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长生从炼化混元葫芦开始> 第895章 袁长老御锥驯孽,蒋三爷访峰问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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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5章 袁长老御锥驯孽,蒋三爷访峰问禅(1 / 1)

第895章袁长老御锥驯孽,蒋三爷访峰问禅

贺元意与石崇喜近十年都没得清闲,总算于康大掌门面前圆满交了差遣,二人殊为默契,都不提回器堂之事。

待前者又恭敬于这四阶器师行礼拜过之后,一去寻其师袁晋说话,一去点灵峰不老斋、看看筹备结婴的孤鸿子是否出关。

待贺元意寻得袁二长老的时候,后者正一丝不苟地参阅著一部道经。

后者从好些年前,修行之余便只用心钻研兵家之事,不光疏于教导弟子、连带袁、董两家子弟的修行都未有如何用心。

遂于重明宗内,袁晋这一支如今并不如何兴旺,是以一般时候,他这二长老也就没得人近前伺候。

大弟子周昕然未成假丹,前些年便故去了。

其生前于同辈弟子中人缘不差,几是不弱段安乐许多,然教导徒弟的本事却属一般。

其门下五六个年岁不一的弟子都还在筑基一境打转,连个能有望假丹的苗子都寻摸不见,自也难能有来袁二长老这师祖身前请教的时候;

二弟子野平水早夭,连个门生都未留下来过,自是更不消说;

三弟子便是贺元意了,他自是成器,可同样用心炼器,难得有多少心力会放在栽培门人身上。

不过他这器堂手头宽敞、几是八代弟子中数一数二的人物。人也大方,如今收有十来个徒弟,不吝资粮下来:其中大部修行上头倒也都能有些样子。

洪县贺家族人那边,亦是如此,照拂之下,都已有了上修在世。

袁二长老见得徒弟过来,才将手头道经放下,也不要后者近前,隔著层禁制发问:

事情可做圆满了?」

「总算未负掌门师伯所托,不过这都全是石供奉那边上心,徒弟只不过是为其做些琐碎事情,偶尔再敲敲边鼓罢了。」

饶是在师父这里,贺元意也不邀功,只又将适才于妙仙洞天里头诸事一一与袁晋言了清楚。

后者听完过后思忖一阵,才笑声言道:「嗯,如此一来,你往后从石崇喜身上掏本事自是更加方便了。只是切记这动作可不能慢了,过些年他若真结了元婴,那开的价钱可就不止现下这么三瓜两枣了。」

「师父您老人家,近来可...还好?」贺元意显是挂念得紧,言得此处,面上的轻松、兴奋便就已经散了干净。

「混帐话,为师正值春秋鼎盛,如何不好?!」袁二长老笑骂一声,也不多做解释、

好宽徒弟之心,只又拾起来桌上道经、发了交待:「你虽是都已在师兄那里交付了差遣,但也莫要在我这处来躲清闲。为师这里石髓凝胎丹还剩一枚、你带回去将师兄予你的那枚一道炼化,当是能晋为金丹中期,如此一来,便算你于器堂分心不少、也没有太耽误修行。」

师徒父子,袁晋既是要给,那即便再是珍贵之物、贺元意亦没得什么不好意思拿的。

见后者美滋滋地接过玉瓶,袁二长老也只轻笑一声,跟著便要重拾道经、端茶送客了。贺元意见状只笑:「徒弟久不过来,师父竟连顿饭都不留。」

「要吃饭去寻你靳师兄,我这里可没灶釜。恰好去苦也在他那讨教刀法,你二人久未照面,也好见一见亲近一番。需记得,好生做事、好生为你掌门师伯分忧。」

摇著古本将徒弟打发走了过后,待得洞天禁制合拢,袁晋方才褪去了一脸轻松之色,冷声念道:「小杂畜,你真找死不成?连乃公徒弟都敢惦记?」

他心底有道金黑交杂的魔影登时一滞,二者独处时候,它可没得在康大宝三兄弟齐聚时候那般伏低做小。

但听得它嬉笑一声,淡声开口:「堂堂重明长老,怎如此没得涵养?袁晋,你我本是同源、骂我便是骂你,何消如此?」

「好个桀骜杀才!」袁二长老面生冷笑,须臾间指尖灵光连闪过后,那猿魔便被召了出来。

「久不透气,这滋味却是不...」

它丑脸上的笑意还未展露完全,便觉恶风扑面,不及细看,便觉胸口似有泰山压顶,直迫得它痛呼出口,被重重地砸在了厚重的禁制玄光上头。

「你...你疯了不成!!」猿魔看著已经将它胸口凿穿了负山锥,又抬眼一看嘴角溢血的袁晋,两只凶目里头满是诧异之色。

「小杂畜,你是不是以为真就吃定了乃公了?!」袁二长老露出来口中两排鲜红牙齿,看向猿魔时候面上满是戏谑之色。

「莫做逞强,你能如何?!」

猿魔凶性勃发,怒啸彻荡整个洞天。

它之本事,便是不化佛相,也已超出袁晋许多,只是未想后者居然不顾自身便就悍然动作,真个是没得道理。

怒极之下,猿魔猝然将深深插入胸口的负山锥猛地倒拔而出,锥身带起淋漓碎肉、漆黑污血簌簌坠落。

二人气机冥冥相系、同源互噬,猿魔自伤躯体的刹那,直逼得袁晋眉心骤紧,脏腑翻涌剧痛,喉间腥甜上溢,险些立足不稳。

猿魔攥紧锥柄,满心轻蔑倨傲。

反观袁晋亦是不惧,他强行压下撕筋裂腑的剧痛,眼底杀伐寒芒炽盛如血。

不待猿魔持锥发难,袁二长老神念骤凝,手中灵诀瞬变、负山锥凌空一转,稳稳悬停于后者身前三尺空域。

但见袁晋气势不减,面上复又出来癫狂之色、怒喝一声:「小杂畜!你当你是缘何而来?!」

声落刹那,袁晋周身灵力尽数灌注负山锥,沉如山岳的灵压裹挟凛冽锥锋,直直轰撞猿魔面门。

劲风撕裂周遭浑浊魔雾,猿魔仓促凝起手段护体,心中惊意骤起。

只听轰然震响炸彻四周,其庞大魔躯剧烈震颤,脚下土石寸寸崩裂,身形不受控倒滑三步,护体魔罡应声薄淡几分。

它明明本事更高,却被袁二长老这股不要命的癫狂攻势打乱章法,先手尽失。

「你当乃公真就怕了你了?!」

未待猿魔稳住行躯、重整势道,袁晋再催灵诀,悬停的负山锥在空中倏然折返旋斩,凌厉锥锋扫出一道寒芒弧光,直劈猿魔胸腹新创。

锥刃自带沉山镇岳之威,狠狠撞得猿魔胸膛剧瘪,周身流转的雄厚魔力骤然滞涩紊乱。

猿魔喉间腥甜上涌,一身滔天凶煞竟被生生压弱许多,跟跄之间又退百丈,满心皆是错愕不解。

「乃公十一岁便同师长列阵搏命、独提两匪修首级而归!」

铮铮怒言落地,袁晋御锥再进,锥身灵光暴涨,陡然穿刺而出。锐利锥锋直接撕裂猿魔残余的护身魔光,擦过其肩甲魔鳞,瞬间割裂皮肉,黑血飞溅漫天。

「十四岁为护师兄道途,只凭一身胆魄,杀得小环山周遭匪修避道遁走!」

怒声未落,灵诀再催,负山锥骤然沉坠下压,万钧力道轰然落向猿魔肩头。

巨力灌体,心神纷乱的猿魔来不及全力卸力,庞大身躯陡然失衡,整个人被锥势砸得凌空一晃,狼狈倒飞数丈,重重砸落地上。

「往后经年,我将满身杀伐戾气尽铸洪炉,只是无奈不擅此道,便只有编练道兵、修整军制、清剿邪异、阵列强敌!」

袁晋步步紧逼,手头锥锋寒芒吞吐不定,层层镇压猿魔起身之势。

猿魔有心强势反扑,凭深厚修为碾压翻盘,可接连被袁晋癫狂的猝起攻势打乱节奏、

气机层层受阻,一时间竟是无从施展。

「征伐百家、相斗真人...六尺身子不晓得淋过多少烫血、不晓得裹过了多少性命,难道会被你这小杂畜骇得畏首畏尾了!?」

字字含煞,声声泣血,即便同源反噬的剧痛不断撕扯经脉,袁晋亦没得半分留手之意。

他目中煞气似成道场,和著负山锥沉沉威压,死死碾灭猿魔一身魔性凶焰。

猿魔满心憋屈懊恼,自身修为明明更胜一筹,只因初时轻敌大意、猝不及防,被癫狂死战的袁晋抢先夺势、步步压制,只得暂避锋芒。

「小杂畜,你且听好了!」

袁晋双目猩红,战意滔天,声震荒野:「小杂畜,且仔细与乃公听好了!乃公自胡乱修行成这劳什子金丹过后,便就是每过一天便赚一天!可没得你所想那般吝惜这短命身子」

话音彻底落定,下一瞬,负山锥裹挟无尽杀伐劲风、撕裂虚空,如流星坠地般轰然回撞。

刺耳裂帛之音骤然炸响,筋骨崩裂的脆响惊心动魄。

漫天黑血碎肉肆意飞溅,猿魔整条格挡臂膀被锥劲硬生生震得肌理寸寸崩裂、魔骨错位断裂。

庞大无比的魔躯彻底失稳,一路跟跄暴退,每一步踏地皆震得土石粉碎,周身魔光黯淡溃散。

它空占修为上风,却因轻敌失势,被身受反噬、癫狂死战的袁晋硬生生打落威风,只剩满心惊恼与颤栗,该是狼狈。

但见得还未待反应,负山锥便已直朝它额间正中凿了过来。

这处要害只得同样七窍流血的袁晋晓得,猿魔登时惊出来一身冷汗,身子一矮,避过之后步法连变,遁出袁二长老颇远过后,这才怒声喝道:「你这厮当真想死不成?!」

眼见得这丑物真已生惧,袁晋方才勉强压下伤势,将负山锥召回手中握持、再戏谑笑道:「你我同源?你却还不晓得你袁二爷少有惜命的时候吗?左右师父师叔现下尽都去了,下头也没得人伺候,乃公倒是能把自小环山到阳明山的事情一一与他们讲来消遣。好要师长晓得,我与小三子帮著大师兄做下来多大买卖。」

那猿魔目色变换不停,也不晓得是被吓到了,还是在犹疑袁晋此言真假。

「滚回来!!」

这三字在洞天里头回荡许久,粗气不停、佛光已歇的猿魔似才放弃了与这层生来桎梏的对抗,又化成一道黑影遭袁二长老收了回去。

「你要老实、莫望生事。乃公管儿子的本事向来不差,你莫要以为能在乃公左近玩出来什么花样。

你若乖巧,乃公便当你是个狸奴、犬儿一般好生爱惜著:但你若要生事...确要你这没母的小杂畜晓得厉害!」

袁晋骂过之后,那猿魔却是久无动静,便就不管。

再一看满地狼藉,又觉内里伤势愈痛,也不急管,只先将道经拾起、念诵起来:「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

音随念出、又灌七窍,扰得其体内盛怒未消的猿魔面露狠厉之色。

只是它面上又露出来许多忌惮,然一时却也想不出来反制之法,便自顾自修行起来。

如今袁二长老所修灵力,己身只得三分,其余大部都被这猿魔攫取得了。

若仅仅是这般,或还罢了,毕竟灵力有数,够不得这丑物更进一步。

然它却不止靠袁晋修行,也不晓得是哪方道理,明明是袁二长老阴差阳错、胡乱修行得来,现下居然能沟通天外魔域,搜集散碎魔念供养修行,是以这进境却不可谓不快。

二者似较劲一般修行起来,猿魔心头只念:「将来若寻得反制之法,定要你这厮好看!」

或与峰、青禾洞天管勾宗务长老段安乐正与新供奉尕达禅师立在云端,前头引路的守藏长老周昆乘在灵鹤上头,面上堆笑:「供奉请看,或与峰下那处灵脉,是前岁才从阳明山主峰分出的。合欢宗的高明地师布置得极为精妙。

又从四道百州搜罗来九处三阶灵脉搬山过来,耗资八千六百万、不出两甲子便能将阳明山栽培成四阶灵山。届时或与峰等六处侧峰也会同主峰一般,能用四阶灵脉修行...」

周昆言语时候兴奋十分,然尕达禅师听来却在心头思忖起来:「这康大宝耐心当真不差,寻常人有他这等本事,哪里需得费这许多工夫。与其耗费资粮、搭上人情来生造这四阶灵脉、还不如由旁的地方抢一座四阶山门来得简单。」

不过想来也是,如今古玄道四阶灵脉遭故东宫占据、山南,黄陂二道并无四阶灵脉、

山北道源州五姥山尚在合欢宗手头,凤鸣州灵脉已毁,尚还看不到重建时候。

往东去,南元道才入澜梦宫手头,五江道两家元婴门户已成重明宗姻亲,康大宝所图不小,当不会在这时候便要占其便宜。

禹王道、海北道更是澜梦宫多年掌控之地,哪里是小小一个重明宗能做肖想的。

而如是贸然朝北域伸手,或就要勾得正陈兵百万在与匡家宗室打生打死的诸家联军生异、误以为康大掌门这齐国公却是冥顽不宁、精忠报国,执意要与玄穹宫禁军形成合围之势了。

是以重明宗如是要抢这四阶灵脉,要么去寻黎山妖国遣出的几家妖洞麻烦、要么便只有去西侧莽原道百家浑教的道场。

寻妖洞那些封疆洞主的麻烦自不可取,毕竟兽潮袭境还未过去多少年,四道百州丁口都还未复,且康大宝好容易才得了山元妖尉承诺,更为之防、免生意外,哪里好作茧自缚。

只是往西也未必可取,毕竟莽原道虽弱,内里百家浑教之地亦是道统不一、法脉不清,或连半个真人都难寻出来。

然这横亘在雪山道与山北道之间的瓯脱之地如是受了侵扰,大雪山上那些脑满肠肥的高僧们怕要心生不悦,提著明妃、阉奴过来寻康大掌门研讨佛法。

届时若真重明宗打翻了与本应寺的默契,那这难得清平几年的西南四道兵戈再起不过是时间问题。

说不得便要独面百家浑教同释家密宗的合围,这或是一件足令得任何一家元婴门户都蹙额的棘手事情。

尕达禅师将重明宗如今处境想过一阵过后,便就觉康大掌门日子似也艰难,便算是有气运照拂,但能将重明宗带到如今光景,却也是件值得叹服的事情。

遂见得眼前灵气寡淡的修行之所,却也没得多少不满、也未觉有多少寒酸了。听得周昆耳中的夸耀之词、他还不时点头赞许,直令得前者更卖力气起来。

段安乐见得内弟这般动作,也觉欣慰,再观尕达禅师神色,便晓得此番差遣当要做完了,正待从袖中召出来两具由巧工堡才制成的三阶机傀作为宗门见礼,却见得远处有道遁光过来。

「三师叔怎的来了?他不是正应师父之命,在五江道拜会少洵、宏元二真人了吗?」

段安乐才生诧异,却见身旁的尕达禅师早已在他发觉之前,便朝那道遁光迎了过去。

「尕达拜见三长老。」

「闻听得供奉自大雪山归来、晋为禅师,喜不自胜,便来道贺,望供奉莫怨蒋青唐突才是。」

蒋三爷倒是难得客气,说来道贺,居然还真提拜礼,直令得一旁的段安乐与周昆诧异之际也觉欣喜。

只道这三叔/师叔却是晓得康大掌门招揽真人辛苦不易,还特来主动招待。

只是才寒暄不得几句,蒋青便难藏来意,径直发问:「在下听闻供奉与原佛宗慧海禅师殊为亲近,却不晓得是否亦与慧远禅师相善?」

尕达闻得此言,又似见对面言语时候,腰间那断刃似有灵光闪过,沉吟一阵、思忖一番过后,方才指著下头或与峰言道:「小僧蒙掌门体恤,厚赐灵峰。只是才被二位长老接引过来、尚不济布置。如是三长老不嫌弃此地简陋,不妨与小僧入内说话。」

蒋三爷心头有事相问,哪里会有不应之理。

只是他也察出来尕达顾忌,笑声应过之后,便与段安乐与周昆使个眼色,要他们引杂达禅师带来的二位明妃去了别处招待,自己则是与尕达入了灵峰洞府细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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