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嫁给我,你没有半点情愿?
阮棠转头一看。
是淮海路。
旁边那一排烟火气十足的烧烤店,在提醒着她,在酒店大堂时她对陆泽野说的话。
可她只是随口一说,他却当真了。
所以,他把车停在这里,是为了带她吃烧烤?
但她也没发现他有要下车的意思呀。
犹豫几秒,阮棠还是听话的下了车。
既然他都能把她随口一提的事情放在心上,应该不会做出直接将她丢到这不管的事吧。
退一万步讲,就算做了,大不了她自己回陆家就是了。
反正他的黑卡在她手里,还怕回不去家吗?
关上车门,见陆泽野真的没有熄火下车的意思,阮棠向路两边看了看。
随便找了一家顺眼的烧烤店就坐了下来。
坐的还是室外的位置。
点完餐,她扭头一看,陆泽野的车没走,就停在路边离她很近的地方。
车窗的贴膜隐私程度很高,她看不清陆泽野究竟在里面做什么。
也不知道究竟只是来送她吃晚饭,认为这种小地方配不上他的身份,不值得让他屈尊降贵。
还是还在和她生气,但舍不得她饿着肚子。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阮棠一赌气,还叫了两瓶凉啤酒。
可不知怎么,或许是今天晚上闹的不消停,她心里气不顺。
烧烤端上来,她却没了胃口。
一个人,一杯接一杯的喝起了闷酒。
第二瓶喝完,她还想扫码再点。
手机摄像头却突然黑了下来。
紧接着,头顶的灯光也被遮住。
阮棠的视线里多了两条笔直的长腿。
她抬起头一看,陆泽野不知道什么时候捂住了她的手机摄像头。
“别喝了。”
男人逆着光,将阮棠整个都遮在他的阴影之中。
阮棠看不清他的脸,但隐约能从他的语气感觉出他的不高兴。
她也有点不高兴。
“我没喝多,没事。”
她一不开心就喜欢喝闷酒,酒量一向很好。
不是逞强,是这点真不在话下。
这点陆泽野应该很清楚啊,怎么会来拦她。
阮棠抢回自己的手机,坚持扫了点餐码。
但按下确定之前,还是重新迎上陆泽野的视线。
“我问你,你是坐下陪我喝,还是打算回车里等我?”
“没有第三种选择。”
阮棠是没喝多。
但在酒精的作用下,那骄纵的脾气还是有点暴露了。
她隐约听到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紧接着,陆泽野还是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这是默认陪她喝了。
阮棠也没客气,又点了一打啤酒。
又两瓶酒下肚,阮棠壮着胆子,直接问了陆泽野。
“陆泽野,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又不高兴了?”
陆泽野抬眸看着她,没回答。
但对于他这种性子来说,很多时候没否认,就是默认。
阮棠挑了挑眉。
果然。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是因为见到我和宋叙川在说话,吃醋了吗?”
这个问题她在车里的时候已经问过了,但陆泽野没给她回答。
还很不高兴的样子。
所以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再重新提一下。
见陆泽野还是欲言又止,阮棠心一横,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陆泽野你能不能行了?还是不是个男人?有什么话不能痛痛快快的说吗?”
“吭叽半天一个字都不说,你是哑巴了?还是准备改性别和我做姐妹了?”
有时候想要得到答案,就得下点狠药。
陆泽野默不作声的喝了一大口酒。
放下后,却摇了头。
“不是。”
半天憋出这两个字,阮棠的耐心在迅速消失。
“不是什么?不是吃醋还是不是哑巴?还是不是想和我做姐妹?”
“你那雷厉风行的劲儿哪去了?”
陆泽野眉心紧皱。
“不是吃醋。”
“啊?”
这个答案,有点出乎阮棠的预料。
没吃醋,那他在这较什么劲呢?
只是单纯的生气?
“你对宋叙川的眼神也态度,已经说明一切,我有什么醋好吃的?”
“再说,想让我吃醋,他宋叙川还不配。”
一口气听到这么长的两句话,阮棠差点以为她出现幻听了。
行,说就比不说强。
话匣子打开了,后面就好问。
“那你这一晚上别别扭扭的是为什么?”
“你自己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阮棠以为她已经掌握了这场对话的主动权。
没想到几句话的功夫,又成了被质问的被动方。
甚至还有一点心虚。
陆泽野出现之前,她说的可不少。
鬼知道他都听到什么了?
而且这种时候,她非常不好坦白。
说的少了,万一陆泽野听到的多,那就成了她在隐瞒。
要是说的多了,万一陆泽野没听到他不能听的部分,那她这不就属于自曝了吗?
进退两难,怎么都不是。
阮棠的太阳穴突突的疼,只能靠喝酒拖延时间。
放下酒杯,她灵机一动。
“我对不重要的人说的话,从来不往心里去。反正都是为了怼他。为了让他不爽的场面话,为什么要都记住?”
阮棠先给这些话定了性。
也是给陆泽野打了个预防针。
她是为了气宋叙川胡说的,不管陆泽野因为哪句和她较真,她都能用场面话应付回去。
再多计较,就是陆泽野不懂事了。
果不其然,她这话一出,陆泽野的眉心皱得更紧了。
阮棠隐约感觉,他好不容易打开的话匣子,又迅速关闭。
算了,和被他揪住小辫子相比,有些问题不刨根问底也不是不行。
见陆泽野半天没接话,阮棠放下酒杯,直接起身。
“走吧,叫代驾,回家。”
陆泽野今天是亲自开车过来的,没带司机。
等司机折腾过来,没有叫代驾快。
陆泽野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否定了阮棠的提议。
“司机应该快到了。”
阮棠并不觉得意外,只是点了点头。
按照陆泽野的习惯,做出这种准备是正常的。
她正准备用去洗手间为理由,缓解一下现在的尴尬,陆泽野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阮棠,你真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了?”
这语气,好像在等阮棠主动坦白。
但坦白能不能从宽她不知道。
抗拒的话如果真的糊弄过去,她就胜利了。
“嫁给我,你的心里就没有半点情愿?”