优良种子,在他们家那片曾经只能种出几棵红柳的沙漠边缘地带,成功地,种出了第一片……一望无际的、雪白的棉花田!
丰收的那天,一家人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一朵朵如同云彩般洁白饱满的棉花,看着那前来收购的、国营棉纺厂的卡车,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都笑得合不拢嘴。
希望的种子,在这片古老的沙漠之上,生根发芽,开出了最美的花。
上海,一座普通的工人新村里。
男主人王建国,这个名字是他自己改的,他曾经是上海第三钢铁厂的一名优秀的轧钢工人。
但在一次生产事故中,他的右腿,不幸被滚烫的钢水烫伤,落下了终身的残疾。
在旧社会,这意味着,他将彻底失去工作,成为家庭的累赘,最终,在贫病交加之中,悲惨地死去。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国家,不仅为他提供了完全免费的、最好的治疗和康复训练,更在他康复之后,根据他的身体状况,为他安排了一个在厂区图书馆做管理员的、相对轻松的“公职”。
他的妻子,也通过社区组织的、免费的职业技能培训,学会了会计,成为了一名受人尊敬的技术工人。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他的妻子在窗明几净的市妇幼保健院里,顺利地,生下了一个七斤六两的、健康的男婴。
王建国抱着自己那粉雕玉琢的、正在熟睡中的孩子,看着窗外那片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的、繁华的城市景象,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恩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轻轻地,在孩子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内心独白道:
“孩子,你真幸运。”
“你出生在了……一个最好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