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位炼虚期老祖联手对敌,威势何等恐怖!
墨老祖纵有炼虚中期修为,不过两三个回合,便被打得连连后退,别说还手,连站稳都已勉强。
“勾结外门,祸乱大荒,墨老鬼,你今日插翅难飞!”
五位老祖步步紧逼,神通齐出。
墨老祖很快就没了还手之力,但五位老祖犹不解气,要知道五族本就是世代联姻。
他们跟公良老祖,本就是沾亲带故、一起长大,甚至一起参军的亲人、伙伴、战友!
当年公良家改换门庭之事,待其余四家反应过来时,墨家早已鸠占鹊巢,生米煮成了熟饭。
这些年各家虽心有不满,却碍于墨家根基已稳,始终没能找到发难的契机。
可如今不一样了!
墨家墙倒众人推,报仇的机会就摆在眼前,谁还肯轻易放过?
“老曹,接好!”
公羊老祖眼中寒光一闪,抬脚对着墨老祖后腰狠狠踹去!
这一脚又快又狠,正中腰窝。
墨老祖本就被打得气息奄奄,顿时像个破麻袋般飞了出去,直冲向曹老祖。
“嘿嘿!”
曹老祖旋身侧踢,靴底带起劲风:“看我无敌旋风腿——老沈,到你了!”
墨老祖的身躯又像断线风筝般砸向沈高。
沈高对着自己沙包大的铁拳吹了口气,猛地一拳轰出:“啊打!”
“噗——”
墨老祖口中鲜血狂喷,身躯在空中发出“咔嚓”脆响,这把老骨头显然是骨裂了。
“拓跋老兄,能不能踢准些?”
“哎哟,老眼昏花喽,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你们搞什么啊,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吗?给人揍成猪头了,简直影响本老祖的观感!”
“大家都别吵了,重新来过!”
.......
五位老祖你一脚我一拳,把墨老祖像皮球般踢来打去。
昔日高高在上的墨家掌舵人,此刻竟成了众人泄愤的玩物,哀嚎声越来越微弱,最后只剩下嗬嗬的喘气声。
迦婴看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没眼看,简直没眼看!
这群老家伙平日里端着长辈架子,如今逮着机会发泄,竟一个个疯得像脱缰的老顽童,哪还有半分老祖的威严?
迦婴眼中忽然精光一闪。
她挥手间,袖中一道蓝色流光冲上天际,玄霜冰隼展开羽翼,顷刻间消失在天际。
这场战斗,并未维持多久。
墨老祖很快便被硬生生踢死,钉在墨家大厅梁柱上。
昔日那副不可一世墨老祖,此刻披头散发、血染衣襟,浑浊的眼珠瞪得滚圆,只剩死不瞑目的怨毒与不甘。
他的神魂还想逃。
迦婴眼疾手快,一挥袖就将其收进人皇幡。
五位老祖见状皆是一怔,眼中闪过讶异。
这收魂的手段利落非凡,竟连他们都未能看清其中门道,但彼此交换一眼后,都默契地闭了嘴。
墨家人拼死抵抗。
但双方人数太过悬殊,他们很快就被杀的七零八落,还有人跪地求饶,但也被无情斩杀。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墨家满门被屠杀的一干二净,但众人都默契的留下了公良闻等人,没有动她们。
“放开!敢对贫僧动手,尔等.....啊!”
明寂不过化神初期的修为,被沈溯等人联手拿下,因为他们还不知老祖打算如何处置此人,于是只是捆绑。
见他还要猩猩狂吠,沈溯立刻给他一巴掌。
眼看事情告一段落。
众人立刻将此地血污清理干净,空中布阵的四位老祖也落了地。
九位老祖相视一眼。
他们目光在明寂身上打了个转,又悄然落回彼此脸上,无声的权衡在眼底流转。
这明寂乃佛门中人,处理起来实在棘手。
不杀?
今日他勾结墨家祸乱胡杨的事人尽皆知,若轻纵了去,胡杨古都岂不成了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往后谁都敢来啃一口,威严何在?
杀了?
佛门势力如日中天,一旦痛下杀手,难保不会引来佛门雷霆之怒。
眼下大荒暗流涌动。
世家与佛门本就针锋相对,双方大战一触即发,若因此与佛门彻底撕破脸......
这一刀下去,轻了镇不住场子,重了怕引火烧身,这尺度,着实难拿捏。
公羊老祖沉吟片刻。
“这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不如先关着?”
曹老祖立刻否决:“不行!左丘家派来的人被我们杀了,佛门的人若是不杀,岂不厚此薄彼?”
“依我看,就该杀了才是!”
拓跋老祖在一旁点头附和。
他脸上带着森然笑意:“老曹说的是,否则左丘家那边定然不依,保不齐要嚼舌根说咱们怕了佛门。”
“依我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曹老祖冷道:“如此一来,左丘家与佛门两边便都没话说,省得日后再生事端。”
众人商议一番,看向沈琅天。
沈琅天顿了顿,问众人:“你们觉得呢?”
小辈里立刻高声道:“杀了秃驴!杀了秃驴!”
迦婴从头到尾没讲话。
沈琅天又把目光投向她,迦婴这才漫不经心地说:“我看大家说的都很有道理,我随大家的意见。”
沈琅天一愣,随即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先前见她事事冲在最前,剑拔弩张地闯大殿、斥奸邪,还当是个性子刚直、眼里容不得半分沙子的烈性子。
没成想这满殿里,最滑头的竟是她!
所有事情都是她开的头。
现在一切尘埃落地,她倒是没主见要随大众了。
沈琅天收回目光,垂眸俯瞰明寂。
“明寂大师,我等与佛门世代镇守大荒,本是无意与你佛门为敌,可此次你们做的实在太过了!”
“各大世家与佛门的谈判还未开始,你佛门竟然公然勾结墨家,意图从内部瓦解我胡杨古都。”
“这等小人行径,与背后捅刀何异?”
沈琅天的神色缓缓冰冷起来:“今日若不杀你,何以震慑宵小?何以立我胡杨古都威严!”
明寂瞳孔骤然紧缩。
他脸上的镇定顷刻间碎裂!
佛门如今正是势大之时,他万万没料到,这群世家修士竟敢冒着与佛门决裂的风险,真要对他下死手!
“贫僧乃是奉定光主持之命,前来胡杨古都......”
他急切开口,想搬出佛门的威名镇住场面,话音里已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砰——”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已如闪电般掠过。
锃亮的头颅应声落地,滚了两圈才停下,双目圆睁,显然至死都没明白对方为何如此决绝。
温热的血溅在沈琅天的袍角。
她却浑不在意,只是随手甩掉刀刃上的鲜血,淡淡吐出两个字:
“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